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王爷摇摇头，即便他只是一个太白金仙却也知道，但凡轮回转世的大能，身上都有一种很特殊的浊息，而古清风身上除了人息之外，别说浊息，就是灵息都没有，有的只是最基本的人息。
“可大老爷，如果您不是轮回转世之人，上一世也不是妖的话，那是怎么混过妖道的？”
“傻小子，并不一定非得是妖才能在妖道上混的，人照样也可以。”
“人也可以混妖道？”
“没什么不可以。”
古清风一边饮着酒，一边百无聊赖的说着：“人有人道，仙有仙道，魔有魔道，佛有佛道，妖也有妖道，天地万物，虽然各有各的道，但是道与道并没有本质的区别，仙道亦是魔道，魔道亦是佛道，人道亦是妖道，妖道亦是魔道……”
马王爷摇摇头，表示无法理解，也听不懂这些大道。
“仙道也好，魔道也罢，佛道等三千大道，无非只是一念而已，一念之间仙可堕落成魔，一念之间魔也可以立地成佛，妖魔本就是一家，成魔也就成妖了……”
听古清风提起一念之间仙堕落成魔，一念之间魔也可以立地成佛之后，马王爷多少有些可以理解这些话的道理，但也只是理解而已。
就在马王爷像似有所悟的时候，突然之间，一阵尖叫声传来，马王爷抬头张望过去，顿时吓的魂飞魄散，只见当空之中，飞来黑压压的一片大鸟。
这些大鸟每一只都有十几米，浑身亦是长满了黑刺，剑尖的嘴巴，锋利的爪子，嗜血的眼睛，凶残的盯着火云大辇，正向这边疾驰而来。
这是什么东西？
马王爷不知道。
也没听说过。
这时，坐在大辇里面的紫金仙者骇然道：“小心！这是嗜血黑鸦，比那些嗜血黑鳞妖兽还要可怕！”
一听这些黑鸦比那些嗜血黑鳞妖兽还要可怕，马王爷更是屏住了呼吸，而且他发现当空之中，最少也有数百只嗜血黑鸦。
第1599章
幸灾乐祸
足足数百只嗜血黑鸦飞过来，遮天蔽日，伴随着刺耳的尖叫声，犹如末日一般，叫人有人窒息感。
当数百只嗜血黑鸦飞过来靠近火云大辇的时候，，宛如受到惊吓般，浑身黑刺全部竖起，发出惊恐的叫声四处乱飞。
不管是马王爷还是紫金、紫青两位仙者，她们都看的出来，这数百只嗜血黑鸦似乎也对古清风有种莫名的畏惧。
先是嗜血黑鳞兽，再是嗜血黑鳞鸦，这些妖兽为什么都对古清风如此畏惧？
难倒真如古清风所说，是因为他以前混过妖道的缘故吗？
三人都对妖道了解的不多，也无法理解古清风所谓的混过妖道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就这样。
马王爷手持火云鞭驾着九头火云赤焰虎大辇在流沙小秘界疾驰，周围跟着一群群凶残嗜血的妖兽，而且随着越往里面跑，妖兽就越多，几个时辰过去，马王爷已经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妖兽跟着大辇，只知放眼望去，天上地下，四面八方好像到处都是妖兽。
有嗜血黑鳞兽，也有嗜血黑鳞鸦，还有其他他闻所未闻的其他妖兽。
马王爷修炼千年，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可怕的场面，甭说经历，他以前连想都不敢想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在流沙小秘界里肆无忌惮的穿梭，更没有想到周围跟着数不清的凶残妖兽。
马王爷没有经历过，紫金、紫青二人也都没有经历过，尽管二人以前为了寻找云华洞的长辈曾冒险潜入过沼泽深处，但也是悄悄潜入而已，根本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在流沙小秘界深处飞行，而且还是驾着大辇大摇大摆的疾驰。
这实在太疯狂了。
疯狂的纵观整个双极天域恐怕也没有人敢这么做。
这位凡人大老爷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一路上，古清风自始自终都是悠闲自在的坐在大辇前头那张宽大舒适的椅子上，喝着小酒儿，望着四周的妖兽，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来，苏醒之后，他多少也了解了一下今古时代的局势，说是天道归隐，魔道没落，仙道独霸大荒，号称大道之首，妖道鬼道更是向仙道臣服。
既然流沙小秘界有这么多妖怪，而今古时代妖道又向仙道臣服，那么以仙道的德性，肯定会安排仙道使者前来教化这些妖怪，将它们发展成妖仙。
可是当他询问之后，马王爷、紫金紫青都说仙道并没有任何仙道使者前来教化。
“这不像仙道的作风啊，难道说仙道独霸大荒之后，教化的世界太多，忙不过来吗？这也不太可能啊，仙道那么多人，随便找一个就是了，这流沙小秘界好歹也现世千年，仙道那边难道就没有一点动静吗？”
马王爷摇摇头，古清风又看向紫金、紫青，二人也头摇摇头，表示没有。
“你们双极天域应该有九天仙道的人吧？他们也没有动静吗？”
“自从万年之前诸多高手在这里遇难之后，千年之前再次现世之后，双极天域就再也没有人敢大规模的冒险深入，九天仙道对于流沙小秘界也没有任何旨意。”
紫金、紫青二人都是九天册封的仙者，如果九天仙道有什么旨意的话，二人自然知道。
可是自从流沙小秘界千年之前再次现世之后，仙道并没有任何旨意。
紫金像似想起了什么，说道：“以前若是有妖怪的大小世界，仙道都会安排仙道使者前去教化，可是自从两三千年前吧，仙道已经很少再去安排使者教化妖怪，时至今日，仙道几乎已经不会再教化任何大小世界的妖怪。”
古清风问道：“为什么？该不会是决裂了吧？”
紫金沉吟片刻，才开口道：“虽然仙道与妖道都没有公开说过什么，不过，我想……应该是的，大荒不少人也都猜测妖道与仙道早已决裂。”
“还真是这样啊。”古清风笑道：“怎么回事？说说。”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说妖道诞生了一位妖圣，还有妖族的几位老祖也都复苏出世了……”
“哈哈哈！”
一听这个，古清风就忍不住笑了，当他听紫金说仙道刚开始的时候还会教化妖怪，只是几千年前突然不再教化，他就立即猜到妖道与仙道一定是决裂了。
他很清楚。
今古时代的天命虽然是星宿，但并不代表今古时代降下的天命全部都是星宿，除此之外，还有上古的王座，远古的帝印，甚至太古、荒古的天命都会降临，当年在世俗界天命降临的时候，降临的就不止是今古的星宿，还有上古的王座，以及其他神秘未知的天命。
至于为何会这样，原因也很简单，古清风琢磨着一定与所谓的无道黑洞有关，才会导致因果错乱，天命也错乱了。
而这些错乱的天命，究竟会降临在哪个大道上，谁也不知道，可能是仙道，也可能是魔道妖道都是未知之数。
所以，今古时代妖道诞生一位妖圣一点也不奇怪，甭说诞生一位妖圣，就是诞生一位妖神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古清风还知道归墟溃散了，蚩尤、刑天、穷奇那几位恶贯满盈的原罪霸主全部都出来了，这几位爷一个个都是当年把天地搅得天翻地覆的老妖魔！穷奇更是号称妖道之祖，现在人家祖宗都回来了，有了依仗，也有了靠山，妖道哪还会继续向仙道臣服，即便妖道肯臣服，这几位爷也不愿意啊。
不知为何。
每次听见这些事儿的时候，古清风都忍不住幸灾乐祸。
“今古时代真是越来越热闹了啊，而且爷敢打赌以后只会更加热闹。”
古清风仰头灌了几口酒，颇有些兴奋，说道：“看来得抽个时间好好修炼一下了，爷我可不想错过这么大的热闹。”
古清风或许不是一个喜欢麻烦的人，但绝对是一个喜欢瞧热闹的主儿。
本来这次苏醒之后，他不打算修炼，也不想再折腾了，可现在三千大道看样子越来越热闹，各种天命，各种传说，各种老祖，该出来的都出来了，不该出来的也都出来了，以后一定有一场大热闹，古清风琢磨着自己可不能错过这么好玩的热闹。
第1600章
大荒灵妖
紫金、紫青都听不懂古清风口中的热闹到底是什么热闹。
不过。
从古清风的只言片语中，二人都在猜测古清风会不会是传说中那些伴随今古时代而复苏的大能高人。
在她们想来，恐怕也只有那些复苏的大能，才会如此神秘古怪，深不可测吧。
随着马王爷驾着火云大辇继续前进，扑过来的妖怪也越来越多。===『新书十几人。
确切的说这十几人并不是人，也是妖怪，只不过是变化成了人的模样，只是，即便变化成人，身上的妖息也尤为强烈，尤其是为首一位拄着骨玉权杖的白发老者，身上的妖息之强，宛如浩瀚大海一般，甚为可怕。
紫金紫青二人虽然能从哈哈儿这十多位老妖怪身上的妖息判断出来它们的修为实力，可对于这白发老妖怪的修为，却是看不出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拄着骨玉权杖的白发老者，定然非同小可，其存在甚至可能超出想象。
第1601章
上人传说
当这白发老者出现的时候，哈哈尔等妖怪不敢怠慢，赶紧退让。
显然。
它们对白发老者都非常敬畏。
这老者拄着骨玉杖缓步走来的时候，一双深邃而又浑浊的眼睛一直盯着古清风，只是越看，眉头皱的越深，越看神情就越骇然，越看疑惑就越浓，越看心中就越畏惧。
止步之时，白发老者突然之间低头弯腰，拱手行礼，道：“在下古铜，拜见上人。”
这一拜，不仅拜的紫金、紫青两位仙者震惊不已，也拜的哈哈尔等一些大荒灵妖都有些惶恐。
“哈哈尔，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拜见上人！”
白发老者低声怒喝，哈哈尔等妖怪互相对视一眼，没有迟疑，都变化成人，行拜见之礼。
坐在大辇上。
古清风翘着二郎腿，微微歪着脑袋，眯眼望着白发老者，笑道：“你为何称我为上人？”
白发老者恭敬回应道：“尊驾既非仙，亦非魔，更非妖，虽为人，但并非凡人，而是人上之人，固为上人。”
“呵呵。”古清风问道：“你倒是说说，爷我怎么就不是凡人，又怎么就是人上之上？”
“请恕在下眼拙，实在看不出来尊驾何处不凡。”
“既然看不出来，又如何断定爷我就是人上之上？”
“在下只是心有所畏，畏而所惧。”
“心有所畏，畏而所惧……”古清风摇头淡笑，道：“上人……呵呵，别说，听着还挺新鲜。”
在古清风的印象，上人这两个字也只能在一些很古老的典籍中看到。
因为大道虽有三千，但是人道早已陨落，所谓的人，在大道眼中不过是蝼蚁而已。
既为蝼蚁，又如何能称之为上人？
有的只是仙人，妖人，魔人罢了。
当然。
天地历经无数年，每一个时代总会冒出来那么几个非比寻常的人，这些人非仙非魔非妖亦非佛，也不再任何大道之中，虽是凡人，但又不凡，这种人便被誉为上人。
只不过。
历代的上人都寥寥无几，堪比凤毛麟角一般，简直比圣人还要稀有，古清风以前也只是在典籍中看见过关于上人的记载，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哪怕一次也没有，活了大半辈子，平生也是第一次有人称呼自己为上人。
不知为何。
听见有人称呼自己为上人，古清风内心深处竟然有那么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感觉自己就像终于找到了归属一样，也感觉自己终于像个人了。
“你叫什么来着？古铜是吧。”古清风问道：“你是这座妖山的山大王？”
“不！在下不过是这座黑鳞山上修行的一只老妖罢了。”
“那你们的山大王是谁？”
“上人，我们黑鳞山没有王。”
“没有山大王，总该有个首领什么的吧？”
“我们黑鳞山也没有首领，我等在此修行，只为平时交流一下经验，互相有个照应，并无其他意思。”
“你莫要误会。”古清风笑道：“你刚才也说了，我不是仙也不是佛，更不是什么妖魔，所以，你们在山上干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今儿个之所以来这里，也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打听点事情。”
叫做古铜的白发老者，抬起头盯着古清风看了一会儿，沉吟片刻，伸手做了一个请姿道：“上人如若不嫌弃的话，可到在下寒舍小饮几杯。”
“哟，这敢情好。”
“请。”
古铜让哈哈尔等妖怪离去之后，带着古清风前往黑鳞山。
黑鳞山是一座山脉，诸多山岳山峰起伏相连，古铜居住在一座山峰的峰巅。
峰巅之上，地方并不大。
只有一棵长在炫耀峭壁上的古树，古树下是一座看起来很简易的石屋，石屋外是一座凉亭，凉亭里一张石桌，四张石凳。
“你这寒舍还真是够寒的啊。”
古清风本以为这老妖怪所谓的寒舍，少说也得是个什么洞府，因为他看的出来，以老妖怪的本事，在这地方开辟一座洞府并不是什么难事儿，就算不开辟个洞府，怎么也得在山上弄一座像样的庄园府邸什么的，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老妖怪竟然会住在这山峰的峰巅。
“寒舍简陋，让上人见笑了。”
“怎么不开辟个洞府。”
“流沙小秘界的空间并不稳定，若居住在洞府之内，危险甚大。”
“倒也是，不过就算不开辟洞府，弄个庄园住住也行啊。”
“修行罢了，在什么地方修行都一样。”
闻言，古清风哑然失笑，道：“得亏爷知道是你老妖怪，不然的话，听你这句话，爷还以为你是仙风道骨的前辈高人呢。”
“上人说笑了，在下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古铜诚惶诚恐正要解释，古清风却没有兴趣听，他是一个好酒之人，什么样的美酒都想尝尝，不然的话，他才懒得跟一只老妖怪来这破地方瞎扯淡，当即打断，问道：“得了，其他的废话先别说，不是小饮几杯吗，酒呢？”
古铜不敢怠慢，抬手之时，手中多了一个暗红色精美的骨玉酒壶，还有两只晶莹剔透的黑玉杯，先是将黑玉杯小心翼翼的放在古清风的身前，端着骨玉酒壶为古清风斟了一杯酒，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杯中酒宛如紫幽色的火焰在水上燃烧一样，更如一朵玫瑰在黑夜中绽放，丝丝酒香传来，幽郁而又香醇。
古铜双手捧着酒杯，道：“在下先敬上人一杯。”
古清风点点头，端起黑玉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入口柔，落口甜、唇齿留香，饮下之后，仿若在月色下的幽泉中畅游一般，有种清幽静雅的感觉，问道：“这是什么酒，喝起来挺别致。”
“此酒名为郁金香。”
说着话，古铜又为古清风斟了一杯。
“郁金香？”
古清风瞧着黑玉杯中宛如紫幽色的火焰玫瑰在黑夜中绽放燃烧的美酒，又看了看对面的古铜，问道：“你该不会告诉爷，这酒是你自己酿的。”
“上人真是抬举在下了，就算给在下百万年，在下也酿制不出如此精妙的美酒，这郁金香是一位前辈送给在下的。”
第1602章
无幽传说
“前辈？女的吧？”
“上人是如何得知的？”
“废话，这郁金香如此阴柔，如果这玩意儿是大老爷们酿制的，也一定是一个阉人。”
古清风是一个好酒之人。
天地间的美酒，虽然不敢说全部尝过，但只要遇见了，绝对不会错过。
自认为还算是一位品酒的行家。
要说男人倒也不是无法酿制出阴柔的美酒，只不过这郁金香并不仅仅是阴柔那么简单，一杯饮尽，淡雅清幽，如月下碧潭一般，再加上这酒倒出来的时候，如紫幽色玫瑰火焰在燃烧绽放一样。
玩的这么花哨，口感又如此清淡。
一般正常的老爷们酿制不出这种小女人喝的酒。
“方才在外听闻上人要打听一些事情，不知上人想要打听什么事情？”古铜端正而坐，时不时的起身为古清风斟酒，道：“在下定然知无不言。”
古清风这人虽说好酒，但只好烈酒，酒越烈越好，对于这种清淡的美酒，他实在没有什么兴趣，喝起来如白开水一般，于是，他摆摆手，示意古铜不用给自己倒酒，他又将自己先前在风月小世界购买的美酒掏出来，灌了一口，说道：“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你在这流沙小秘界修行了多长时间了？”
“这个……”
或许是没有想到古清风会问自己这么一个问题，古铜皱着眉头，沉思片刻，说道：“在下没有仔细算过，应该有三四万年的时间。”
“你竟然在这里修行了这么长时间？”
古清风心中一动，又问道：“那么万年之前，这里曾经发生的事情，你应该有所了解吧？”
听闻古清风提起万年之前的事情，古铜神色微微一怔，小心翼翼的问道：“上人要打听万年之前那件事？”
“没错。”
“如果上人要打听万年之前那件事的话。”古铜微微摇首，神情像似有些无奈，道：“在下怕是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