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芷凝,你最近好像变了,变得让我有些不认识。」
我朝他温柔一笑。
「人总是会变的,每个人都一样,对吗?」
陆淮序离开的第二天,秦霜就更新了视频。
铺满了玫瑰花瓣的酒店大床,重叠在一起犹如恐怖怪兽的巨大影子。
影子在摇晃。
配文:【那年旷野遗落的风,终被你填满。】
我其实大概知道事情的最终走向,但出现得这么急,这么快,还是让我有些诧异。
迫不及待得像昭告,像挑衅。
薛枫穿着笔挺的西装出现在公寓门口时,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他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完全不似平日的洒脱不羁。
「我来送大师的开光符,那天找过他的都有。」
「这房子是我帮老陆找的,所以知道地址。」
「他们都去采风了,我联系不上,李芷凝,你……怎么又哭了?」
他最后几个字说得惊惶失措。
我放下手机,轻抹眼尾。
屏幕向上,正是秦霜发布的视频。
薛枫似乎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好一会,他慢慢说:
「其实坏事也有可能是好事。」
我落寞地笑了笑。
「总归是我比不上她。」
薛枫闻言,不屑地嗤了一声。
「有什么比不上的,人设都是打造出来的,不然什么也不是。」
「什么人设?怎么打造?」
我睁着红肿的眼睛,好奇地问。
他看向我,与我对视一眼又很快离开,口中道:
「拿国际大奖这种事,其实在国外操作也没那么难,出一笔钱,找个有点天分的枪手,回来再宣传宣传……」
我沉吟片刻,擦干眼睛起身,笑着送客。
「不好意思,孩子要睡觉了。」
13
陆淮序每天都给我发自己酒店房间的照片,刻意证明着什么。
我精挑细选了几张,发在小某书上,问:
【丈夫出差的房间,姐妹们帮我看看是一个人吗?】
评论区展开了火眼金睛似的分析、推理、研判:
【电视机反光有冰糖雪梨,一个男的会喝那么甜的饮料?】
【桌上有疑似女士香烟,这个牌子很小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桌角有个相机,上面有贴花,像女士用的,对方是个摄影师?】
【床单呈上下褶皱,疑似运动现场。】
【床头有果冻,玩水晶之恋?】
【分,下一个。】
对于越来越高的楼,我暂未回应,默默等待发酵。
陆淮序是在第十天匆匆赶回来的。
婆婆和小姑子大吵一架后,被气得心脏病发住院。
小姑子又带人去美术馆闹,撒泼的架势一点不像二十多的年轻人,更遑论曾口口声声的「女人独立」。
她的目标很明确。
另外两套老房子,她可以大方不要,但现在住的那套,必须卖钱,平分!
自然是精打细算过的。
两套老房子加起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