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我该向你学习。你家之前对于三套房子全写你哥名字这件事,还想在你嫁人之前一直瞒着,现在看真是多虑了,你这样的独立女性,怎么会做啃老的菟丝花呢?」
我在小姑子一点点凝固的表情中,牵着女儿走了出去。
为什么婆婆大肆叫嚣让我滚出这套房子呢?
因为在我嫁进来之前,她提前把所有房产都变更在陆淮序名下。也就是说,这三套房子都是陆淮序的婚前财产,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和小姑子自然也没有关系。
既然如此,那就不如把这状似平静祥和的浑水,先搅上一搅。
小姑子的男朋友是个小混混。
我对他们寄予了那么一点点厚望。
……
搬家当天晚上,陆淮序只在公寓呆了十分钟,就匆匆离开了。
秦霜打电话来,说有个耳环掉在他办公室,问能不能帮她送过去。
陆淮序很大方地把这通电话内容告诉了我,颇有些无奈地说,「她可能要得急,左右今天没什么重要的事,我就给她跑一趟吧。」
秦霜这种把戏其实我们都不陌生,曾在我们谈恋爱时多次上演,那时的陆淮序一眼看穿并嗤之以鼻。
此时,我点头说:
「那你赶紧去,她一定是什么重要场合出席需要这个耳环。唔,太晚的话你就在婆婆那边睡吧,那边离美术馆近,免得你折腾。」
陆淮序有些诧异。
「今天第一天搬过来,你不用我在这里睡?」
我看着他,笑得温驯:
「工作要紧啊。」
他愣了两秒,脸上闪过一丝躁意,粗声说:
「那就如你的意。」
陆淮序走后,我收拾完房间,喂完女儿,拿出今天在小区门口买的一个小蛋糕,插上蜡烛,点燃。
「李芷凝,生日快乐。」
我轻轻说完,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随后坐在书桌旁。
翻开了书。
9
搬过来时,陆淮序曾提出找个保姆帮忙带孩子。
我拒绝了。
一方面是这份独处的自由渴望已久。
另一方面,是我需要安静。
不受干扰的安静。
浑浑噩噩活到三十岁,在女人最重要的人生阶段,我不得不强迫自己对过去审视,复盘。
我空有美貌,却无实力支撑。
性格软弱,得过且过。
抗压性差,面对压力暴饮暴食,用世间最容易满足的欲望麻痹自己,陷入恶性循环后又周而复始。
那天,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要不,离婚吧?」
这个念头之前从未在我大脑中成形,一旦冒出,却让我有种战栗般的轻松和恣意。
可我什么也没有。
没有工作,没有积累,没有竞争力,拿不到孩子的抚养权。
想来想去,优势唯有两点。
一是美貌,如今被满身赘肉封印。
二是专注,是我不甚聪明的大脑得以顺利完成学业的支撑。
于是我决定做两件事。
减肥。
考公。
这两件事开始的前提,首当其冲的是离开那套房子。
我需要休养生息的时间和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