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哭了?”穆云澈出现在病房内,见孟玉宁不停抽噎着,急匆匆几步到她身边。
“小叔。”孟玉宁撅着嘴,把帽子戴好,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光头。
穆云澈眼眶一红,伸手帮孟玉宁擦着眼泪,轻声哄道:“你从小就是美人胚子,即使现在剃光头,也一样很漂亮。”
孟玉宁轻轻哼了一声,视线落在他的额头上。
“小叔,你这里是怎么回事?”
孟玉宁望着那处明显发肿的红痕,伸手摸了摸,穆云澈把头低下,让孟玉宁能够轻易碰到。
“疼吗?”
穆云澈摇摇头,露出苦涩的笑容:“不疼。”
孟玉宁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抹干:“我都看到好几次了。”
“小叔太高了,常常会撞到一些东西。”穆云澈揉了揉孟玉宁的脑袋,从大衣兜里拿出几条祈福绳系在她的手腕上。
“小叔怎么这么不小心,这是撞到哪里了,这么严重,明明季哲也很高,他怎么没事。”
孟玉宁清楚穆云澈的话只是借口,他的身上有香焚烧的味道,加上他每天都会带回些祈福绳,孟玉宁想他应该是去了寺庙,为她祈求平安。
穆云澈扫了一眼在孟玉宁旁边削苹果的季哲,眸子闪出一丝冷意,但转瞬即逝。
可在孟玉宁面前,他只是放柔了声音承诺道:“小叔以后会注意的。”
穆云澈手机响了响,他看了眼号码。
是叶寻雨。
“玉宁,我出去一下。”
“云澈,能不能救救叶氏,不知道是谁在一直对我们叶氏的企业出手,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要破产了。”
电话那边的女声声音焦急,带着一丝哀求:“云澈,我们怎么说也是订了婚的夫妻,你不会这么袖手旁观的对不对?”
“呵。”穆云澈发冷地讥笑了声:“叶寻雨,你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吗?”
“什么意思……云澈?”叶寻雨忽地冒出一股寒意,她连忙发问:“穆云澈,这一切都是你做的?为什么?孟玉宁怎么惹到你了,你要这么对付叶家?”
穆云澈将电话拉开些距离,等对面完全安静,才放回耳边。
“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电话那边的叶寻雨身子一僵,不禁想起那天最后一次见穆云澈时听到的话,如果她做错事,整个叶家都会遭殃。
叶寻雨歇斯底里地喊道:“穆云澈!你为了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这么对我,你……”
“叶寻雨。”穆云澈出声打断她:“你现在还有父母,但要再说出这样的话,我会让你感受一下无父无母,成为孤儿的滋味。”
穆云澈挂断电话,将叶寻雨的号码拉黑,快步走回病房。
手术当天。
孟玉宁被送进手术室前,穆云澈紧紧抓着她的手,舍不得放下。
“别害怕,玉宁,就当做睡一觉,等醒来你就能看见小叔。”
穆云澈的声音虽然保持着冷静,但握着孟玉宁的那只却在不停发抖,孟玉宁能感觉得到,他很怕失去她。
孟玉宁看着他此刻的慌张模样,开玩笑打趣道:“小叔,明明是我要手术,你看起来比我还要害怕。”
穆云澈声音一下发哽,他摇摇头:“没有,你会没事的。”
和周围的人一一告别后,孟玉宁被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关闭,上方亮出手术中的字眼。
穆云澈攥着手,不安地问道:“手术需要多长时间?”
“要三到四个小时。”陈秘书注意着穆云澈的状态,手垂在两侧,随时准备搀扶住几晚没有好好休息过的穆云澈。
穆云澈吞下喉中发涩的涎液,费力地吐字道:“去寺庙。”
陈秘书迟疑了片刻:“穆总,你现在的状态……应该休息。”
穆云澈滚了滚喉,又重复了遍:“去寺庙。”
不到半小时,穆云澈到达这几天去过的一家寺庙。
他重复着往日的行为,烧香、跪拜、发愿……
最后叩首。
起身离开时,一位老和尚叫住了他:“先生,请等等。”
他的旁边还跟着位小僧弥。
老和尚“阿弥陀佛”了一声,继续道:“您的所愿会得到好的结果,但某些执念,先生该放则放,强求只会自寻苦果。”
穆云澈闻言顿了下,但很快了然:“谢谢大师,我知道了,但我只信自己。”
下山时,陈秘书在前面开车。
穆云澈手里攥着祈福绳,心里仍在为孟玉宁祈福。
突然,一辆深灰色的面包车朝穆云澈他们的车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