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季暖站起身来,抹了把嘴:“去看看。”
修衍点了点头。
院子里,奈玛姨正扯着戈行族长的耳朵说着什么,戈行族长则是一改往日对自家雌性的言听计从,很是不情愿的样子,脸色有些黑。
见季暖和修衍出来,奈玛姨这才拉扯着戈行族长走了过来,脸上满是忧虑:“季暖崽崽,你快给你戈行阿叔看看,这老家伙今天可是被我逮住了,好不容易才拉到你这里来的。”
季暖好奇的看向戈行族长:“这是怎么了?奈玛姨,有什么事情你慢慢说,先放开戈行阿叔再说嘛。”
奈玛闻言叹了口气:“不能放啊,一方的话这老家伙就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说着又看了戈行族长一眼,眼中已经有了些泪花在闪烁:“这老家伙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最近一只在尿床,我每天早晨一起来,身边的兽皮褥子就是湿的。”
季暖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您是不是看错了,也许是不小心将水倒在上面了?”
奈玛摇了摇头:“不可能的,尿床和倒上水那味道也不一样啊。”
戈行族长这时却是黑着脸叫了起来:“那不是我尿的,是戈阳那个小崽子尿的,干嘛让我背锅!”
戈行阿叔脸上满是委屈。
奈玛姨一脸严肃的看向他:“戈阳崽崽晚上又不在我们的家里睡觉,怎么会尿在我们的炕上,而且还就认准了你的位置尿,你自己尿床就算了,还非要赖给一个小崽崽,你羞不羞。”
戈行阿叔憋着嘴满是委屈:“不羞,本来就不是我。”
季暖看向奈玛姨:“所以您这是?”
奈玛姨叹了口气:“季暖崽崽给你戈行阿叔看看,是不是得了什么很严重的病啊,要不然这么大的年纪了还尿床。”
季暖连忙憋住了嘴巴,不怪她,这个这么大年纪了还尿床真的是戳中了她的笑点。
修衍看向戈行阿叔:“兽皮褥子上的气味是戈阳的?”
戈行摇了摇头:“有一点点,很淡很淡。”
说完,皱巴着一张老脸:“我的气味比较大,但是真不是我尿的。”
季暖看了看戈行族长:“会不会是您睡着的时候那个啥了,然后您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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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4章
、药药和甜甜
奈玛姨一脸狐疑,戈行阿叔满脸的委屈,季暖轻笑:“奈玛姨、戈行阿叔,这件事情其实有个很简单的办法就可以直到真相了啊,你们真是...”
说罢,拉着她们在亭子里坐下:“尿不尿床的,明天早晨看看不就知道了,戈行阿叔明天还是一样的时间出去,但是不要走远,就在窗户外面看着,不就知道是谁了。”
两兽面面相觑片刻后,奈玛姨看了看季暖:“要不季暖崽崽先给你戈行阿叔看看?”
戈行闻言瞬间跳离了亭子,气鼓鼓的看着自家伴侣:“明天咱们看看到底是谁尿床,哼~”
说罢,身后仿佛是有猛兽追似的跑远了。
奈玛姨无奈的叹了口气:“这老家伙,真是的。”
随后,也站起身来:“我也先回去了,如果明天发现真是这老家伙尿床的话,就麻烦修衍过去帮我把那个老家伙给弄过来看看。”
季暖和修衍点了点头,目送奈玛姨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院门口。
季暖看向修衍,双脚一蹦就跳到了兽人的背上,兽人双臂向后一揽,无奈的道:“摔了怎么办?”
季暖脑袋搭在兽人肩膀上,笑嘻嘻的道:“你会让我摔了么?”
修衍眸光坚定:“不会!即使摔了,我也会在下面给你当肉垫的。”
季暖闻言心尖儿一颤,紧紧的搂着兽人的脖子,低低的嗯了一声。
“季暖巫医,药汁...”从卧室出来的兽人看着院子中你侬我侬的两兽,瞬间被扑面而来的狗粮给噎住了。
一大早的,大家都是吃过早食儿的兽了,你们这样撒狗粮真的好么?
季暖连忙从修衍的背上跳了下来,理了理有些皱巴的兽皮:“咳~药汁还要一会儿才能好,我和修衍会直接端进去的。”
兽人正想顶着这盆分量十足的狗粮前去帮忙,却突然感觉自己被一束十分恐怖的目光给锁定了,他抖了抖,循着目光看去...
呵呵...
修衍那深邃的眸子正眯成了一条十分危险的弧度,眸光更是冷意十足的锁定了自己。
兽人不禁在心中泪流满面,自己究竟是做错了什么,不仅吃了一大盆的狗粮,现在还要被撒狗粮的兽威胁!
兽生真是太艰难了。
在修衍的死亡凝视之下,兽人竟是同手同脚的走进了卧室之中。
直到修衍的死亡视线被兽皮帘阻隔,兽人才大呼口气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小跑到自家小雌崽崽的炕边,有些委屈的瘪了瘪嘴:“崽崽啊,你快点好起来,阿父带你回家,这个地方太可怕了。”
小崽崽:...
药汁熬好的时候,小雌崽儿已经醒了过来,正在和自己的阿父玩耍,小家伙竟然还记着昨天尝到的甜丝丝的味道,正嘟着小嘴儿和自己的阿父说着自己昨天做的甜滋滋的美梦。
直到季暖和修衍端着苦苦水、蜂蜜和药浴用的药汁进来,闻到熟悉的味道,小家伙瞬间瞪大了眸子,小嘴巴长的老大:“药药和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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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5章
、暖暖说得对
被小家伙萌到,季暖坐在炕边上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吃了药药才有甜甜哦~”
小家伙看到季暖的时候双眼亮晶晶的,咧着小嘴点了点头:“巫巫,听话。”
虽然小崽崽没有说完整,但是季暖仍旧从小家伙的话中提炼出了精髓来,自己这是成功的给小家伙洗脑了么?都知道听巫医的话了。
在小家伙的配合之下,喂药和泡药浴很顺利的就进行了,结束之后,季暖给小家伙换上兽人拿过来的新的兽皮小衣服,这才看着小家伙乖巧的趴在自家阿父的肩膀上挥舞着小手手走远了。
看着可爱的小崽崽,修衍那深邃的眸子里,渐渐染上了抹渴望的神色。
看向季暖的眸光更是泛着丝丝的灼热:“我也想要个娇娇软软的小雌崽儿。”
季暖:...
“小兽人还是小雌崽儿好像不是你能够决定的哦。”季暖侧头看向面容冷峻的兽人,眸光含笑:“难道你还要将小兽人扔掉不成。”
修衍皱了皱眉,想到部落里那些胖嘟嘟的小毛崽子,上天入地四处捣乱的样子,眉梢不自觉的跳了跳:“最好不要。”
太糟心了。
季暖摇了摇头,现在说的好,但等以后真的有小兽人了,怕仍旧会像是部落中的兽人似的,呲着一口大白牙笑得开心。
想象着修衍露出一口大白牙的样子,季暖不禁抖了抖,画面太美了,不敢想象。
“修衍、季暖巫医。”崖里的声音从院子外面传来,打断了两兽对未来的畅想。
身着黑色兽皮的兽人,陪着那漆黑的眸子和蓝黑的头长,更是给兽一种很是帅气干练的感觉。
看着崖里最近这骚气的样子,修衍的嘴角急不可察的向下撇了撇,季暖哪里不知道兽人的这点小心眼,连忙蹭到她的身边:“还是修衍最好看,最帅了。”
之间刚刚还有着小小不高兴的兽人那嘴角微不可见的向上勾了勾,眸光中难掩被喜爱的小雌性夸奖的愉悦。
崖里嘴角抽搐的想立刻转身就走,天知道他一个被拖延结伴时间的单身兽为什么要来这里受这样的暴击,摔~
安抚好了有些炸毛的自家伴侣,季暖这才转头看向满脸嫌弃的崖里:“那兽人有什么动静了?”
崖里努力的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了下刚刚狗粮吃到饱的郁闷心情,这才点了点头:“今天的时候,他和我阿哥说了想要参加部落的狩猎,摆脱阿哥来问问我,什么时候能够安排他进来狩猎队。”
修衍冷冷的哼了声,眸光中浮现出一抹冷冽:“他这是想要趁着狩猎的时候逃跑吧。”
崖里赞同的点了点头:“到了外面,只要他钻进水中,我们就没有什么办法了。”
季暖晃了晃脑袋,声音中是慢慢的恶趣味:“既然他想要回去就让他回去好了,我不认为他现在对我们还有什么用处,再说了,他回去了也不见得能有现在的好生活呢。”
修衍长长的睫毛如羽扇般的颤抖着,遮住了眸中满倒快要溢出来的宠溺温柔:“暖暖说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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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6章
、美兽计?
而一边的崖里则很是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天知道他在得到答复的那一刻为什么没有直接转身你就走,而是傻不拉几的站在这里吃狗粮。
自从季暖巫医的成年祭祀提上了日程,这两兽之间的氛围真是越来越让兽没眼看了。
他们这还没有结侣呢,自己就默默承受起了一只孤身兽不该承受的伤害,这若是今年寒季这两兽结侣了,自己这个时时刻刻都要见到他们的护卫队长还有活路么?
崖里握了握爪,突然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去努努力,争取早这两兽结束孤身兽的生活。
等会儿去小喵喵家里是带一只青牛兽呢?还是带带几只黄羊兽呢?
看着转身离去的崖里,修衍拉着季暖的手走进了卧室,兽人将小雌性安置在炕上,自己则是矮身蹲了下去。
看着一脸疑惑的小雌性,深邃的眸子仿佛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里面满满的宠溺让兽不自觉的沉溺:“我们的结侣祭祀和你的成年祭祀一起举行可以么?”
兽人的声音是难得的轻柔,往日里冷峻的面容更是柔和的让季暖沉醉不已。
见她这副沉醉的小模样,兽人愉悦的轻笑了声。
低沉磁性的嗓音闷在胸腔中,如开封的陈年美酒。
性感而又慢慢都是诱惑的味道。
季暖很是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
麻油~都说什么红颜祸水,这兽人诱惑起来也是没的谁了,要不是自己心志坚定、坐怀不乱,怕是早就将眼前这个无时无刻不再散发着强大诱惑力的兽人给嚼吧嚼吧吞吃下肚了。
但是面对这样的美色,季暖还是捂着自己的小心肝,脸颊红通通的答应了下来,然后...
...
看着穿上一大堆的各色兽皮,季暖真想时间能够倒流,回去修衍和自己商量结侣的那一刻,好好的将自己从美色的漩涡中捶醒。
这还有几天就到自己的成年祭祀了,举行结侣祭祀的话就要准备两套的衣服了,这里的结侣就是自己原来世界的结婚,怎么能够大意呢?
所以!
自己当时到底是怎么的就被那兽人的美色诱惑的答应了,真是美色误兽啊,可恶的修衍,竟然对自己用美兽计!
定力不咋滴的季暖一边嘟着嘴巴仔细的裁剪着一块颜色鲜亮的红色兽皮,一边碎碎念的抱怨着外出狩猎的某兽人对自己的不兽道的诱惑。
而此时,修衍的狩猎队中,明明是已经有些凉爽的天气,兽人们却是在一向变态冷漠的自家队长身上感受到了炎季中的温暖。
这不,一个兽人因为好奇着修衍今天好心情的原因而有些走神,让自己防守的这边有了漏洞,放走了大家围堵的猎物。
在猎物从自己身边穿过的那瞬间,兽人瞬间清醒过来,但却也为时已晚,猎物早已经几个跳跃消失在了森林中。
要完!
兽人脸色都白了,这样弱智的错误,修衍一定饶不了自己,肯定会被罚到公共养殖区去打扫青牛兽的粪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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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7章
、放他走吧
想到青牛兽粪便那销魂的气味,兽人的脸瞬间就绿了。
“下次小心点,再放走猎物,就去打扫青牛兽的粪便。”不同于往日的冰冷,今天的修衍队长不仅十分的宽容,就连那声音都是格外的温和,没有了往日的冰冷。
兽人被修衍这难得的温和弄的怔愣了下,接着便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嘿嘿,知道了,一定没有下次了。”
因着小雌性答应自己结侣的事情,修衍今天的心情那是格外的美丽,只是看了看逃走的猎物一眼,挥了挥手:“走吧。”
便领着一群兽人向另一个方向去了,这个地方经过刚刚激烈的战斗已经引起了周围猎物的警惕,已经不适合再继续狩猎了。
“修衍队长,我们现在这个方向是要去艾尼路河边的丛林么?”博森看着熟悉的方向,出声问道。
修衍嗯了一声:“季暖巫医需要的一种草药在艾尼路河边上才有。”
兽人们闻言点了点头,一个个恍然大悟的样子,跟在修衍的身后向着艾尼路河边跑去。
狩猎队伍的最后面,一个兽人闻言眸中掠过一抹狂喜,自己正想着怎么逃跑呢,没想到这季暖巫医就要采集只生长在河边的草药,真是太好了。
“想到什么了,这么高兴的样子。”崖里的阿哥看着兽人嘴角不断翘起的弧度,凑过去好奇的道:“想什么好事儿呢,感觉你很高兴的样子?”
兽人心中一凛,脸上却仍旧是挂着一抹笑意:“这不是有了自己的房子开心么,嘿嘿。”
说罢,还很是憨厚的挠了挠头。
崖里阿哥的眸光闪了闪,高兴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说你了,我昨天也是高兴的一晚上都没有睡着呢,现在天气还不冷,等到寒季来了,就可以和老族人学习烧火炕,睡在暖烘烘的火炕上面,吃着暖呼呼的食物,哪里还会担心雌性和小崽子会生病啊。”
听着崖里阿哥的描述,兽人的眼中也浮起浓浓的向往。
但是,想到还在部落中的家人,兽人有些动摇的心便又坚定了下来,自己还有家人,不能够就这样的留在沃森部落。
即使发生了那样严重的灾难,但艾尼路河仍旧是呼啸着向远处奔腾而去。
修衍弯腰从草地中拔出一根根茎状的草药:“这个草药,你们在周围分散开采集,越多越好。”
说罢,也不再管兽人们,自己拎着背筐向一边走去了。
兽人们见状也分散开来,各自采集一片。
鳄鱼兽人见状心中更是大喜,这样的话自己岂不是随时都能够逃走了?
“你认识这个草药么?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心底正高兴着,身旁便传来崖里阿哥的声音。
兽人怔愣了下,伸手从他的背筐中扯出一根草药笑道:“这不就行了,我拿着这个去找一样的采集不就行了,等会看看我们谁采集的多。”
崖里阿哥闻言嘿嘿笑着向一边跑去:“那我可要去占个好地方,不能让你超过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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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8章
、好伤心
看着跑走的兽人,鳄鱼兽人的眸中掠过一抹挣扎,但最终还是变成了坚定:“对不起了,我还有家人。”
说罢,一边状似采集草药,一边向着艾尼路河边靠近。
直到“噗通”一声传来,众兽人才直起身来,将手中的草药放进了身后的背筐中。
“修衍,有族人掉进艾尼路河了!”兽人焦急的喊叫声传来,但若是看到他那与焦急的喊声截然相反的平静面容的话,不得不赞叹一声好演技了。
众兽人齐齐围到了河边,脸上的平静也变成了焦急:“是谁掉下去了?”
“太快了,食兽鱼和鳄鱼吃完都散开了,来不及救了。”
“是和我一起的兽人,就住在崖里队长的隔壁,刚刚我们还说着寒季美好的生活呢。”
“都是我的错,知道他的新族人就应该照顾他一些,不要让他到河边来,我刚刚还和他比赛呢,他一定是急着采集草药才不小心掉下去的。”
“已经发生了,就不要再自责了,回去好好的照顾他的家人。”修衍沉声道。
崖里阿哥的声音中满是悲伤:“他就一个兽,没有家人。”
兽群中一阵寂静...
良久后,修衍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走吧,部落里还有族人等着我们的食物呢,回去让巫医为他举行祭祀,祈祷他早点回去兽神大人的怀抱。”
兽人们闻言沉默的点了点头。
直到兽群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艾尼路河面上才慢慢浮起了一个鳄鱼的身影,看着前一刻还是队友的兽人“悲伤”离去的背影,鳄鱼兽人的心中有些动容,他从来不到,自己这样一个小透明的兽,在这群兽的心中竟然也这样的重要。
深深的看了远去的兽群一眼,鳄鱼兽人慢慢的沉入水中,摆动着粗壮的尾巴向远处游去,家人还在部落等待自己,自己要回去。
“这么远了,他应该听不到了吧。”抛出一段距离后,兽人们脸上的悲伤早已消失不见。
“听不到了,说不定人家早就已经游远了。”
“嘿嘿,我刚刚的怎么样,演的像不像?”
“还是我比较像好吧,我刚刚都快被自己感动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