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解释,“你也不知道闻老师所在的医院,对吧?不过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我先带你去休息,明天再去医院看老师。”
  “哦哦,好。”
  陆棠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看了男人一阵又找不出破绽,而且他说得确实有道理,她半信半疑地跟着他走到车旁。
  上车的时候,她还是有些防备,给唐林发了消息,【你还安排了人来接我?】
  但不知道是不是这里信号不太好,消息半天没发出去。
  男人好像注意到了,笑了一声,“陆小姐没必要这么防备,我虽然不是闻老师的学生,但我的老师跟闻老师交情颇深,所以和闻老师唐林的关系也还可以。”
  他说了一个老师的名字。
  陆棠回想了一下,A大确实有这个老师,他和闻老师的关系也确实可以。
  男人继续用闲聊的语气道:“陆小姐恐怕没见过我,我却在学校里见过陆小姐呢。”
  “我比你高一届,当初学校里谁不知道,文物保护与修复专业的保研名额里绝对有你一个,后来你放弃保研,听说闻老师还气得几天几夜吃不下饭。”
  “直到现在,我们在闻老师面前都不敢提陆棠两个字。”
  学长语气带笑,陆棠却越听越羞愧。
  “是我辜负了老师的期待。”
  学长摆手,“说这些干嘛,等闻老师见到你,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这几句话透露出他和闻老师的关系确实不一般,陆棠也逐渐放下了戒备。
  车里不知道用了什么熏香,味道很好闻。
  陆棠担惊受怕一整天,又经过了长途跋涉,很快靠着椅背睡过去。
  她不知道,在她睡沉后,男人哼着歌地发了个消息出去,“沈少,我接到人了。”
第26章
她很多次也是这么护在他身前的
  陆棠醒过来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外面是绵延重叠的群山,车辆一直行驶到半山腰的别墅才停下来。
  她下意识把包挡在面前,“你是沈枭的人?”
  男人微微一笑,“陆小姐果然聪明,不过都已经到这儿了,陆小姐不想吃苦头,还是乖乖跟我进去吧。”
  陆棠往外面看,伫立在夜色里的别墅像是一座孤坟,她后背起了一层冷汗,却只能跟着男人往里面走。
  刚靠近别墅,她就听到了里面人说话的声音。
  “哥,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等陆棠回来,你一定要让她帮我在闻老师面前说好话!”
  这是沈枭的妹妹,沈络璇。
  闻老师……
  陆棠攥紧手指,却是暗中松了口气。
  这如果是沈枭用来骗她回来的手段的话,那闻老师应该没什么事。
  她在门口停顿片刻,没听到里面属于沈枭的声音,只能推开门进去。
  客厅的灯光很暗,男人冷峻的脸一半陷入黑暗中,看着格外有距离感。
  沈络璇看到她,冷哼一声:“不是说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我看啊,他们说得对,你这场戏演得确实是欲情故纵吧?”
  她和林沫雪是闺蜜,所以一直看不惯陆棠粘着沈枭。
  陆棠冷笑:“我怎么回来的,你不清楚吗?”
  “你——!”
  沈络璇坐不住了,“抢别人的男朋友还有道理了,好不容易结婚了就觉得你自己是正主了吧?小三就是小三,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不然怎么不把那个小杂种带回来呢?”
  “啪!”
  陆棠上前两步,直接一巴掌扇到她脸上,“你说谁是小杂种?!”
  沈络璇被打懵了,捂着脸跑到沈枭旁边哭喊:“哥!你看她,你就是把她宠坏了,她竟然敢打我!”
  但下一秒,沈枭也挥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这巴掌比刚才陆棠打得重多了,她踉跄两下没站稳,跌坐在地上。
  沈络璇愣愣地捂着脸,这次抽泣都不敢发出声音了,小声道:“哥……”
  沈枭高高在上地俯视她:“沈络璇,这是我最后一次听到你嘴里说出来的小杂种三个字。”
  “你说谁是小杂种?”
  黑暗中,男人眸色幽深,吓得沈络璇咽了咽口水,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好在沈枭很快移开了视线,“滚吧!”
  “好、好。”沈络璇连忙爬起来往外面跑,中途还被高跟鞋崴了下脚。
  陆棠看着她狼狈的模样,眼里没有丝毫波澜。
  沈络璇当然感受到了她的视线,心里更加不忿,不过旋即又幸灾乐祸起来。
  陆棠这只舔狗,难不成还以为她哥哥是在为她出气?
  她哥哥只不过是因为沈安安才朝她动手的!也是她太莽撞了,沈安安毕竟是她哥哥的孩子。
  等着吧,接下来还有这个贱人好受的!
  沈络璇泄愤般用力甩上门,别墅客厅彻底安静下来。
  陆棠悄无声息抿紧嘴唇,“沈枭,你不觉得用这种手段骗我来江城,很下作吗?”
  沈枭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到面前,“下作?”
  男人慢条斯理道:“你当初给我下药,好像更下作。”
  陆棠剧烈挣扎起来,“我没有!”
  她气得脸都红了,“我没给你下药,我说过很多遍了,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被带到你的房间去的——”
  “狡辩。”
  沈枭把她扔到沙发上,陆棠当即想做起来,却又被男人按回去。
  两个人身体贴得极近,陆棠脑海里警铃疯狂作响,不敢再动,“你……你干什么?”
  沈枭低笑一声,可从陆棠的角度往上看去,他的眼眸里根本毫无笑意,“你不就是想要这样?”
  陆棠咬牙:“放开我!”
  “沈枭,我们已经结束了!你签好离婚协议书,我们随时可以去登记离婚!”
  “离婚?”
  沈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凭什么?陆棠,凭什么你说离婚就离婚?就为了谢倾那个残废?你为了一个残废要跟我离婚?!”
  “陆棠,我们青梅竹马20年!当初我们在孤儿院里,甚至相依为命——”
  陆棠身体僵住,眼眶瞬间红了。
  她根本控制不住,脑海里不停浮现出林沫雪还没出现的那些时候。
  那个时候,她和沈枭根本不是现在这样的……
  不过只是瞬间,她就用力推开了沈枭坐起来,平静地看向后者,“不是为了谢倾,是为了我自己。”
  她顿了顿,“也是为了你。”
  “沈枭,你不是喜欢林沫雪吗?你为了林沫雪,能丢下我,丢下重病的安安,你认为是安安推了林沫雪,甚至不让司机送心脏病发作的安安去医院!”
  “我成全你们!”
  沈枭拧眉,“陆棠,你别发疯。”
  “我什么时候丢下过你们,安安又什么时候发过病,你能不能不要污蔑沫雪了!”
  陆棠完全控制不住,提高音量,“我污蔑她?”
  她极其失望地大声道:“沈枭,你真是不配当安安的父亲!你但凡相信过我和李阿姨半句话,去查一下家里的监控,现在也不会这么信誓旦旦地跟我说林沫雪是被冤枉的!”
  “你知不知道!安安当时就差点死了!你知不知道,我在抢救室门外给你打电话,希望你去看安安最后一眼!我当时有多绝望!”
  沈枭还想说什么,但一抬眸看到女人眼里闪烁的泪光,却骤然失言。
  陆棠现在的样子,并不像是装的……
  不过他只是动摇了一瞬,又坚定下来。
  怎么可能?
  难道他还真的要因为陆棠的疯话去怀疑林沫雪?
  他了解沫雪的为人,不可能对一个小孩子做出这样的事。再说,如果沫雪真的要对安安不利,她又何必用这么容易被人拆穿的手段?
  还有,他在京城看到安安的时候,小姑娘虽然身体孱弱,但身体还是很正常的,看不出来被抢救过的痕迹。
  一切都是陆棠在撒谎。
  他又气愤起来,想一巴掌朝着陆棠扇过去,手掌都已经高高扬起,却硬是没有下得去手。
  女人的杏眼眼尾通红,里面盛着如水的泪光,可迎着他的视线没有半分退让,纤细的身形透着一种坚韧的倔强。
  当初在孤儿院里,她很多次也是这么护在他身前的。
第27章
那样的沈枭
  陆棠不可思议地盯着他的手,不敢相信他因为几句话就想对她动手。
  在她的注视下,沈枭到底放下了手掌,轻叹一口气,“行了,你说的我会去调查清楚,不过我相信沫雪不是那样的人。”
  陆棠发出一声嗤笑。
  沈枭也没放在心上,“现在在说我们的事,陆棠,安安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
  陆棠讥讽:“怎么?难不成你认为这个家庭现在还完整吗?你这种爸爸,安安不要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