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临想起体弱娇柔的凝华,因为傅诗瑶的缘故,差点儿杀死他和缈缈的孩子,眼神翻腾着冷意。
若真是她所为,有什么事情冲他来便可,为何要伤害无辜的凝华和孩子?他们之间的事从始至终都和凝华没有任何关系。
她是无辜的,就连孩子,她也只是迫于无奈才下定决心接受事实。
凝华当初唯一的愿景也只是想为心爱之人保留干净的身子以此长久思念他,但这份希冀被他给毁了。
想到这里,季青临心中就泛着心疼,他不想她受到伤害的,但发生的种种事情却都与他脱不了关系。
“呵,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近人情”
顾哲谦依靠在椅子上,手中端着喝空的茶杯把玩着,眼中带着玩味,随后又说道。
“不过我很好奇,青临,你对凝华公主是否也能做到这般无情?”
季青临抬眸看向顾哲谦,俊美绝伦棱角分明的面孔上一想到凝华,深邃幽暗的眼眸微闪,带着不自知的深情。
“凝华公主性子娴静温婉,又因她年纪小,心思单纯,与旁人相处总是带着青涩的无措,恐怕遇上坏事也只会惊惶不安,又怎么会去做这般缜密恶毒之事”
她要去害人,恐怕还没去做,就把自已吓得不轻,季青临光是想想她的行径,就觉得可爱的紧。
顾哲谦目瞪口呆的看着嘴里赞美不断的季青临,眼中带着惊异,他这是什么脑回路。
在看到一副应当会如此的季青临,他拍着桌子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可真是长见识了,真想让袁英和卢译看看你现在的这般模样。”
“你完了,彻底没救了,我觉得一向自誉情圣的卢译都不如你这般情深”
季青临看着笑个不停的顾哲谦眼中带着嫌弃。
“你胡说什么呢!”хլ
“我胡说?”顾哲谦指了指自已。
“你敢说你不喜凝华公主吗?对她没有丝毫念想吗?我可是两只眼睛都看的清清楚楚”
顾哲谦想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到时候他可要好好和袁英卢译说说。
季青临听到顾哲谦如此直白的回答,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大手紧紧捏住杯身,之后抬眸看向他神情严肃语气带着警告。
“顾哲谦,你听着,莫要在旁人面前说些我和凝华的任何事情!”
若是传到凝华耳中让她知道,他对她心有念想,恐怕会让她以后避之不及,不会再允许他靠近,这样的结果他不想看到。
“你………”
顾哲谦原本想问为何,但一想到凝华公主看向季青临的眼神,便没有再问了。
“你就甘心今后和凝华公主这般相处下去,你可是宣平王季青临,如今怎么这般胆小踌躇?”
季青临沉默不语。
不甘心又如何,他自然不会和旁人解释凝华心中有放不下的男子,给她带来任何非议。
她已经够苦了,他不想再雪上加霜。
…………
王府内。
缈缈依靠在床榻上,手上绣着护身符袋,这是为宝宝准备的预防百毒的药囊,她从空间里拿的药植碾碎熏制而成。
她做了两个,以防不时之需。
她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如今月份小,郎中看不出来。
虽然系统可以看到,但她并不想问,宝宝是男是女她都喜欢,她觉得也没必要一定要知道性别,带着期待等待他们的到来岂不是更好。
“终于做好了”
缈缈拿着迷你的香囊放在手心里,红色的绣着福字的香囊小巧精致的躺在手心。
普通香囊保存期限短,但缈缈用的是空间里的灵植,保存期限长,药效强。
“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
缈缈转头就只能看到海棠刺绣屏风,看不到门外的情景。
“何事?”
“王妃,王爷询问你是否休息了”千霜看了一眼站在门前处的王爷,转头朝房中说着。
原本千霜想打开房门迎他进去,但他却摆手拒绝,让她询问王妃有没有休息。
缈缈想着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说,便回道。
“尚未入睡,进来吧”
千霜听到后,轻轻推开房门。
季青临走了进去,千霜随后离开房中,为他们两人关上房门。
季青临走近屏风处,便看到准备下床行礼的凝华急忙走过去,环住她小心翼翼的护着。
“你怀有身孕,身子不便就不必行礼了”
缈缈抬头看向他朝他点点头,随后看到两人的距离眉头微颦,太近了。
他坚实的胸膛就贴在她的背脊上,带着温热。
“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季青临的薄唇若有似无的贴在缈缈的耳垂上,呼吸的气息都喷洒在她的肌肤上,暧昧撩人。
看他满心柔情说着关心爱护的话语,缈缈轻摇着头,脑袋微垂,低声说道。
“我没事,你可以松开我了”
“……嗯”
他压制着心中泛起的波澜不舍的慢慢松开,声音带着低沉。
“你是有什么事吗?”缈缈问道。
“我看你一听千字文这些都会睡着,便寻了些话本,想着日后可以读给宝宝听听”
说着拿出几本话本放在桌上。
缈缈也想到她一听季青临读那些枯燥无味的书籍就控制不住的发困,心中有些心虚。
“嗯,宝宝应该会喜欢听话本的”
季青临看到她脸颊有些羞涩不敢直视他,他低垂下头,望着身前的少女,黑沉的眸中含着笑意。
转头瞥见床榻上绣好的小香囊,走上前去。
拿起这两个红色的小香囊,看着还没有他手心大的小香囊,眉眼间带着温情。
“这是为宝宝绣的吗?”
他拿起放在鼻尖轻嗅一下,闻到香囊里面带着淡淡好闻的药香味。
“这是为宝宝绣的防毒虫叮的平安符,我们越国的习俗,在孩子出生时母亲为孩子绣个平安符,以保宝宝平安喜乐”
缈缈提起孩子,原本忧郁的眼眸带着暖意和欢喜。
“嗯,宝宝有娘亲为他绣的平安符,今后定会平安喜乐的长大”
他声音轻泠泠的如山泉流动,眉眼眉稍都是暖意,看着如此神情的缈缈让他有些恍惚,觉得一切岁月静好。
缈缈垂眸轻拂着肚子,眼中也带着笑意,不管她与季青临的关系如何,至少腹中的宝宝要在爱和温暖中长大。
也庆幸季青临也一直在尽责的做一个好父亲,他也努力关心孩子的成长。
缈缈想到什么,抚摸宝宝的纤纤玉手一顿,凝视着季青临认真说道。
“我,想麻烦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尽管说便可,我都会为你去做。”
“我想在府中设立一个小佛堂,可以吗?”她眼中流露着痛楚和怀念,声音带着惆怅。
听到这话的季青临看向缈缈,察觉出她是为了谁,眼眸一暗,注视着缈缈的眼眸越来越沉,他压下心中的烦闷。
他不敢在缈缈面前提起那个人,只能装作不知道,怕刺激到缈缈的情绪。
“可以,我到时请悬空寺的和尚来一趟,让他们帮忙主持仪式”
缈缈松了口气,感谢道。
“王爷,真的麻烦你了”
听到她称呼的季青临觉得很是刺耳。
“王爷太过生疏了,唤我青临吧”
随后又解释了一句。×ʟ
“日后在外免得惹人怀疑”
缈缈觉得挺有道理的,也就不在拒绝他的好意。
“嗯,青临”
季青临听到从她口中喊出的名字,心中一颤。
“既然这样,你日后唤我缈缈便可,凝华是父王给我的封号,你这样称呼不免太过陌生疏离引人妄加猜测”
“嗯,好”
季青临望向她:“缈缈”
缈缈听到后,有些略微的不适应,他声音低沉,唤出的感觉带着温柔和缠绵悱恻的眷恋,惹人误解。
第16章
古言文里炮灰和亲公主16
夜幕低垂,暮色渐浓,清风吹拂着树叶沙沙作响,给寂静的夜色增添几分寂寥的气息。
书房中,顾哲谦端坐在椅子上认真地对着脸色冷肃的季青临回道。
“派去太傅府查探的人回来汇报,兰铃确实和傅诗瑶有关,查到她与傅诗瑶身边的大丫鬟有过接触”
听到这话的季青临面色冷凝,但又听顾哲谦说道。
“但并没有找到物证确认是她所为,没有证据一切都是枉然,大理寺无法在没有人证物证的前提捉拿判案”
“人证已死,最关键的物证只怕也早已销毁了!”
“真是没想到啊,这傅诗瑶心机如此可怕,做一步竟然算三步,她是认定旁人找不到证据认定是她所为”
“你都不知道傅诗瑶还有闲情雅致去参加各家贵女举办的宴会,还淡然的像是没发生一样在宴会上大放光彩呢,这心理素质一般人恐怕也做不到如此淡定。”
顾哲谦搓了搓胳膊,换做旁人也真是无福消受美人恩啊,季青临竟然招惹上这种女子。
季青临走到窗扉旁,视线所及是浓墨的漆黑,唯有天上的零星的星子,闪烁着银色的光辉。
季青临眼中酝酿着冷厉的寒意,他明白顾哲谦的意思,没有物证,他们大理寺判不了案,这事只能被轻易揭过。
这不代表他会就这么轻易揭过此事,如此轻易掀过置担惊受怕的缈缈于何地。
“把你的人从太傅府撤回去吧!”
“……嗯?”顾哲谦语调拉长,带着诧异。
“你不为凝华公主讨回公道了?”
不是,上次见他对凝华公主还一副爱而不得,眼中落寞低迷呢,如今怎么又无情起来。
“季青临你是不想你的旧情人在世家夫人小姐中颜面扫地?”
“你乱说什么呢?”
季青临眉头紧皱,眼中带着不悦。
“此事就不劳大理寺管了,我自有对策”
“哦?什么对策说说看”
顾哲谦紧随其后快语说道,他有些好奇青临要做什么。
他几步走到季青临面前,语气带着迫不及待。
季青临:“…………”
他眼神犀利的盯着顾哲谦,声音没有温度。
“顾哲谦你从一开始是不是就没认真办案?”
每次碰到他的私事眼睛就瞪的大大的,兴致高昂。
“冤枉啊,你怎么能这么想兄弟我,我这还不是为了查明真相吗”
顾哲谦打开画扇,半掩脸庞,眼睛却是一眨不眨的瞅着季青临,一副吃瓜吃的正起劲的模样。
季青临冷冷的看他一眼,从他身边走过坐在檀木桌旁的椅子上不再理会他作妖。
有些事情他不便说的太明白,更何况这事也不需要大理寺插手,他心中自有打算。
无论顾哲谦这么死缠烂打,季青临都没有像他透露一个字,顾哲谦被这该死的好奇心弄的不上不下的。
最后被烦不胜烦的季青临给赶走了。
…………
太傅府中。
傅诗瑶坐在闺房的软榻上,眼中带着烦躁不安。
她想起母亲这几日暗暗对她提起有世家夫人上门来说亲,心中就带着急迫感,有青临这般珠玉在前,她又岂会看上其他身份不如他的男子。
如今她还能用尚未走出情伤拒绝母亲的相看,日后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也不知道凝华公主腹中的胎儿到底落了没有,在这样下去,她到时恐怕不能如愿以偿。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傅诗瑶眼中带着烦闷,随后穿上鞋子披上外衫,来到桌前。
“香玲,香玲?”🗶l
“小姐”
香玲推开门走了进来。
“给我准备纸笔,我要写信”
“是,小姐”
傅诗瑶把写好的书信装进信封,递给站在门口处的香玲。
“派人务必把信送到郡主手中”
郡主洛锦初是当今皇帝二公主的女儿,被封乐平郡主。
二公主的生母是宫中的淑妃娘娘,年轻时也颇得皇上宠爱,如今年迈容貌凋零,自然比不得年轻貌美的女子,如今行事低调。
淑妃只有二公主一个孩子,自然比不过有皇子傍身的妃嫔,但还算比较识时务,皇帝虽不常去她宫中,但对太子时期侍奉在他身边的女人,还是有些尊重的。
这因此也让乐平郡主洛锦初在一众贵女中水涨船高,颇受欢迎。
傅诗瑶迎着她的喜好奉承与她结交,如今与洛锦初较为亲近。
傅诗瑶在信中写道凝华公主来天齐已久,如今还未和其他世家夫人小姐结交,下月百花宴时,郡主何不趁此机会在府中举办百花宴,邀请凝华公主赴宴。
皇族举办宴会自然不是寻常世家的那般小型宴会,邀请选择的人员代表着宴会主人的身份地位。
其他世家夫人受到邀请以此为荣,意义更加不同,受到邀请的未出阁的世家小姐以后更是能寻得更好的如意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