这个前医学院学生曾说要成为无国界医生,此刻却在战地医院用敌人的止血带包扎战友。
远处传来岗哨换岗的踢正步声,靴子砸在水泥地上的节奏,与大坝发电机组的轰鸣诡异地同步,像某种倒计时的钟摆。
“他们需要一场完美的混乱。”
我突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医务室里格外清晰,“停火协议让所有人放松警惕,然后炸开大坝制造洪水,趁乱从经理室偷走钻石”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防刺服纤维板碎裂的疼痛突然变得遥远,“还记得 GTI 干员腰间的炸药吗?”
纳吉布没有回应,只是将证物袋塞进我枕头下,指尖划过我缠着绷带的手腕 —— 那里有枚浅红色的灼伤,是昨晚被爆炸气浪掀翻时蹭到变压器外壳留下的。
他转身时,白大褂口袋里掉出半片阿司匹林,药片滚到床底,在探照灯的边缘泛着微光,像极了赛伊德保险箱上的碎钻。
“睡吧,明天还要巡逻。”
他的声音轻得像落在绷带的纱布,却在经过最后一张病床时突然停顿。
那里躺着今早送来的俘虏,GTI 干员的战术背心下露出半截刺青:与纳吉布同款的白鸽,却有着完全相反的展翅方向 —— 左翼干净,右翼染血。
这个细节让我想起哈娅特在通讯日志里的涂鸦:“鸽子的翅膀,永远朝着有食物的方向。”
当清晨的第一声哨响穿透铁皮屋顶时,我摸到床头的手电筒,磨砂外壳还带着昨夜的体温。
“GTI 捐赠” 的烫金字在晨光中褪成浅灰色,露出底下若隐若现的哈弗克公司标志 —— 哈娅特昨晚用匕首刮开的痕迹。
那些白天签署的停火协议、夜晚潜入的黑色身影、藏在密码后的非洲之心,此刻在脑海中织成密网,每个节点都连着带血的线头。
窗外,行政楼的蓝光仍未熄灭,通讯塔的明灭频率越来越快,像某种即将失控的心跳。
我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