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尚书在上 > 第134章
  语嫣点头:“我虽未看清那人是谁,心里却隐隐觉得,外祖父千方百计不让我见的,应该就是张老夫人。”
  
  王老夫人蹙眉沉吟,神情千变万化:“张廉这个老东西,骨子里卖的什么药……”
  
  语嫣总觉得,张廉不让自己见着张老夫人,是与自己娘亲有关,却不知到底……是何底细。
  
  夜里王彦回府,察觉到语嫣有几分心不在焉,便将人揽在怀里逼问了几句,语嫣禁不起他再三的“严刑逼供”,只好将白日里这一桩事告诉了他。
  
  王彦听罢也不声响,只是垂眸沉吟。
  
  过片刻,又看向语嫣,露出些许若有所思之色。
  
  语嫣给他瞧得有些不安,不由道:“难道这里头还有什么不好的隐情吗?”
  
  他将她的头按落在自己胸前,温声道:“也许就是你祖母说的,你娘亲的死与张家老夫人有关,那张大人这么做,自然是为了护着你。既如此,你也不必想东想西,只安心待在自家院里便是。”
  
  他语气平淡,说得理所当然。
  
  语嫣在他温暖清香的怀中,听着他清沉的声音,心底那一点不安便随之淡退了:“好,我都听您的。”
  
  她仰起头来看他,在他脸颊上轻轻一抚:“这几日您的脸色总算好些,今日也要早些睡才好。”
  
  王彦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那都是有你每日给我煎药、调香、制茶之故,我该好好谢你才是。”
  
  语嫣在他怀里给他这样看着,一时脸红过耳,呐呐说不出话来。
  
  王彦见此情形,心头一热,俯身凑近了她道:“上回在刑部,你答应了我什么,可还记得?”
  
  她蓦然一颤,声音越发低了:“您身上的毒还没……”
  
  他沉声:“已经好了。”
  
  原来,这几日因为余毒未清,怕害了语嫣,王彦都并未动她。
  
  他道:“你只说你还记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语嫣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埋头在他怀中,轻轻地应了一声。
  
  王彦眸光一暗,抱着人起身,坐在了小书桌边的摇椅上。
  
  他让语嫣面朝自己坐在腿上,手缓缓地搭上她的腰,手指一勾,三两下间,就将她身上的霜色袄子和幅裙一并解了下来。
  
  玉肌秀色,香嫩似雪,在薄薄的里衣底下莹莹生光,若隐若现。
  
  他攥着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衣襟上,倾身在她耳朵边淡声道:“替为夫宽衣。”
125、迷局
...
  翌日晨时,
语嫣又起晚了。
  
  昨夜荒唐,缠绵了大半宿,醒时身上还有好几处隐约有些酸疼。三儿扶她起来,
看到她脖子、胸口和腕处的痕迹,
神色一凛,
立即移开了眼,不敢多看。
  
  一番洗漱打扮后,语嫣去给老夫人请安,与老夫人说了阵子话,便又回到屋里。她身上不好,
本想着再回榻上歇会儿,
结果宋家那边来了消息,
竟是归雪与陆奉定亲,
婚期定在九月。
  
  听到这个消息,语嫣既惊讶,又觉得仿佛是在意料之中。归雪与陆奉,似乎早有那等意思,
只不知那日陆奉到宋府到底是跟归雪说了什么,
还真就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惊喜之余,语嫣免不得想起了另外一个人,
脸上的喜色便淡了些。
  
  这可真是,
有人欢喜有人愁。真要说起来,上回她回宋家时,就没见着霍家表哥了,
也不知他眼下是如何了。
  
  语嫣在榻上坐着,正有些出神,小桃端着蒸奶酥进到里屋:“少奶奶,六爷今早吩咐厨房做了奶酥,这会儿刚出炉,正热乎着,您要不要尝尝?”
  
  以往语嫣对这蒸奶酥,总是吃多少都不会腻,今日也不知怎么的,一闻到这味道,就觉得有些腥膻,拿帕子在鼻子前一挡道:“我今日胃口不太好,东西你们几个一道分了吃罢。”
  
  小桃看她神情恹恹,想是昨夜里累着的缘故,便也没有多说,应声就将奶酥端了下去,由几个小丫鬟一道分了吃。
  
  三儿看语嫣脸色发白,不由道:“少奶奶,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语嫣缓缓躺下:“我歇会儿便好,你也去尝尝那蒸奶酥,不必看着我了。”
  
  三儿却摇头:“不成,奴婢半步不能离您左右。”
  
  语嫣无奈,只好由她去。
  
  *
  
  长华宫。
  
  两名锦衣卫押着喜腊公主在正殿坐下,喜腊公主抬眼一看,于她眼前有五人。太子司徒晋、锦衣卫指挥使许藏锋、大越首辅张廉、锦衣卫侍卫长刘明远,还有一个,自然是刑部尚书大人王彦。
  
  比起先前,这喜腊公主已大为消瘦,双颊凹陷,两眼深圆,嘴唇也泛着白。
  
  她扫了他们一圈,语气不善:“放开我,否则你们都要完蛋。”
  
  许藏锋:“这句话公主殿下已经说了不下百遍,您没有说厌,在下都已经听厌了。”
  
  喜腊公主不理会他,只盯住王彦道:“你们的皇帝难道不知道,我是西胡王唯一的女儿,我父王疼我如宝,若叫他知道你们敢如此对我,一定要你们大越吃不了兜着走。”
  
  王彦瞥她道:“看来公主还不是很清楚自己眼下的处境。”
  
  喜腊公主:“你这是公报私仇。”
  
  司徒晋看向许藏锋:“堵上她的嘴,吊起来。”
  
  许藏锋使了个眼色,锦衣卫就将喜腊公主的嘴堵了个严实。
  
  喜腊公主两眼一瞪,还未反应过来,就身子腾空,被用麻绳吊在了殿顶。
  
  张廉冷笑:“王尚书,最好是如你所说,杜古砚真的会现身,否则,西胡公主回头去向西胡王告状,这天大的罪责就得都由你担着。”
  
  王彦:“张大人所言甚是,下官惶恐得很。”
  
  话是这么说,眼睛眨都没眨一下。
  
  司徒晋:“王大人有几成的把握?”
  
  “五成。”
  
  许藏锋眸光一动,司徒晋道:“何以见得?”
  
  “杜古砚是喜腊公主的随身侍卫,是西胡王为公主精心挑选的忠士,”王彦道,“不管如何,他都不会放任喜腊公主自生自灭,先前她已不吃不喝两日,如今这样,若杜古砚不现身,她至多只能再活半日。”
  
  言下之意,这明摆了是个局,就看杜古砚愿不愿意往里跳了。
  
  张廉不以为然:“那你怎么知道他就在长华宫附近?若他不在此处,就根本不知道喜腊公主如今危在旦夕,抓他更无从说起。”
  
  刘明远嘴一动要出声,给王彦按住。王彦看向张廉,淡淡道:“所以下官方才说,只有五成把握。”
  
  张廉一嗤:“这西胡公主若是真死了,西胡王事必不会善罢甘休。”
  
  王彦:“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再者,她若死了,也并非就没有法子应付西胡王。”
  
  许藏锋:“王大人的意思是,宫里这些宫女都是杜古砚杀的?可当日我的人已经将宫苑彻底搜查过,杜古砚不可能还在宫里头。”
  
  王彦:“在不在宫里我不能确证,只不过这杜古砚武功奇高、轻功绝顶,若要进出皇宫,想必也并非难事。”
  
  司徒晋点头:“他武功之高,的确是世所罕见。”
  
  “那他在宫中杀人,到底意欲何为?和这长华宫,还有先德妃又有何干系?”许藏锋道。
  
  提及先德妃,殿内几人的眼底都起了一丝波澜。
  
  王彦:“他有意逼迫我们重查长华宫的火焚案,兴许,当年死在那场大火里的,正有与他亲近之人也不一定。”
  
  殿内一静。
  
  许藏锋看着神色淡然、丝毫不见忧急之色的王彦,心中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