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古清风又给大行癫僧倒了一杯酒，道：“可这就是我说出来的话。”
“如果你小子真的认怂也不失为一件坏事。”
“怎么讲？”
“古往今来不知多少大能想改变自己的命运，也不知有多少大能想斩断因果，可结果呢……除了无道尊上本人，谁真正改变过命运？谁又真正斩断过因果？没有，从来就没有，哪怕一个都没有，反而最后都迷失在苦海之中……”
“要不你们佛家怎么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呢，爷我一看情况不对，这不是赶紧回头上岸了嘛。”
第1618章
怀疑真假
从大行癫僧那里了解到，当年亘古无名、君璇玑等人闯入流沙小秘界的原因是因为这里新出现一位原罪化身，而且还是在自己点燃原罪业火的同一时间。
在古清风想来，这应该不是巧合，也不可能是偶然。
其中必然有所关联。
只是有什么关联，古清风也想不出来。
思来想去无非有几种可能。
第一种是人为因素，有人在背后搞鬼，比如残阳无幽。
毕竟那一滴原罪之血先前一直在她手中，在大西北孕化原罪之人不说，又在这流沙小秘界孕化原罪之人。
尽管残阳无幽曾经矢口否认，也与君璇玑一样迷失了，且也想结束这一切。
不过古清风对她并不了解，也无法确定到底是不是她在背后搞鬼。
如果不是残阳无幽在背后搞鬼的话，那么可能真如大行癫僧所言，这一切的这一切都是原罪在搞鬼，为寻找真主，孕化出很多原罪之人。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命运安排因果所致。
究竟是哪一种可能，古清风也不知。
本来古清风还想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流沙小秘界寂灭重生，仔细想了想，也没这个必要了，无非也还是这三种可能性，要么是人为因素，要么是原罪主导，要么是因果命运。
就算弄明白，又能怎么样？
能摆脱原罪吗？
答案是肯定的摆脱不了。
既如此。
他也懒得在折腾了。
“古小子，你这次寂灭重生之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古清风摇头，道：“没什么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呗。”
“什么走一步看一步，我记得你小子以前说过，最大的梦想就是找个安静的地方隐居起来，每天晒着太阳，喝着小酒儿，过悠闲自在的日子。”
“没错，是有这么回事。”
“你小子以前有原罪在身，天地不容，现在你小子已经摆脱了原罪，还瞎折腾什么。”
“谁告诉你，我摆脱了原罪？”
“什么意思，难倒你没有摆脱原罪？”大行癫僧心头一怔，惊愕道：“你不是已经点燃原罪业火了吗？”
“点燃了。”
“既然点燃原罪业火，就摆脱原罪了啊，而且我再你小子身上也没有感觉到有任何原罪之息。”
“那只是你没有感觉到而已。”古清风哀叹一声，举杯饮酒，道：“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爷我并没有摆脱原罪，非但没有摆脱，甚至有可能……”
“有可能什么？”
“有可能爷我现在已经是原罪化身了！”
“什么！”
大行癫僧立时大惊，猛地一下站起身，不可思议的盯着古清风。
“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我只是说有可能，并没有说一定，你怕个毛啊。”
“老子不是怕，老子只是……”大行癫僧仔细盯着古清风瞧来瞧去，旋即，又想起了什么，道：“你小子吓唬老子对不对？”
“我没事吓唬你做什么。”
“别以为老子不知道，如果你小子已经是原罪化身的话，那你小子早就不是你小子了，等等！”
正说着，大行癫僧内心咯噔一下，一脸狐疑的盯着古清风，那眼神像似在怀疑古清风的真假。
“我说大行，你有必要这么瞧着爷吗？爷若真是原罪化身的话，自我意识早就没了吧，还能坐在这里跟你瞎扯淡？”
大行癫僧变的严肃起来，道：“这可说不定，成为原罪化身后，有些自我意识或许会消失，导致精神失常犹如疯魔，但也有些自我意识会被原罪吞噬，甚至还有一些自我意识会与原罪融合，老子怎么知道现在的你还是不是以前的你，说不定你小子的自我意识早就被原罪吞噬了，现在的你就是原罪冒充的！”
“好吧，被你看出来了，爷我就是原罪冒充的。”古清风笑吟吟的说道：“你打又打不过爷，你能怎么着？”
“你小子！”
尽管大行癫僧不想，却也不得不承认古清风说的是事实，如果此时此刻的古清风真是原罪冒充的，他还真就一丁点办法也没有，方才已经领教过古清风的厉害，清楚的知道这个家伙有多么邪乎。
“你老实告诉我，你小子现在到底算是怎么回事？”
“你问我，我问谁去？”
“你自己也不知道？”
“不知道。”
“会不会是你小子已经与原罪融合了，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不好说。”古清风沉吟片刻，又道：“说不好，没准还真是这样。”
“等等！不对劲儿啊，其他的老子不敢说，如果你小子现在真的变成原罪化身的话，老子一定能够感觉到，可老子在你小子身上什么也感觉不出来啊，你小子是不是在调侃老子？实际上你已经摆脱了原罪对不对？”
“你如果是个美女娘们儿，爷我或许还有兴趣调侃调侃你，你也不瞧瞧你这副样子，爷我调侃你做什么，真他娘的当爷闲的蛋疼啊？”
“那老子怎么在你身上感觉不到任何原罪之息？”
“估摸着应该是我身上的原罪还没睡醒吧。”
“还没睡醒？这是什么说法？”
古清风倒也没有隐瞒，将自己苏醒之后的情况说了出来，道：“甭说你在我的身上感觉不到原罪，我自己也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但我就是知道自己没有摆脱原罪，而且还非常肯定。”
“你刚才说你现在的肉身处于一种朽化的状态？”
“现在已经开始复苏了。”
“叫老子瞧瞧。”
大行癫僧抬手扣住古清风的手腕，祭出一抹神识渗入古清风的体内认真探查起来。
方才听古清风说他的肉身朽化混乱，大行癫僧还有些无法理解，他也想象不出来肉身朽化是什么样子，直至此刻探查古清风的肉身之后，他终于明白所谓的朽化混乱是什么意思。
不管是窍穴还是筋骨，不管是经脉还是五脏六腑，全部都错乱交织在一起，要多混乱有多混乱，更为严重的是，窍穴、筋骨、经脉全部都如生锈了废铁一样，体内充满了的浑浊的杂质，到处都是，密密麻麻，也堵的严严实实。
纵然大行癫僧修炼无数岁月，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见识阅历都无与伦比，此刻探查着古清风的肉身亦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本章完)
第1619章
惆怅
探查完古清风的肉身，大行癫僧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过了许久片刻，才开口问道：“你小子还是不是人啊！”
古清风无所畏的回应道：“你说呢？”
大行癫僧知道古清风现在还是人，因为他在古清风的身上只能感觉到人息。
只是他无法理解一个人的肉身怎么可能朽化成那种程度，感觉就像沉睡了十万年，不！百万年，千万年，甚至亿万年一样。
甭说一个人，就是他娘的仙魔佛沉睡这么久，肉身朽化成这样的话，恐怕早就化作尘埃了吧。
可偏偏这个家伙就活着。
不但活着，而且看起来活的还不错。
思来想去，大行癫僧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叹口气，道：“你小子真是越来越邪门了。”
对于古清风，大行癫僧也只能叹气了。
他自问自己还算见多识广，可古清风的存在，却让他感觉自己很无知。
以前刚认识古清风的时候，古清风那一身神秘的造化他就看不透，现在就更看不明白了。
“我发现你小子的肉身已经开始复苏了啊，你为什么不闭关修炼修炼，还瞎跑什么。”
方才探查的时候，大行癫僧发现古清风这具朽化混乱的肉身隐隐有复苏的迹象，点滴鲜血正滋润着干涸的血脉，尽管点滴鲜血滋润起来就宛如雨滴落在干涸的河床上一样微不足道，不过他相信如果古清风闭关修炼的话，用不了多久肉身就能彻底复苏。
“急什么，慢慢来。”
“还慢慢来？古小子，我可告诉你，如果你寂灭重生的消息传开之后，三千大道恐怕还不会放过你，尤其是你小子现在依旧是原罪之身，它们肯定不会罢休。”
大行癫僧劝说道：“现在的三千大道可与今古刚开启的那会儿不同了，今古刚开启的时候，三千大道的本源正在重衍，大道老祖也都在沉睡，那些个大道化身奈何不了你，而现在已是今古万年，那些大道老祖的本尊真身纷纷苏醒了，大道本源也都重衍完成了，特别是仙道，现在可谓是牛的一塌糊涂，什么三清四御都他娘的复苏了。”
“爷我重生以后虽然还是原罪之身，不过，今古时代的原罪之人恐怕不止我一个吧，他们现在应该没功夫搭理我。”
“倒也是，归墟都他娘的溃散了，蚩尤、刑天这些主儿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原罪化身，更何况除了蚩尤这几位大爷之外，还有一些新冒出的原罪之人，三千大道一时半会儿还真没那个功夫搭理你。”
说罢，大行癫僧转念一想，又道：“等等，现在还说不好，你小子他娘的当年不仅差点以原罪之身成圣，还点燃了原罪业火，更邪乎的是，点燃原罪业火之后又他娘的寂灭重生了，就凭这一点，我琢磨三千大道也必然会将你小子列为头号威胁，所以，我劝你小子最好不要掉以轻心，还是赶紧修炼修炼吧，以防万一。”
古清风嗤笑一声，道：“然后呢？再跟他们打啊？他们不嫌烦，老子都他娘的烦了，这些年老子其他事儿什么也没有干，净他娘的跟他们打架了。”
“不然怎么办？谁叫你小子摊上这么一档子事儿呢，摆脱又摆脱不了，能怎么办？只能认了呗。”大行癫僧唉声叹口气，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道：“这是你小子的命运，也是你小子的因果啊，你注定逃不了，也躲不开的。”
古清风纠正道：“不是我的因果命运，是原罪的因果也是原罪的命运。”
“有区别吗？反正你小子也摆脱不了原罪，是原罪的还是你不都一样嘛。”
古清风哑然失笑，不得不说大行癫僧这句话还真叫他无法反驳。
瞧见大行癫僧还想说什么，不过古清风已经没有兴趣听下去，他也不想再谈论原罪这个头疼的话题，打断道：“说说你吧，万把年的时间都干什么了。”
“啥也没干，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这里。”
“待在这里？”古清风四下瞧了瞧，道：“你没事儿待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做什么。”
“清静呗。”
“怎么说？”
“还不是因为西天佛道那点破事儿。”提起西天佛道，大行癫僧就开始惆怅起来，道：“你也知道西天佛道八宗一直都在明争暗斗。”
古清风点点头，他对西天佛道八宗多少了解一些。
所谓西天佛道八宗指的是，法宗、天台宗、华严宗、净土宗、真言宗、律宗还有禅宗与密宗，自从各大佛主在上古时代纷纷沉睡之后，唯有禅宗与密宗还算保持着一颗佛道初心，至于其他几个佛宗，都想成为西天之主，尤其是净土宗，在上古时代末期的时候不仅主宰着西天，甚至还想取代天道图谋大道之首这个位置。
“上古时代的时候，净土宗他们虽然一直都在明争暗斗，但还不算太过分，自打今古开启以来，净土宗的野心算是彻底暴露了出来，现在的西天已是被净土宗那帮鳖孙弄的乌烟瘴气，甭说佛道初心，老子怀疑他们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是佛了，现在他们也学着仙道开始霸占诸天万界，打着普度众生的名义，到处他娘的创建佛教。”
“这不是挺好嘛，你小子以前不是经常埋怨佛道没落，现在人家在诸天万界创建佛教，你个老小子怎么又不乐意了。”
“如果他们在诸天万界创立佛教真的是普度众生，弘扬佛法，我当然高兴，可他娘的，你知道嘛？那帮鳖孙的目的根本不是弘扬佛法，也不是普度众生，更多的是想霸占修行资源。”
古清风道：“霸占点修行资源而已，完全可以理解，修行也离不开资源啊，没有资源，你让人家怎么修？都他娘变成苦修僧喝西北风啊，你别忘了这是一个以实力为尊的天地，没有实力，甭说什么普度众生，除魔卫道，就是他娘的锄强扶弱，甚至说个话都没有任何分量。”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西天那帮鳖孙霸占诸天万界的资源并不是为了纯粹的修行啊！”
“不然呢？还能为了什么？”
“当然他娘的是为了成为大道之首，主宰大荒天地！”
第1620章
叫祖宗!
“哎哟，如果佛道成为三千大道之首，那岂不是更好，你们这些佛皆是慈悲为怀，弘扬佛法的同时，除个魔卫个道，顺便再度化个众生，这简直就是诸天万界亿万苍生的福气啊！”
“滚犊子！”大行癫僧没好气的喝道：“你小子故意嘲笑老子是不？”
“哈哈哈哈！”
古清风大笑着，仰头灌了一杯酒，又道：“不过，若是你们西天成为大道之首，主宰天地的话，未必就是一件坏事，至少，应该比仙道主宰天地强那么一丁点，你说呢。”
“滚滚滚！”大行癫僧知道古清风是在调侃自己，摆着手，鄙视道：“你小子拿老子寻开心是吧？”
“哟，看出来了啊。”
古清风当年虽然说纵横天下无人能及，但他的朋友并不多，大行癫僧勉强算一个，再加上他又是一个怀旧的人，此次遇见故友，内心自然很高兴，像今天这般没事儿与老友喝喝酒，聊聊天，打打屁，互损一翻，心情非常不错。
远处。
不二和尚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站在佛像的脚下，先前被古清风一嗓子震的七窍出血，他也没有收拾，确切的说是不敢收拾，任由鲜血在口耳鼻中流着，人早已经傻了。
是的。
傻了。
当他知道眼前这位神秘可怕的凡人就是古清风的时候，脑海已是一片空白，思维也随之凝固。
万年之前，在他轮回转世到世俗界的时候，曾经见过古清风，而且还不止一次，正因为见过，所以，他很清楚古清风的存在是何等可怕。
不仅仅因为古清风曾经是斩仙河灭仙朝叱咤风云的赤霄君王。
也不仅仅因为古清风曾经是焚大道踏天地纵横大荒的九幽大帝。
在世俗界的时候，不二和尚亲眼目睹古清风抹杀天命就像捏死蚂蚁一样简单，诸生浮屠万象朝拜，上穷碧落下黄泉，阿鼻无间恶修罗等等一身的禁忌造化，绑架大日如来忿化身，震慑佛道五大明王，诛灭仙道大光明净化，吓退三千大道，就连天父地母的化身亦都奈何不了他，更加可怕的是古清风还以原罪之身差点成圣，令三千大道，也令这天地都闻风丧胆的主儿，不二和尚怎敢不惧。
面对如此可怕的古清风，不二和尚心中除了畏惧，剩下的还是畏惧，再也没有其他。
“不二！你小子愣在那里做什么，给老子过来。”
大行癫僧的声音传来，不二和尚心头一怔，抬起头先是看了一眼大行癫僧，又看了一眼古清风，赶紧低下头，纵身跃起，来到佛像头顶上，颤颤巍巍的说道：“师父，您……有……又什么吩咐。”
“兔崽子，怎么一点礼数也不懂。”大行癫僧训斥道：“知道这是谁不？”
“知、知道！”
“知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行礼！”
“是！”
不二和尚根本不敢有任何怠慢，直接跪在地上，行礼：“小的不二……拜见君王，哦不！拜见幽帝。”
“什么君王幽帝，古小子现在早已不是什么君王，也不是幽帝了。”
“小的不二拜见……拜见赤霄前辈。”
“兔崽子！怎么一点也不开窍，叫什么前辈？叫祖宗！古大祖宗！”
“小的不二拜见……拜见古大祖宗！”
“怎么着，让你小子叫一声祖宗，你还不乐意？”
不二和尚吓的赶紧解释道：“没有！没有啊！徒儿很乐意！”
“乐意就行，告诉你，古小子做你祖宗绝对是绰绰有余，你上辈子是妖魔，而古小子不仅问鼎过九幽大帝，还他娘的做过妖魔之主，轮回转世你小子又成了佛，而古小子悟得我们佛道四大心境，差一点就成圣了，即便不谈妖魔，也不谈佛，只谈人的话，古小子也是上穷碧落下黄泉这等人道始祖，怎么样？这一声祖宗不亏吧？”
“不亏不亏，绝对不亏！”
瞧着此间唯唯诺诺大气都不敢喘的不二和尚，又看了看大行癫僧，古清风打趣道：“我说大行，你们俩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什么叫勾搭，你小子说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
“爷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一个徒弟？”
“你小子不知道的事情多了。”
古清风揉着下巴说道：“不过，爷我记得你好像说过这辈子也不会收徒弟啊。”
“你以为这徒弟是老子愿意收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