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七零之从高考开始 > 第77章
  “这怎么可能呢?”下一秒,林叙的话也让刘若安有些?惊诧。
  他只?能道:“生老病死都是寻常,你节哀。”
  林叙之所以觉得?诧异,是因为,在他印象中,顾国?前绝对不会这么早死,对方可是跟着顾征享了好多?年?的福,至少活到了70多?岁。
  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死了呢?
  林叙可以说,两辈子进行?对比的话,他这边的变化确实比较大,可顾国?前那边却还和上辈子一样,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就?算有变化,林叙也不觉得?是自己考上大学、来了海城导致的。
  因为正如?举报信中所说,他自来了海城之后,就?和宁安市那边彻底断了联系。
  “林叙同志,举报信上所说的内容是真的吗?”刘若安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
  林叙点?了点?头:“是真的。”
  刘若安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问林叙,他问的主要是举报信上涉及的内容,比如?林叙工作之后有没有回去探望顾国?前,有没有尽到身为儿子的孝道,有没有给顾国?前寄钱等等。
  林叙的回答却相当统一:“没有。”
  刘若安:“……”,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叙这么答的话,他如?实报上去,程安民和施家望两人恐怕都不会放过他。
  刘若安于是另外加了一张纸,问林叙:“你有什么苦衷吗?之前厂里的房子没分你,还是说你父亲让你哥哥留在了城里,把?你放在了乡下?”
  刘若安猜测,大概就?是这些?原因,他问过话之后,林叙也跟着点?头。
  从进南江厂之后,林叙没提过顾国?前和王书梅的事,他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上,也希望厂里的同事们对他的印象都和工作有关,而不是关乎他的私人生活。
  不然他在工作上的表现越突出,旁人反而越会盯着他的私生活说。
  他现在过的生活、他的工作、他读的书,都和顾国?前王书梅夫妇俩没有任何关系,他已经彻底摆脱了上辈子这两个人的影响,过上了属于自己的人生。
  顾国?前和王书梅怎样,林叙没有多?谈,好在刘若安没有逼迫他,他在等着宁安那边传过来的消息。
  南江厂离宁安车辆厂并不算远,开?车过去更快,所以刘若安很快得?到了消息,宁安车辆厂那边甚至给刘若安写了一份情况说明。
  看到说明的刘若安:“……”
  他负责纪律这块,自然是嫉恶如?仇的性格,可看到宁安车辆厂出具的情况说明,他满脑子都是“这个顾征怎么有脸写信举报的?”
  他从前不觉得?林叙惨,觉得?他学历高,进厂之后方方面面的表现都很突出,简直是当代杰出青年?的典范。
  结果现在……
  根本就?是个倒霉孩子嘛!
  他把?情况和施家望简单一说,施家望也惊呆了:“还有这事?”
  难怪上次林叙他小舅到了南江厂,也半个字不提林叙他爸的事。
  “亲儿子下乡当知青,继子接工作,林叙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高考当天后妈去闹事,还被派出所给抓了?”
  “这个顾征也是前科累累,脚踏两条船,和对象分手,结果对象考上大学,他考不上大学,工作也不行?,后来辞掉工作做生意,把?老本都填进去了?”
  “他举报是因为他没钱给林叙他爸办后事?林叙他爸这么多?年?的工资和退休金都被他拿去还债了?”
  “宁安车辆厂那边还说,林叙改姓这事他们也知道,本来林叙和他外公外婆不在一个户口上,按理说他回城就?能换城市户口了,但是他后妈不肯他上宁安那边的户口,他户口只?能留在乡下。”
  施家望:“……还有这样当爹的?”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林叙运气不好,才摊上了这么个爹。”
  施家望叹了口气:“这就?不是一般的运气不好了。”
  “不过爹死了还是得?回去看看,免得?给人留话柄。”施家望道,“到时候以咱们厂的名?义送点?慰问过去,多?给林叙争点?面子。要我是林叙,我也不愿意回去,可现在名?声重要,不能因为这么个人,把?他的名?声给耽误了。”
第119章
  回宁安
  第一百一十?九章
  “你们领导叫你去,
你就去呗。”电话里,林文华对林叙嘱咐道,
“他那边难道是刀山火海不成?”
  直到林叙打电话回家,林文华才得知了顾国前去世的消息。
  两家已经?断了往来?不少年,林文华他们平时没?事也不会往宁安市跑。
  他们确实不喜欢顾国前,可顾国前毕竟是林叙的父亲,哪怕顾国前没有为林叙的人生做出任何贡献,他既然不在?了,林叙确实该回去看看。
  林文华心里也有疑惑,顾国前比他们大不了几岁,在?厂里上?班没?那么辛苦,
何况他退得早,又有退休金,城里医疗也比农村强得多,
在?林文华看来?,
顾国前看起来?根本?不像不长寿的样子。
  林家两老虽说上?了年纪身体?不太好?,
但也只是有些小毛病,没?什?么大问题。
  林文华接了这个电话,林正祥和王仁凤自然也听说了这个消息。
  在?两位老人心里,顾国前绝对能排到讨厌的人前几名,
他作为女婿,对丈人丈母娘不闻不问倒也罢了,这天底下的女婿,就没?有不怕去丈母娘家的。
  可他不该对林叙那样。
  说实话,
自从林叙他妈死后,
林正祥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顾国前为什?么要这么对林叙?
  他还不能在?王仁凤面前提这个想法,
提了,王仁凤就会?成夜成夜睡不着,还会?偷偷哭,她?都那么大年纪了,林正祥t?见不得她?那么伤心。
  王仁凤时常也想,自家闺女和外孙难道就那么命苦?
  随着时间的流逝,特别是林叙考上?大学之后,王仁凤这种想法淡了一些,可这不代表她?心里对顾国前没?有愤恨。
  他怎么对林叙的,王仁凤至今一条一条记得,只是她?情绪比较内敛,不会?对外人道出她?对顾国前的愤恨。
  为人父母,不该是顾国前这个样子。
  “死了也好?。”王仁凤咬牙切齿道,“我这把年纪了,不怕咒了他折寿。”
  她?和林正祥都不知道林叙被顾征举报的事,这不是什?么好?事,林叙不想说出来?叫家里人担心。
  王仁凤甚至还以为,顾国前和王书梅夫妇俩还过着自己幸幸福福的小日子,不知道两人早已闹翻了。
  ……
  南江厂这边,刘若安针对这份对林叙的举报信只是冷处理,没?有也不可能给出什?么实质性?的处分?。
  据林叙说,他和顾国前夫妇根本?没?有联系过,这样叫他怎么尽孝道?
  何况农村人都知道,拿了老人财产的那个人负责养老、尽孝道。
  顾国前的房子和财产没?归林叙,他工作也没?给林叙,林叙要参加高?考,他这个当爹的没?给任何助力?不说,后妈还跳出来?给林叙添堵。
  可以说,林叙能考上?大学,说明老天爷都站在?他那边。
  施家望感慨道:“现在?想想,林叙能到咱们厂也不容易啊。”,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种事他也不好?说。”刘若安叹了口气,“难道见了谁都要说自己亲爹不是东西?”
  要不是他们去查了档案,也没?有人知道顾国前和林叙居然是父子关系。
  “你说这个……举报人,他既然能找到咱们厂,把林叙给举报了,他就不能过来?通知一声,说他爸身体?不行了,让林叙回去看看?”
  “就是不安好?心呗。”施家望道,“林叙过得不错,他过得不好?,这种举报不需要理由的。”
  从前领导们只觉得林叙稳重踏实,对待工作一丝不苟,相比其他年轻人更全面更成熟,现在?想来?,林叙自己未必愿意那么成熟,不过是生活所迫罢了。
  ……
  时隔多年,林叙又一次来?到了宁安铁路宿舍。
  或许是住进了厂里分?给他的新房的缘故,再去看他年少时象征着城里人地位的铁路宿舍,林叙只觉得这里相当破旧,和他印象中一点也不一样。
  进了宿舍区,门口依然人来?人往,很多人林叙却已经?不认识了,门卫大爷也换了,依旧是一个老头,却和之前的老头长得不太像。
  “你找谁?”见到一个陌生面孔,门卫大爷多问了一句。
  这会?儿?林叙被叫住,宿舍区其他人的视线也落在?了他身上?。
  “我找二号楼顾国前。”
  他一出声,就有人立刻反应了过来?:“你是顾叙吧?”
  “应该叫林叙吧?多少年没?见你了,听说你去海城读书了,现在?户口迁到海城了吧?”
  见林叙点头,那人又笑道:“我就说你肯定会?有出息,真够了不起的。”
  那人对着林叙夸了又夸,可林叙着实想不起来?对方是谁,只能尴尬笑一笑。
  他往二号楼的方向继续走,就听身后有人问他是谁,那个和他打招呼的住户小声介绍:“就是顾国前……前头的那个。”
  “就是他啊!”
  林叙心中无?奈,他都离了铁路宿舍多少年了,这里居然还有他的传说。,尽在晋江文学城
  等到了二号楼,爬楼梯的时候,破败感似乎又上?了一层,在?他印象中,栏杆原本?已经?生了锈,眼下锈斑似乎更深了,地上?的青苔依然在?,墙上?则沾着各色痕迹。
  不知为什?么,同样是宿舍,林叙总觉得南江厂宿舍的氛围要更好?些,他之前住的也是老房子,却不会?给他这么强烈的破败感。
  上?辈子,林叙确实被这里的生活拘束住了。
  哪怕这里地方很小,邻居们之间时不时就会?发生矛盾,可住在?这里意味着有城市户口,有公?粮吃,不必每天下地干活,在?农村的日子越苦,林叙越会?在?脑海里描摹铁路宿舍的美好?。
  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顾国前家门前还有人,估计是他去世没?多久,该办的流程还没?办完,等林叙敲了门,屋里好?几双眼睛齐齐盯着他看,林叙一时之间都不知该怎么应对。
  但不得不说,铁路宿舍这套房子比他印象中乱很多,他明明记得,当时顾国前工资高?,王书梅这人心地虽然不好?,却都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可以说是纤毫不染。
  有回下雨,林叙跑回来?,他脚底带着泥,王书梅跟在?他身后,他走到那,王书梅擦到哪,对年少时的他而言,那真是一副噩梦般的景象,哪怕过了两辈子,林叙都能回想起当时地面的纹理。
  但现在?,这间屋子简直乱糟糟的,东西被随意放着,椅子上?挂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桌上?似乎也覆了一层灰尘,除了墙上?挂着的那幅水墨画外,这间屋子和林叙印象中毫无?关联。
  他露面的一瞬,王书梅已经?发现了他。
  旁人她?不记得,林叙这张脸,王书梅这辈子却记得清清楚楚,她?一直觉得,家里的日子之所以往坏处走,就是因为林叙考上?了大学。
  “你来?做什?么?来?看笑话的吗?”
  王书梅也不清楚顾征去南江厂举报林叙的事,这阵子顾征一直不在?家,回来?了就是要钱,顾国前的身后事都是她?一个人忙的,厂里倒是也有人出了力?,可大头还是在?王书梅肩上?。
  她?尽量一切从简,反正她?也不愿意为顾国前花太多心思,之所以还是办了,是因为听厂里的意思,她?不给顾国前办丧事,这套房子厂里就不给她?继续住了。
  这个威胁对王书梅还是足够的。
  她?又不是厂里人,按理说,顾国前过世之后,这套房子就该被收回,可她?眼下孤零零的一个人,不给她?住到这房子里,她?难道要睡到大马路上??
  眼下的形势和70年代早已不同,王书梅听到过传闻,说厂里的房子后面可能要归个人。
  现在?林叙回来?,在?王书梅看来?,他看顾国前是假,来?抢这套房子才是真!
  这些年,王书梅的性?格不像之前那么尖酸刻薄,人家都觉得她?伺候顾国前不容易,加上?顾征没?什?么出息,成天只知道在?外面瞎折腾,把钱都败光了,年轻一辈看到王书梅,就只以为她?可怜,全不知道她?曾经?做过什?么了。
  对王书梅的质问,林叙毫不理会?,他本?身也不是带着真情实意过来?,只是尽一尽自己作为儿?子的义务而已。
  宁安这边该忙的事已经?忙完了,林叙过来?也只是添乱,他放下钱和厂里给的慰问品,和其他认识的人寒暄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
  王书梅对他这么恶劣,旁边人反倒觉得不好?意思了:“林叙,难得过来?,去我们家坐坐呗!”
  “就是,都多少年没?见你了!”
  林叙笑道:“我就不去了,单位那里还有事要忙,我先去厂里那边找找领导。”
  “你找领导做什?么?”王书梅原本?就觉得林叙这次回来?是和她?抢房子的,这下更确定了,“厂里分?的房子和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你就别惦记了。”
  林叙:“……”
  他从来?没?有想过,王书梅的思维居然这么发散。
  将来?这套房子或许还比较值钱,但是现在?,林叙既不在?宁安市工作,也不在?宁安市定居,他留着一套宁安市的房子做什?么?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想要这套房子,宁安这边的领导们也不会?把房子给他。
  各个单位的员工住房都比较紧张,领导怎么可能不考虑本?厂职工,反而把房子分?给他一个南江造船厂的?
  不过王书梅既然觉得他在?惦记房子,林叙也不介意说两句话激一激她?:“房子具体?归谁,应该是领导决定吧?你说了不算。”
  林叙去找车辆厂领导,无?非是还一下人情,他被顾征举报,车辆厂这边特意为他出了份情况说明。
  之前他考上?大学,车辆厂也给了他一些照顾。
  王书梅没?拦住林叙,神色就有些气急败坏,她?倒是想跟上?林叙闹一闹,可林叙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王书梅现在?完全不敢得罪车辆厂的领导,生怕对方叫她?把房子腾出来?。
  ……
  车辆厂这边领导也换了一轮,林叙熟悉的几位都已经?退休了,他去见了领导,表达了一下感谢,又去袁秀萍和汪爱民t?家里坐了坐,袁秀萍也已经?退休了,汪爱民却还在?铁路高?中教书,随着高?考恢复,愿意读高?中的家长和学生越来?越多了。
  汪爱民见了林叙也很高?兴,他特意留林叙在?家吃了顿饭,两人聊了聊这几年的工作见闻。
  听说林叙去国外读了研究生之后,汪爱民的脸上?只有惊喜:“这几年我有不少学生读了大学,可没?有谁去国外读研究生,具体?是个什?么章程,你详细给我说说,这样人家问起来?,我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林叙就原原本?本?说了,具体?的流程,学什?么内容,还有经?济支出这些,到最后,汪爱民干脆拿了个本?子记了下来?:“这些都值得参考,现在?是没?什?么人出国读书,可到了以后,出国读书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
  “就是这个开销……”他感慨道,“我要是再年轻20岁,我也出国去看看,瞧瞧人家和咱们这究竟有哪里不一样。”
  林叙能有出息,汪爱民相当欣慰。
  林叙那么刻苦,之前又经?历过不少波折,好?在?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他的生活已经?走上?了正轨。
  反观顾国前那一家子,细节汪爱民都不愿意和林叙说,就一个字——乱。
  外人看着都不明白?,好?好?的日子怎么就被那一家子过成这样?
  铁路宿舍这么多人家,顾国前的工资算是高?的,顾征也顺利接手了他的工作,不像那些孩子多的,老大接了工作,老二就成了无?业游民。
  顾征的日子绝对是能过好?的,偏偏他自己瞎折腾,东一出西一出的,最后把自己折腾进了沟里。
  当然,汪爱民只能说,这纯粹是活该。
  偷了人家的东西,总有要还的一天。
第120章
  建造
  第一百二十?章
  王书梅担心的分房的事,
林叙压根没和车辆厂领导们提,他压根就不觊觎这套房子,
更何况这是顾国前住过的房子,林叙的心态就是和顾国前这一家子一刀两?断,又何必给自己找麻烦?
  他心里这么?想?,王书梅却不这么认为。
  一是宁安市的房子多少也值一些钱,二则就算林叙不缺房子,他难道就不想?报复回?来吗?
  要是她,眼见得欺负自己的人过得一天不如一天,她保准天天去人家家门口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