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是决定今古时代命运的人。
不管是仙道还是魔道,乃至天道都得给几分薄面。
不但得给几分面子,还得守护着真命之人。
毕竟苏?O的存在关乎着今古时代的命运。
而三千大道之所以在九年前想抹杀古清风,除了担心古清风融合原罪之血,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们想趁此机会抹杀古清风,从而斩断苏?O与古清风之间的因果。
一个决定今古命运的真命之人与一个威胁天地的原罪之人存在因果。
这本身就已经是很可怕的事情。
三千大道此次迫不及待的出手,也有这个原因。
叶天岚推演出三千大道会在无道山现世的时候不惜一切代价抹杀古清风,也是凭此,因为她知道,三千大道都害怕古清风这么一个原罪之人与苏?O这么一个真命之人的因果会在无道山现世的时候发生变化,从而影响到因果黑洞,故此,无道山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今古时代真是一个疯狂的时代……”
或许是联想到即将发生的混乱,叶天岚发出如此感慨,道:“在上古之时,天命都是寥寥无几,更莫说真命,我也从未见过,没想到今古时代开启之后,天命一降便是如此之多,连真命都有两个……这还只是一方大千世界罢了,天地之间,无尽之多的大千世界,谁知道,天命到底有几何,真命又有几多?真是乱啊。”
“因果是守恒的,命运也不例外。”
姥姥呢喃道:“如果说天命是应运而生,那么真命便是应劫而生,若是今古没有浩劫,真命便不会诞生,正是因为今古有浩劫,真命才会应劫而生。”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正是因为有古天狼这么一个原罪之人的出现,所以这方世界才会应运而生出如此之多的天命,以及应劫而生的两个真命。”
“应该是如此,世人常说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便是这个道理。”
“世人常说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呵呵……”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叶天岚不知为何笑了,道:“不知道姥姥可曾听过另外一句话?”
“什么话?”
“定数之外,还有变数,我想,古天狼应该就是一个今古时代的一个变数。”
“为什么这么说?”
“猜的。”
“姓古的那小子究竟是定数还是变数,普天之下恐怕只有无幽娘娘一人知道,也没有人知道她当年利用原罪之血孕化原罪之人的目的是什么,更没有人知道姓古的那小子的存在,到底是无幽娘娘故意为之,还是无意为之?”
“可惜,她沉睡了……”
“她当年亲手创造出姓古的这么一个威胁天地存在,自己却沉睡了……真是……令人……”姥姥摇头道:“疯子,无道时代的人……都是疯子,没有一个正常的,那君璇玑是,那无幽娘娘也是,全部都是,真不知道他们这些无道之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谁知道呢。”
叶天岚很从容,也很淡然,一直都是。
不管是提起关乎今古时代命运的真命,还是提起无道时代的君璇玑与无幽娘娘,她那张风华绝代的容颜上都没有多少情绪波动的变化,仿若这一切她都不怎么关心一样,又恍若这一切都了如指掌。
“大掌储他们三人在无道山现世之前,应该会有所动作。”
姥姥的声音传来,叶天岚转身回到凉亭,提着酒壶,为自己倒了一杯心酒,放至嘴边,品了一口,道:“不是应该,而是一定。”
“怎么说?”
“因为古天狼身上有他们几个最想得到的造化。”
“天岚,你是说姓古那小子用一身无尽之多太极金丹孕化出来的神秘造化吗?”
“诸生浮屠,万象朝拜。”
叶天岚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微微闭上眼,仿若在回忆着古清风祭出诸生浮屠万象朝拜时的情景,那张绝美的容颜上原本淡然的表情似乎为之动容,许久之后,才开口说道:“真是了不起,称之为古今之最都不为过。”
“是啊,真的很了不起。”
姥姥也颇为感叹,先前古清风在上清宗祭出诸生浮屠万象朝拜的时候,他们虽然没有在现场,但也都在远处观察过,亲眼目睹过古清风祭出诸生浮屠万象朝拜的整个过程,那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比之天迹还要波澜壮阔,气势恢宏,其中蕴含的玄妙更是无穷无尽,令人叹为观止。
直至现在想起来,不管是叶天岚,还是姥姥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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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6章
普通的大掌储
“诸生浮屠,万象朝拜,此等造化,简直堪比人道诏命啊。”
姥姥发出一声感慨。
“何止人道诏命,纵然是人道钦命、人道天命,乃至人道真命怕也远远不及。”叶天岚也感叹道:“正是因为如此,三千大道,以及天地才容不下他,毕竟传说中的人道会在今古复苏,毕竟主宰人道才能成为真正的大道之首,主宰天地芸芸众生。”
“如此诱惑,大掌储他们几人定然不会错过,即便豁出去性命,也要赌一把,至少,换做是我的话,我就愿意去赌这一把,若是输了,则会输掉一切,而若是赢了,便是天地之间主宰苍生的人道之主。”
放下手中的酒杯,叶天岚端起酒壶又给自己斟酒一杯,道:“不知我说的对否?”
对面。
姥姥不由一怔,因为她发现叶天岚看起来并不像是在问自己,就在她疑惑之时,云海之上突然发生变化,光华闪烁之际,仿若斗转星移一般,眨眼之间,出现一面水镜。
透过水镜,可以看见一片花园。
花园里站着七八人,他们皆是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当水镜出现之时,这七八人瞬间张望过来,一个个目露凶光,看起来都不是好惹的主儿。
不过,他们谁也没有说话。
叶天岚也并未理会他们,只是扫了一眼,而后目光落在花园里一位年轻男子的身上。
那年轻男子看起来普普通通,浑身上下既看不出来有任何修为,也看不出来有任何造化,仿若普通人一样,只穿着一件朴质无华的青色衣衫,此刻正蹲在花园里修剪着花草,卷着袖子,手上尽是泥巴,修剪的时候很认真,认真的仿若对生命很是尊敬,哪怕一棵小草,都要细心呵护。
旁边。
姥姥看见水镜中的那些人时,神情不禁微微一变,尤其是当其看见正在修剪花草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男子时,更是心神都为之一紧。
她认识那正在修剪花草的年轻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上清宗的大掌储,秦央。
一个神秘至极又极其可怕的轮回转世之人。
他转世之前到底是什么人,又是什么身份什么背景,姥姥并不知道,她只知蛰伏在上清宗里面的那些轮回大能几乎都以大掌储马首是瞻,而这些大能之中,除了上古的大道之人,还有远古的大道之人。
其他不说,单单是此刻站在花园里的一位老者,姥姥就知道这人在上古时代就曾经问鼎过妖道的王座,是为上古妖王。
妖王。
那可是妖道的妖王。
这样人纵然在大荒天界也都是威震一方的主儿,而现在轮回转世之后,竟然对上清大掌储秦央马首是瞻。
这还只是一位妖王而已,此刻站在花园里的其他人,姥姥虽然不知道他们前世的身份背景,但她能猜测出来,也能感觉得到,那些人前世身份恐怕比起妖王来只高不低。
她实在无法想象,大掌储秦央到底是何等身份,竟然能够令这么多上古大道高手心甘情愿的臣服。
望着花园里正在修剪花草的大掌储秦央,不知为何,姥姥的心神愈发紧张起来。
她并不是第一次见到大掌储秦央。
先前也见过几次。
而每一次面对大掌储秦央,姥姥的心神都会紧张,哪怕此刻大掌储秦央正在修剪花草,只是背对着她,连看也未曾看她一眼,姥姥依旧感觉很紧张。
那是一种仿若与生俱来的恐慌。
也是一种无形中的压力。
更加令姥姥感到可怕的是,她知道眼前正在修剪花草的秦央并不是他的本尊,只是一具身外化身而已。
一具分身便已如此,姥姥也想象不出来,大掌储秦央的本尊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女宗娘娘,别来无恙。”
大掌储秦央的声音传来,他并未转身,依旧蹲在花园里修剪着花草。
声音很平淡,亦如他的人一样,给人一种很平静的感觉。
“在你面前,我可担不起一声娘娘。”
面对大掌储秦央,叶天岚嘴角的笑意也渐渐收起来,神情也变得肃然。
“女宗娘娘太过自谦了,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前世已经过去,今生也已开始,今生我只是上清宗的弟子,而你是上清宗的宗主,自然担得起一声女宗娘娘,难倒不对吗?”
说罢,大掌储秦央站起身,走至窗台,用清水冲了冲手上的泥巴,一边用毛巾擦着,转过身,微微淡笑的望着叶天岚,道:“更何况,即便以前世的身份说起,我也应当喊你一声前辈。”
显然。
大掌储秦央是在暗指叶天岚所谓的无道因果。
而叶天岚也并未掩饰什么,直言道:“拥有无道因果,并不代表前世就一定是无道之人,我想你也应该听说过,因果早在无道时代终结之后,就已经开始混乱了,从未也导致很多莫名其妙的因果……”
“这就是所谓的因果诅咒吧,我也听说过。”
大掌储秦央望了一眼悬挂在高空的太阳,伸了一个懒腰,又走至凉亭,开始动手沏茶,伸手之时,示意那七八人坐下,他一边沏茶,一边回应道:“不过也只是听说过而已,关于无道山的一切传言,我永远都是半信半疑。”
大掌储秦央沏茶的功夫堪称艺术,掌心翻转之时,宛如无穷变化,小小茶杯在其掌心,更是恍若经历阴阳五行的洗礼一般,足足过了片刻,一杯如同白雾般的香茶已然沏茶。
“女宗娘娘,请。”
只见他轻轻一挥手,那精致的水晶茶杯化作流星一样穿过水镜。
叶天岚伸手接住,而后她也亲手酿制了一杯酒,同样是穿过水镜。
“你也请。”
叶天岚的杯中是秦央酿制的茶,秦央的杯中是叶天岚酿制的酒,二人举杯示意。
叶天岚先是放在嘴前闻了闻,淡淡的清香很是令人舒服,轻品一口,唇齿留香,更如接受大自然沐浴一样,生命之火都仿若在为之绽放,甚是神奇。
“什么茶?”
“俗茶一杯。”
秦央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闭上眼眸,仿若在回味着什么,点点头,看起来颇为满意,也问道:“什么酒?”
“也是俗酒一杯。”
“女宗娘娘这酒可不是俗酒那么简单。”
“你的茶也绝对不是俗茶。”
第1257章
高贵
花园里。
方才正在修剪花草的秦央看起来就宛如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年轻花匠。
而此刻,他端坐在凉亭里沏茶轻品的时候,虽然依旧穿着那件朴质无华的青色衣衫,但却给人一种很高贵亦很优雅的感觉,那种高贵仿若与生俱来,而那种优雅更是自然流露,恍若一位世外雅士一般。
“方才听你们提起赤霄君王古清风……”
大掌储秦央端着一杯刚刚沏好的雾茶,放至嘴边,轻轻吹了吹,轻饮一口,微微皱了皱眉头,仿若对自己沏的茶并不是太满意,而后一挥手又将杯中茶倒掉,重新沏了一杯。
水镜之外,云海之中,叶天岚问道:“他怎么了?”
“没怎么……”
大掌储秦央微微摇首,过了片刻,又道:“诸生浮屠,万象朝拜……”
秦央低声念叨着这八个字,而水镜之外的姥姥心头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与叶天岚的谈话,竟然被秦央听的清清楚楚,而自己却毫无察觉,她知道大掌储神秘诡异,恐怕还是神通广大,却不曾想到竟如此可怕,连叶天岚的云海梦境都能悄然无息的探查到,当真是深不可测。
不过。
叶天岚本人反而并没有觉得意外,虽不知秦央是如何做到的,但秦央有这等本事,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
“女宗娘娘为何觉得我会对他的诸生浮屠感兴趣?而且还信誓旦旦的说我一定不会错过?”
“哦?”
叶天岚问道:“难倒你对他的诸生浮屠没有兴趣?”
“不。”
秦央并未否认,直言道:“对于赤霄君王古清风的诸生浮屠万象朝拜,我承认自己很感兴趣,正如你所说的那般,如此造化,堪比人道的真命天子,他若想问鼎人王之位,无人能与其争锋,我也相信是这样,不过……”
话锋一转,秦央淡淡微笑,道:“我也只是感兴趣而已,感兴趣并不代表一定要据为己有,哪怕此等造化,天地无双,哪怕值得付出一切,乃至生命灵魂,或许有人不想错过,会豪赌一把,唔……这样的人应该有不少,据我所知,这方世界就有十多位之多,而且他们的造化实力,比起我来,只高不低,至少,面对他们,我没有必赢的把握。”
“有这么多?”
叶天岚吃惊不小,在他想来,这方世界造化实力能与大掌储旗鼓相当的人,恐怕也就是赤字头的紫霄王,与仙朝的三皇子,或许还有几个藏的比较深的,但要说十多个之多,叶天岚一时间还真想不出来会是什么人。
“我说的这十多人只是与我这般只是今古的应运应劫之人,若是再加上那些古老复苏的前辈,这恐怕就数不清了……”
很快,他又沏好一杯茶,放到嘴边轻饮一口,这次似乎还不是太满意,又将杯中茶倒掉,说道:“他们应该都对赤霄君王古清风的诸生浮屠很感兴趣,而且也应该都会赌一把。”
“你呢,难倒你不想?”
“我不想。”
秦央不假思索的摇摇头,道:“我不喜欢赌博,从来都不喜欢,生平也未曾赌过,哪怕一次也没有,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我都不会赌。”
“的确,如果有绝对把握赢的话,就不叫赌博了。”
“哈!绝对把握?”
秦央失笑,道:“女宗娘娘,你太看得起秦某了,连三千大道,连上苍老天爷都对古清风忌惮三分,我秦央纵然再狂妄,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过度的谦虚就不是谦虚了。”
“秦某并非是在谦虚,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罢了。”
叶天岚看不出来秦央到底是在谦虚还是怎么,不过更加让她疑惑的是,她有点不明白秦央今日为何会对自己说这些话。
“谦虚也好,事实也罢,你抢与不抢,赌与不赌都与我无关。”
“既然与你无关,那就请女宗娘娘以后莫要妄加议论,尤其是这种挑起纷争的事情,更不要随意评论,我可不想凑这个热闹。”
“是嘛……”
水镜之外,叶天岚凝视着秦央,片刻之后,才回应道:“好,我记下了,以后定然不会再妄加议论。”
“谢谢。”
“不客气,可还有事?”
“倒是有一件事希望女宗娘娘能够出面帮秦某一个忙。”
“何事?”
“还望女宗娘娘若是遇见他,请将秦某的意思转达给他。”
这一下叶天岚更加感到奇怪了,她也实在看不出来秦央这是玩的什么把戏,思忖一会儿,问道:“你为何不直接告诉他。”
“我觉得如果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跟他见面的好。”
“哦?”
叶天岚内心更加好奇,问道:“这又是为何?”
“原因很简单,我不想与一个天地不容的原罪之人有任何交际,也不想与这样的存在产生任何因果。”
“你也怕?”
“试问谁不怕?”
“哈!”叶天岚笑道:“只是见一面而已,又不会产生因果。”
“人与人之间的因果,往往就是从一次简单的见面开始的,爱恨情仇是,恩怨纷争亦不例外。”
叶天岚呢喃着秦央的这句话,觉得他是说给自己听的,不由陷入沉思之中,这时,秦央的话再次传来:“天地之间,自古以来,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因果,从来没有……”
话音落下,水镜也随之消散。
云海之内。
凉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