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连俩月没去看过她。
贵妃一边逗鹦鹉,一边笑得花枝乱颤:
「什么解语花,什么贤内助,一旦烂了脸,皇上还不是避之不及。」
她瞥了一眼端鸟食的我,柳眉一横:「你说,论长相,是庄妃好看,还是本宫好看?」
说实话,我都没看清过庄妃的脸。
但这完全就是送分题。
我斩钉截铁道:「放眼整个天下,没人能比贵妃娘娘更好看。」
贵妃抬手给了我一个爆栗,三分嗤笑,两分薄怒:「糊弄谁呢?你分明连庄妃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我心肝一颤,大脑飞速运转:「娘娘的称号为容,容色芳华;而庄妃娘娘的庄乃庄重端雅。可见在皇上心里,娘娘之姿更令人惊艳。连九五之尊都这么觉得,那这就是毋庸置疑的理儿了。」
贵妃红唇微弯,给鸟碗里多添了两枚樱桃。
我松了口气。
表情被贵妃看在眼里。
她戳了我一下,嫌弃道:「没用的东西,本宫不过是呛你一句,就吓成这样。本宫向你保证,不要你的贱命便是。」
我眨巴眼,弱弱道:「真的?」
贵妃翻了个白眼:「一言既出,死马难追。在本宫跟前,你只管放心大胆便是。」
我放心大胆道:「是驷马难追,不是死马。」
贵妃单手折弯了手里的金鸟杆,淡淡道:「多嘴,赐死。」
我一个掉凳。
我洗干净脖子从白天等到晚上。
贵妃还没来砍我。
倒是内殿传来异动,太监宫女急成一团。
我过去一瞧,贵妃一身冷汗缩在榻上,嘴唇煞白。
刘嬷嬷哭丧着脸说娘娘吃坏了东西,解不出来又吐不出来。
我皱眉问:「娘娘吃什么了?」
刘嬷嬷指着桌上的瓷碟:「不久前用了一块御膳房送来的玉露团。」
既然是吃坏了,吐完拉完就会好。
我瞧着贵妃的脸色,多半是还能憋就硬憋,不想太失态。
那不行。
我当即从空间掏出一瓶山寨牌西梅汁,里面含有番泻苷
A
与番泻苷
B,能助人一泻千里。
「娘娘,您要是想立马舒服,就喝。」
刘嬷嬷怒瞪我:「大胆刁奴!拿一瓶脏水就敢让娘娘喝,若是娘娘有什么闪失,你几条命都不够赔的!」
贵妃看了我三秒,伸手要拿。
我帮她拧开瓶盖。
刘嬷嬷崩溃嚷嚷:「奴才还是去请太医吧!」
「不许去!」贵妃怒斥道,「这毒就是庄妃下的,她想报复本宫,看我的笑话!本宫偏不遂她的愿!」
她夺过西梅汁,一口气喝了半瓶。
贵妃咂咂嘴:「酸酸甜甜的,还怪好喝。」
下一秒,她爆发出尖锐爆鸣声。
然后捂着屁股满地跑:「恭桶何在,恭桶何在!」
刘嬷嬷屁滚尿流地跟宫女们把桶子抬过来,还没铺好坐垫,贵妃便以冲击八百米的速度坐了上去。
紧接着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银瓶乍破水浆迸,大珠小珠落玉盘。
刘嬷嬷等人震惊的同时,纷纷不动声色地憋气。
许久之后。
雨停了。
贵妃扶着坐麻了的腿,一瘸一拐地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