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在这时拿来了手术签字书:“谁是患者家属?”
裴砚泽本能地站起身,可靳骁却一把抢过那份文件。
他对医生说:“我是患者名义上的继父,我有签字资格。”说完,他挑衅地看了一眼裴砚泽。
是啊,裴砚泽和沈诺柠是隐婚。
他连公开做家属的资格都没有。
而靳骁却可以理所应当地陪在沈诺柠的身边,他是她继父,仗着这层关系,他可以抢占沈诺柠身边的位置。
没人知道裴砚泽是沈诺柠的丈夫,就连沈诺柠自己,也时常会忘记。
裴砚泽失魂落魄地垂着眼,他坐在长椅上,咬紧了牙关。
这时,靳骁走过来,他对裴砚泽说:“你已经看得很清楚了,我在诺柠心中的位置是永远都不可能会被任何人取代的,她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和你结婚也只是用来遮掩我和她的关系,我让你看到这些是为你好,你可以彻底死心,不用再对她有一点幻想。”
裴砚泽强压住嫉妒与怒意,他沉声问出:“你就这么喜欢看一个女人为你生为你死吗?”
“我只是要她表现出爱我的样子而已,就像我也在用生命爱她。”
“既然爱她,为什么当初还要甩了她娶了她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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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妈当年比她有钱。”靳骁笑道:“虽然我是个男人,可谁不爱钱?只要给我钱,我不介意和一个老女人结婚。不过,现在她继承了家业,我当然要再把她追回来了。”
“你知道我和她谈的那6年里我们有多疯狂吗,她除了和我,根本都不会理其他男人,这就是你为什么怎么诱惑也不会成功的原因。”
“她一直为我守着,你又算什么?上次拍卖会上,我看好的那块手表是天价,她还是不眨眼地为我拍下,这样的待遇你拥有过吗?”
靳骁的一句句像是钝刀割着裴砚泽心口的肉,他反问道:“你就是想证明自己能赢所有吗?”
“从你这里赢回一个沈诺柠足够了。”靳骁笑道:“等一下她从手术室里出来,我们来赌她第一声会叫谁的名字。”
裴砚泽仍旧还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
也许,沈诺柠还会有良知,她至少会想起他一下。
她最起码也会担心他是否从火海里逃了出来,他们在一起也有7年了,就算是对猫对狗,也会有感情。
可一个小时后,沈诺柠被从抢救室里推出来,哪怕麻药还没有过效,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靳骁......”
靳骁挑衅地看向裴砚泽:“怎么样?这局,还是我赢。”
裴砚泽看着靳骁走去沈诺柠的身边,他最后一点希望,也散去了。
那之后的几天里,裴砚泽和沈诺柠都要在医院里治疗。
裴砚泽每天都会看到靳骁亲自照顾沈诺柠,他寸步不离的陪在她身边,根本不给裴砚泽任何接近的机会。
就在裴砚泽可以出院的下午,沈诺柠来到了他的病房。
她为他准备了营养餐,还送给他一个蓝色的礼盒,“3天后就是你的生日,这个礼盒里放着一枚钥匙,我把礼物放在书房里了,你用这钥匙打开书房的柜子就会看到礼物。”
3天后。
也是裴砚泽要离开的那一天。
他沉默地接过钥匙,平静地说了声“谢谢”,起身准备去办出院手续时,一张移民表格掉了出来。
沈诺柠捡起来,蹙眉问:“这是什么?你要移民?”
裴砚泽拿回手上,撒谎道:“是我朋友放在我这里的,我正要拿去给他。”
沈诺柠稍微安心了一些。她沉默片刻,打量着裴砚泽近来有些憔悴的模样,轻声说:“你生日当天我就会出院了,到了那天,我会为你庆祝生日,砚泽,你先回家里等我,好吗?”
裴砚泽心头一震,他刚要开口,靳骁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诺柠,我特意为你买了你喜欢吃的慕斯蛋糕......”
听见靳骁的声音,沈诺柠立刻走出裴砚泽的病房,两个人亲昵的对话内容飘进裴砚泽耳中。
裴砚泽心中冷笑一声,他独自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院。
可刚走出病房,他就被人拖进了走廊的卫生间里。
裴砚泽惊慌地抬起头,只见靳骁站在他面前,冷笑道:“诺柠刚刚从你病房里出来,你该不会是想要破坏赌约,输了却还打算黏着她吧?”
裴砚泽愤恨地瞪着他:“我没有,我既然答应你会离开她,就不会反悔。”
靳骁沉下脸,“那就离她远一点,不要总在她的身边出现。”
裴砚泽懒得和靳骁理论,他挣扎着要推开身边的人,手肘却不小心撞击到了靳骁的下巴。
靳骁来了火气,当即命令抓着裴砚泽的人:“揍他一顿,再把他给我按到便池里!”
那些人先是用力踢打了裴砚泽一番,然后又抓着他的头往便池里按。
靳骁还一次又一次的冲水,裴砚泽死咬着牙才能避免喝进厕所水。
这期间,那些人抓起裴砚泽喘了口气,很快又把他按进去。
裴砚泽清清楚楚地在心里数了次数,一共19次,靳骁要人把他的头按进便池里19次!
就好像在讽刺他诱惑沈诺柠失败的次数一样。
直到厕所的门被打开,沈诺柠看到眼前的一幕,她惊讶地睁圆了眼睛:“你们在干什么?”
靳骁立刻抓起全身是水的裴砚泽,假意为他擦拭身上的脏污,他笑着和沈诺柠解释道:“砚泽的手机掉进便池了,他非要钻进去找,我怎么劝他也不听,你们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