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姨将容榕扶回卧室,随后便端上一碗的黑色汤药:“小榕,这是卓医生叮嘱的,固本培元的药,你喝了就好好休息吧。”
先前容榕为这孩子的到来,灌了不少对身子伤害极大的药,如今怕是支撑不了几年了。
容榕将药轻轻推开,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神情复杂:“是药三分毒,先不喝了吧,我怕对孩子不好。”
……
夜晚,寒风凄凉。
容榕只留了一盏小夜灯,透着一丝死寂。
这时,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谢睿带着一身寒气进来,见到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容榕,他上前握住她冰凉的双手温声道。
“这件事是我不对,但我也只是为了应付奶奶,你别在心里记恨我。”
容榕没有回话,眼神空寂。
谢睿见她如此冷淡,不觉皱眉。
想到她陪自己八年,耐着性子:“我一直都只爱着你一个人,等你妹妹生下孩子,我会和她立刻离婚。”
容榕只看着窗外,心里满是苦涩。
八年前,谢睿便说过同样的话。
谁知道下一个八年,他身边是否会有别的人?
不过以她现在的身子,恐怕也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谢睿见她油盐不进,终是怒了,冷言道:“这事已经决定了,没什么好说的。”
容榕听罢,只觉全身气血上涌,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所以两人早就……
她只觉喉咙一股腥甜涌出,硬生生又被她压了回去。
谢睿见她脸色苍白,又觉自己说重了话,抱住她瘦弱的身子,低声道:“小榕,奶奶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我真的是迫不得已,我知道你会理解的……”
说完,他低头正欲吻下去。
而容榕却偏头躲开:“我不舒服。”
和容榕相处八年,谢睿自是知道她生了气,才会对他这么冷漠。
谢睿在外是有头有脸的名人,谁敢一而再再而三给自己甩脸色?
他当即站起身:“你不愿意,有的是人愿意,容榕你别后悔。”
说完,他愤然离去。
容榕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底满是哀伤和孤寂。
夜已深,她独躺在床上,枕边空出来的位置唯余冷寂。
闭上眼,唤道:“梅姨,找律师拟离婚协议吧。”
第三章
窗外月色戚戚,落在她瘦弱的身上一片凄色。
容榕无力地倚在桌边,控住自己颤抖的手。
笔下的字苍劲有力,这还是从前谢睿嫌她字丑,将她拥入怀里,一笔一划教给她的。
如今写下的却不是浓情蜜语,而是各还本道的离婚协议书。
昏暗灯光下,寥寥几页纸便写尽了他们的夫妻情分。
签下自己名字之时,她的心中仍是不舍。
犹豫了几番,还是将离婚协议书压在她常翻阅的那几本书下。
夜凉心冷,独留孤影……
一周后,谢家老宅好不热闹。
只有公寓楼下的白雪枯树,落得安静。
容榕独坐在窗边,从阳台看过去,正好是谢宅的方向。
回想起谢睿还不是谢氏掌权人时,两人结婚也是草草收场。
最珍重的无非是不离不弃、相守白头的真心承诺。
如今却是无从得到证实了。
她望着窗边飞雪,就那么默默坐了一天。
……
次日。
布满喜色的谢家别墅在风雪中更显肃静。
天还没亮,容榕回到谢家别墅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