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您在四姑娘面前美言几句……」
管事见是我,语气缓和几分。
「若非看在夫人您的面子上,我家主子早送他去见官了,好自为之吧,哼!」
连银票都不收,看来温弘贤是彻底得罪孔氏了。
20
屋漏偏逢连夜雨,温弘贤挪动了顷州产业的银钱,导致温氏名下产业运转不过。
发不起工钱,工匠就罢工,货物积压了一堆,眼见着放烂了也卖不出去。
许多商户纷纷上门讨要货款,工匠们组团来温府门前示威。
温母养尊处优多年,没经过世面,一听到消息便急火攻心,背了过去。
醒来后口齿不清,直接成了偏瘫,嘴里呜呜咽咽说不清话,口水流了一下巴。
我当即表示,无论花多少代价,一定要将婆母治好。
温弘贤已然有些萎靡,不敢面对自己将温氏陷入危机的事实,成日喝酒烂醉。
我不计前嫌,一直陪在温弘贤身边,还拿出自己的嫁妆填补,一户一户上门分发月钱,挨个道歉。
夜里回去,温弘贤瘫在酒坛堆里。
见了我,他再也忍不住,一把将我搂进怀中。
「莲儿,好莲儿,是为夫错了,你再帮我替孔氏说情。」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我用绢帕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污渍。
「夫妻本是一体,您就是妾身的天,妾身不帮你还能帮谁?」
这一刻,他确实在真心实意忏悔。
只是这忏悔来的太廉价了。
正如他所说,娶我本就是利益交换。
他总认为孔氏看他不上。
却未曾想过,我嫁过来后,温氏产业便更上一层楼。
除却京城外,他的货物甚至卖到了边陲。
一路上关卡要紧,没有孔氏点头,他真以为凭自己能打通关窍?
他看不上我侍女出身,说我低贱。
却不知宰相门前七品官,我父亲虽是奴才,却是相爷的心腹,便是连大公子都得给两分薄面。
昔年他倾尽资产,只为求娶我为新妇。
纵我为利益纽带,难道我不曾感动吗?
结果呢?
二房虎视眈眈,背地里偷取公中财物,中饱私囊。
三个侍妾联手挑衅,主母未进门,妾室便已怀孕。
刁奴阳奉阴违,请安时不带账本,私下偷盗。
桩桩件件,若无他温弘贤默许,这些人岂敢如此放肆?
我不是傻子,更不是无知妇人。
我随主子出入过宫廷,与群臣世妇一起拜过圣恩。
我尝过御厨特制的八宝羹,穿过暹罗进宫的孔雀裘。
我理过相府账目,点过贵妃省亲的珍品……
若他真心待我,我原本可以成为他的贤内助。
只要我开口,父亲定会在相爷面前美言。
孔氏从指缝里流出些油,也够让温氏做强做大。
是他阳奉阴违,轻贱我在先。
那我也不要什么夫妻情面。
商海浮沉,各凭本事罢。
21
由我出手稍微稳住了局面。
可孔氏一日不原谅,这些商号便一日不敢跟温氏做生意。
二房依旧跟我打擂台,趁机抢走了温氏不少生意。
当然,不过是左口袋到右口袋,总归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