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红着眼睛,吸着鼻子说:“云舟,好疼。”
傅云舟心疼地看过去,连忙阻止她的动作:“别脱了,我说了送你的,就是你的,我改日再买一个玉镯给婉清便是了。”
转头看着我:“婉清,你看这个镯子让给如意吧,你向来懂事,一定不会看她孕期难安吧。”
婆婆不高兴地看着我:“婉清,你嫁进我们傅家,两年了未曾有孕,如今好不容易你嫂嫂有孕,不过要你一个镯子你也不肯吗?她可是为了安宁侯府不让人耻笑而有了身孕,是我们侯府的大功臣,你别不识好歹。”
“等她生完这一胎,再生一个养在你膝下也不是不行,如意劳苦功高,你不过让个镯子,也这般小气。”
“好歹也是将军府嫡女,这样的道理难道还要我来教你吗?”
我看着那成亲时傅云舟亲手为我戴上的玉镯,因为我太爱惜它,过了新婚,便收在了首饰盒里。如今戴在柳如意手上,那绿色的光芒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心里一阵酸楚,开了口:“这玉镯给嫂嫂戴,比我戴更适合,嫂嫂,这是云舟对你的一片心意,你好好戴着便是。”
婆婆冷哼了一声:“你还算懂事。”
傅云舟看我的眼神与平时都不太一样,他以为我会又哭又闹,因为我向来不允许他对我有一丝的不专一,可是我这样轻描淡写的回答,反倒让他不适应了。
夜里,傅云舟难得地进了我的院子,一进屋便搂我入怀:“婉清,这段时间我知道是委屈你了,如今如意有了身孕,我便可以好好陪你了。”
我想到他说过的话,怔怔地问道:“你说过只要她有孕,你便不会再理她,是不是真的?”心里居然还对他抱了一丝希望。
傅云舟捏捏我的鼻子:“你这小醋坛子,当然是真的,你才是我名媒正娶的夫人啊,她如今有了身孕,我不去她房里,母亲也无话可说。”
“我也要好好努力,让我的夫人也赶紧怀上身孕,看你还会不会胡思乱想。”说着,他亲昵地搂着我亲过来。
但是那阵浓郁的茉莉香扑进鼻子,我内心厌恶至极地皱了眉。
2.
正在这时,听到主院外面一阵喧哗:“赶紧叫大夫,迟了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然后院门被人急促地拍响:“侯爷,长房那边来人,说大夫人肚子疼,有些见红,侯爷快去看看吧。”
傅云舟听到叫声,一把将我推开,我后背撞到了床边的架子上,一阵刺痛传来。
他来不及看我一眼,站了起来,一把拉开门:“怎么回事,马上拿我的贴子,去请太医,骑我的千里马去。”
说完,人已经飞奔出了门,朝着长房的院子而去。
嬷嬷赶过来扶住我,轻轻帮我看看背上的伤:“夫人,你别哭。”
我怔了一下,我哭了吗?手一摸,早已满脸是泪,我苦笑着:“扶我更衣,去长房看看。”
如果不去,可以想象我那婆婆明日里会有多少的酸话等着我。
我赶到长房时,只见柳如意紧紧倚靠在傅云舟怀里,仰着脸楚楚可怜地说:“我不是故意说肚子疼的,我只是心里难受,我想到我有了身孕,你一定就不想再见我我,我想着你要与别的女人在一起,我心里真的受不了。”
“云舟,我不知道为何会这样,你别怪我,我真的只是想看着你,我不想你离开我。”
傅云舟紧紧搂着她,抚着她的肚子:“傻瓜,你怀的是我的骨肉,我怎么会不理你,你们母子日后都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
“日后,我们的孩子是侯府的嫡长孙,我怎么会舍得不理你。”
“婉清性子太过强硬,没有你温柔体贴,我早就腻烦了,你放心好了,谁也比不过你。”
柳如意紧紧抓着他的衣襟:“那你答应我,要日日来看我,陪着我,我不想你和那个女人生孩子。我可以为你生儿育女,好不好?”
傅云舟笑着亲着她:“好,怎么这般娇气,我以后都陪着你。”
柳如意娇笑着:“你快摸摸肚子,我觉得咱们的孩子一定能感受得到他爹爹每天在陪他呢。”
我捏紧了手帕,慢慢地退了出去。
我一阵苦笑,看着这四方的天地,眼睛一阵酸涩。
我是将军府的嫡女,与傅云舟青梅竹马,当年父亲要将我许配给他麾下的小将军,可是傅云舟知道了,跪在将军府前一天一夜,求双亲将我许配给他,发誓会一生一世只爱我一个,不会纳妾,不会再有别的女人。
双亲被他感动,将我许配给他,出发到边关前,父亲看着他:“我们不在京城,婉清便交给你了,你一定不能让她受委屈。”
傅云舟发誓:“岳父放心,云舟如果负了婉清,让我这一生都不会再得到心爱的人。”
那样的话,说出来不到三年,他已让别的女人有了他的骨肉。
嬷嬷担心地看着我:“夫人,别担心,就算长房有了子嗣,你到时候生下孩子,可是侯爷的嫡子。”
我摇摇头,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嬷嬷,不会再有孩子了。”
嬷嬷震惊地看着我,我别转头去,傅云舟既然与别的女人有了孩子,我便成全他,这样脏了的人,我不会再要了。
我坐在灯下,枯坐了一下,天明时,我用以前父亲留给我的信鸽发出了一封信。
第二天一早,早饭还没吃,婆婆便派人来唤我去。
厅上坐着柳如意,傅云舟正喂着她吃酸梅,看见我进来,傅云舟有些不好意思,放下酸梅迎过来:“婉清,怎么脸色不好,是不是没休息好。”
婆婆开了口:“她又没有身孕,怎么会休息不好,不像如意有身子,哎哟,一晚睡不着,可真是让人担心。”
3.
“婉清,如意有了身孕,这是侯府的大事,她夜不能寐,找了大师来看,说她院子的风水与她肚子里孩儿相冲,如今只有你的院子最是旺她,我想了一下,你反正如今也无身孕,不如把院子给如意先住着,等生下孩子再说。你看如何。”
嬷嬷急了:“老夫人,这正院是历代安宁侯夫人住的地方,把院子让出来,这像什么话,别人怎么看夫人啊。”
婆婆厉声道:“她嫁进来三年,一直没有身孕,我不让云舟休了她都不错了,她还想如何?”
“如今如意有了侯府的骨肉,她不过让个院子出来,有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