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一旁的玉杯,倒了两杯酒水,走到他面前,递给他。
“我们还没喝合卺酒呢。”
在女尊皇朝中,合卺礼只有三书六礼,迎娶正君时才准备的美酒。
“辛小姐,抱歉,我身体弱,无法饮酒…………”
沈墨初知道,他如今该唤她妻主的,但他无法张口唤她。
缈缈并没有意外他的拒绝。
“无事,既然你无法饮酒,由我代劳也是一样”
说完,端起玉杯,接连一饮而尽。
酒水有的不慎滴落在胸口的衣服上,带着酒气,怕他闻到不舒服,缈缈便随手褪下红装,露出里面的的里衣。
缈缈性子乖张,对于这些事情也早已习惯,自然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同。
沈墨初还未从辛缈缈一人饮了合卺酒中回神,就又看到她褪下衣服的一幕,他呼吸一滞,看着面前丰盈玲珑的腰肢,脖颈处雪白的肌肤,他有些慌乱。
“你,你怎可如此……”
沈墨初身形僵硬,眼眸躲闪,他从未见过旁的女子,也不曾想到辛缈缈会如此在他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脱衣。
缈缈听到他说话,转过身来,看到他一脸无措,再看看自已身上严严实实的里衣,眼眸微闪,嘴角上扬带着笑意走到他面前。
“……我怎么了?”
“你………”沈墨初抿唇不语。
缈缈扯了扯他的衣袖,这个沉默不语如冰雕的男子,躲开她的碰触。
缈缈:“………”
缈缈盯着他看了看,气氛有些冷凝。
“辛缈缈,你为何会娶我?你若想拒绝,完全是可以全身而退的”
以将军府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和她身为凤君的哥哥,完全可以拒婚不娶他。
他想不通,根本不知道她是出于什么目的会娶他这样毫无指望的将死之人!
“你已经嫁给我了,知道答案又能如何呢?”
缈缈声音淡淡的说道。
沈墨初看着她平静的眼神,一时沉默,随后苦笑一声,是啊,他又能如何呢。
“你放心吧,我不会碰你,但在外希望你能不惹其他人怀疑,我不希望其他人察觉出来”
沈墨初看着她,没有说话,沉默的点点头。
缈缈走到门口打开房门,让贴身侍女为她沐浴,随后让沈墨初身边的侍奴进来为他沐浴清洗。
片刻后,就在缈缈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时候,沈墨初走到床塌边,俯身轻轻躺在了床上,屋内烛光摇曳,沈墨初看着背对着他的辛缈缈,眼眸带着复杂的情绪。
不知道是不是劳累一天了,不知什么时候他也慢慢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5章
女尊文里的纨绔小姐5
微亮的晨光顺着窗扉映射进来,沈墨初睁开眼眸,看着床上方陌生的纱幔,一时有些愣然。
随后想起什么,转头看向一旁正在熟睡的辛缈缈,望着她睡的粉扑扑的脸颊,全然没有睁开眼眸的骄纵,带着无害和柔和的面庞,让沈墨初一时间不知道做出什么神情。
他设想过无数次两人相处时的场景,唯独没有想过两人能够这般相安无事平和的生活。
他虽然没有出席过宴会,但也听墨寒提起过其他世家公子对辛缈缈的评价。
但昨夜的相处,让他一时有些无法断定她是否真如传闻那那般是个草包。
在这静寂无声的房间中,微哑的嗓音响起。
“………沈墨初?”
他转头看着睡意朦胧揉着眼睛准备起身缈缈,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诧异的问道。
“天还未亮,不再多睡一会儿吗?”
说完沈墨初神情一滞,有些后悔不该多此一问。
“不了,每日这个时辰,我都要去练武场练武”
“………练武?”
沈墨初以为自已听岔了,缈缈在床边穿着靴子,以为沈墨初是在和她说话,轻声嗯了一声,表示肯定。
沈墨初有些不敢相信,世家皆传辛缈缈有辱将军府威名,身手没有得辛锦榕一丝真传,愧对将军府的列祖列宗。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练武场吗?”
沈墨初想确认她是否和传言一样,是个纨绔小姐。
缈缈抬头诧异的看向沈墨初:“可以是可以,但晨间微凉,你身子受得住吗?”
沈墨初听到辛缈缈的关心,心中不知为何有些悸动,随后垂眸回道。
“………无碍的。”
“那就好。”
缈缈起身下床,就在两人谈话的间隙里,门口等候已久的下人朝房间唤了一声。
“少主人,可是起了?”
门口这位是缈缈的贴身仆从,她知道小姐每日这个时间都要去习武,所以她每日这时都会进来伺候少主人洗漱,以前缈缈未成婚时唤作小姐,如今已经成家,再唤小姐不合适,只能唤作少主人了。
“进来吧!”缈缈说道。
听到她发话,在门外的仆妇和侍奴鱼贯而入,两名仆妇各自端着铜盆。
沈墨初身边的侍奴走到他身边,伺候他梳洗。
这两名侍奴是沈墨初带到府中的,是他父君亲自为他选的,这两名少年郎年纪有十五六岁,长相清秀。
他们在为主子梳洗完毕后,悄悄的偷瞧了一眼仆妇伺候她穿衣的缈缈,看到她明艳动人的面庞时,眼中带着羞涩。
衣衫穿戴整齐后,缈缈看向坐在梳妆台前,侍奴安静的为他梳理着头发的沈墨初。
“小主子,可要先为正君选一个同心锁?”
一旁贴身仆从端着各式各样款式的同心锁,高举头顶。
“我选?”
缈缈有些诧异不解。
“是啊,成婚后第一天,妻主要亲自为正君佩戴同心锁,寓意永结同心”
缈缈:“………”
她看向端坐在那里沉默不语的沈墨初,她深知沈墨初对她印象极差,若是轻佻惹怒了他,恐怕会遭他反感。
“咳,不用了,端过去让正君看看他喜欢哪一个?”
原本听到侍从让辛缈缈为他选择同心锁时,心中还有些紧张,带着说不出的期待,但听到辛缈缈的拒绝,心中说不出的怅然。
侍从拿过去询问正君要佩戴哪一个,沈墨初随意指了一个。
“少主子,可要现在就为正君戴上?”
缈缈看着沈墨初,眼神示意他要不要说句话。
沈墨初看她一眼,随后低头垂眸不语。
缈缈:“…………”什么意思?
缈缈看着眼神看向她的侍从,只好无奈的走到沈墨初面前,拿起他选择的同心锁,走到他面前,为他佩戴时,覆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抱歉啦,望你见谅。”
沈墨初薄唇紧抿,没有言语。
两人收拾妥当后,缈缈便带着沈墨初一起前往习武场。
走在路上的沈墨初,这才细细看着周围的风景。
长廊下方,是一片开阔的荷塘池,池水波纹潋滟,碧翠的荷叶引入眼帘,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莲花香。
临近阶梯处的沈墨初,因太过专注,一时疏忽,脚下一空,倾身向下倒去。
缈缈听到动静,看着要摔倒的沈墨初,赶忙转身环住他的腰,轻轻抱住他的腰身,让他稳住身体。
沈墨初回过神看到胸前紧紧抱住他腰身的辛缈缈,有些呆楞,胸腔处一时有些慌乱,就听到缈缈带着关心的语调问道。
“沈墨初,你还好吗?”
缈缈想起他体弱,常年吃药,有些担心他有没有受到惊吓。
“我,没事了,你可以松开我了”
沈墨初呼吸一些停顿,随后语气有些慌乱。
“没事就好”
缈缈立即松开了他的腰身,随后不放心的嘱咐道。
“你若喜欢荷花,改日闲暇时,可以坐着小船去里面游玩,这个时候最好玩了,悠然静谧,归来时还可以命人摘些莲蓬,可以做莲子甜汤喝。”
沈墨初听着缈缈的缈缈的描述,能够想象出她的肆意盎然,眼中带着笑意的问道。
“莫不是你经常这般偷懒躲进莲花篷里偷闲?”
“你怎么知道?”
缈缈侧头看向一副果真如此神情的沈墨初,一时有些尴尬的解释道。
“我也就进去几回……”
原身小时候被父母责罚后,便会躲进小船上,来到这里游玩,最后的结果是,父母找到她后责罚的更加厉害了。
因为有一次府中很多仆从都没有找到她,惹得父君担忧害怕,一直哭泣,最后仆从到了晚上才找到她,娘亲见到她后更加生气,罚她跪祠堂。
想到这里,缈缈想起在外出生入死打仗的母亲,眼中有些怅然。
沈墨初看着神情有些黯然的缈缈,不知为何,出口安慰道。
“既然你也许久未去了,改日我们可以一起去坐船游玩。”
缈缈听到,诧异的点了点头。
两人走过假山旁的小路后,就来到了习武场。
第6章
女尊文里的纨绔小姐6
习武场占地面积很大,区域划分不同,不远处是一个很大的马场,名贵的马驹圈养在那里,附近还有射箭场地。
缈缈领着沈墨初来到一片空旷的台前处。
沈墨初看着上方台上罗列的兵器,有些诧异,兵器匣中放着各式各样的兵器,有枪,刀,剑,矛,戟,鞭……
他转头看到已经等候在那里的兵将,一时有些奇怪,但并未出口询问。
“这两人是我的近卫,林霜和陈燕,她们二人每日会来这里陪我练手”
沈墨初看着眼神清正,身材高挑,五官偏黑的二人,朝她们颔首。
缈缈施展轻功,纵身一跃,来到习武台上。
缈缈从里面拿出一把剑,身姿利落的走到两人面前,林霜陈燕见状,拔出腰间的武器,严谨以待,不敢有丝毫懈怠。
她们可是见识到了少主子的能力,心中更是对她敬佩不已。
缈缈动作极速的朝着两人攻过去,陈燕堪堪挡住她的攻势,林霜见状从背后袭击。
沈墨初看到这一幕,不自觉的拽住衣角,紧紧盯着缈缈。
只见她迅速转身朝林霜踹去,林霜被她踢到台边,随后闪身躲过陈燕的攻击,轻盈一跃,拉开距离。
缈缈心知自已力气有多大,每次和她们比试,都收着力气。
比试结束后,缈缈指导她们两人不足之处,命她们二人私下多加注意。𝔁ᒐ
林霜和陈燕离开后,缈缈舒展身姿,这才开始她的训练。
缈缈拿起一旁重量不一的武器,耍的虎虎生威。
台下的沈墨初看到这一幕,心中有些震撼,他虽不会武但却是了解一二的,也是见过旁人打斗的场面,看着台上游刃有余的辛缈缈,他觉得世家中传出的消息,没有一个和辛缈缈对得上。
不过,性格倒是有一些对得上的,想到昨夜她一人饮了合卺酒,顿觉她确实有些乖张。
他心中有些疑惑,那些传闻究竟是辛缈缈刻意为之还是有人故意败坏将军府的声名?
最后一项结束后,缈缈把手中的武器放置在一旁,纵身下了台子,来到沈墨初身旁。
“我们回去吧,等下还要去见父嗯”
沈墨初看着面前的辛缈缈,清冷的眼眸中带着复杂。
…………
缈缈沐浴过后,收拾妥当出来,便看到沈墨初端坐在窗前,凉风吹来,衣衫上的锦带随风飘动。
他的身量很高挑,因常年的病气,有些削薄,冷白修长的手指放在檀木案几上,在暗色的映衬下更显白透。
“你身体不好,坐在窗前会生病的。”
缈缈走过去,有些不解他怎么坐在风口处发呆,夏季刚到不久,但他体弱多病,也不能就这样长时间坐在风口处。
沈墨初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她,道。
“不碍事的……”
“……还是注意些比较好。”
缈缈心中思索着,她打算让系统复制出个人偶出来,充作神医来府中为沈墨初医治从娘胎里带来的虚弱之症,她到时趁机拿出空间里的灵植放进汤药里,等治好沈墨初,再让系统收回去。
如今一切准备就绪,等到合适的时间,找个理由把他弄进府中。
缈缈吩咐仆从给沈墨初拿个外衫出来。
“不用,今日第一次请安,这样不合规矩”沈墨初出声阻止道。
看他拒绝,缈缈眉头颦起。
“你身体病弱,若是生病,更加难以恢复”
他身体需要精养,不能太热也不能太凉,若是得了风寒,岂不是更加危险。
到时候旁人也会说她们将军府对他多有懈怠,因此沈墨初新婚第一天就在将军府生病。
缈缈接过侍从手里的衣衫,放在沈墨初怀里,示意他穿上。
“你每日都要喝药吗?”缈缈突然出声问道。
沈墨初听到她莫名其妙的问话,点了点头。
“我让人给你准备蜜饯和果脯,你喝完药可以甜甜嘴,不至于那么苦涩”
沈墨初拿着外衫的手默然收紧,与她四目相对,心中涌现出说不出的感觉。
在府中时,从未有人问他喝药苦不苦,也没人因为药苦为他准备蜜饯果脯,他自小喝药,家人也早已习惯他喝药如吃饭般正常,只会口头上嘱咐一句,听郎中的,这汤药对你身体有益,其他什么也不会在问,没有人在意他的想法,只会觉得一切都是为他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