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茜疑惑:“按你这么说,刘年也肯定想到了这一点,既然他前几日就察觉出这三人的阴谋,他更不可能把和投资方见面这么关键的信息透露出来呀。”
“所以如你所见,刘年选择了下班后的时间,在相对隐蔽的巷口和投资方见面,并且他没有带着合同,以此给自己留足斡旋的余地,就算那三个人持续蹲伏找到了他,没有合同,付东流等人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说着,小唐绘更用力地踩了一脚油门。
“他没有想到,不仅是那三个高管,连新来的投资方,都和方玲雅是一伙的。”
“等等...一伙的?”韩茜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瞬间,终于定格在唐绘当初推理局势时某个人物关系的节点上。
【方玲雅听从徐寅的指挥】
【流年制药被墨林集团控股】
【刘年不会答应如此“丧权辱国”的合同,但有人会】
见韩茜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小唐绘微微勾起了嘴角。
“不然你以为,我一个小学生,这么晚出现在空无一人的市中心做什么。在我的记忆里,那个姓方的阿姨,三年前就进过姓徐的卧室了。”
听着她的描述,韩茜仿佛看见徐寅那张丑恶的嘴脸,用皮笑肉不笑的恶心表情对小唐绘说。
“听爸爸的话,去把这份文件带过去。”
韩茜恍然大悟:“方玲雅和徐寅才是幕后主使,那三个高管不过是他们手中的棋子,从始至终,他们想要的都不是那份合同,而是刘年的命!”
方玲雅通过“睡服”鲁大财等人,在和他们合作的同时,还拿住了他们的把柄,她和徐寅狼狈为奸,以难以接受的合同迫使刘年查账,让他们互相猜忌的同时,又把矛盾控制到刚好不爆发的地步,强迫刘年走上了豪赌的路。
但站在方玲雅和徐寅的视角,刘年已完全陷入了死局。
那三个高管并不知道小唐绘的身份,只听从方玲雅的吩咐,劫持她,强迫她交出合同。
“但实际上,父亲给我的书包里空空如也。”小唐绘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
“从始至终,我都是勾引刘年上钩的诱饵。”
韩茜明白,对于一个同样有女儿并深爱着女儿的父亲来讲,他无论如何都不忍心看一个无辜的小女孩被戕害,更何况是那三个劣迹斑斑,背叛了他的人。
于是他们不可避免地爆发了争吵,刘年不再隐瞒,要起诉他们,要和他们对簿公堂,而退无可退的三人,只能从原本迷昏刘年的计划,改为杀人灭口。
而这一切都在方玲雅的计划之中。
韩茜得出结论:“那三个人并不知道方玲雅和徐寅的关系,所以就算警方追究,也会由那三个人背锅,不对,这样的话刘年就真的死了啊,和现实的世界线出现了偏差...”
“别忘了还有陈瞳...”坐在后排,始终沉默的刘梓晴忽然开口。
“如果他自始至终都在欺骗父亲,我脑中实际上没有长任何东西的话,他肯定早就和方玲雅同流合污了,只要借助徐寅的势力,在尸检时买通法医,开出植物人的诊断简直不要太容易。”
小唐绘哂笑着看了眼韩茜:“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人家反而看得更清楚。”
韩茜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望着全神贯注开车的小唐绘,忽然想到了什么,却犹豫了许久,换了个话题。
“话说,我们要去哪?”
“去哪?我们哪里也去不了。”小唐绘的语气平淡,却处处透露着一股难以明说的恐慌感。
“你难道没发现吗?我笔直地往前开了那么久,却始终没有开出林荫大道的范围。”
说着,小唐绘停了车,韩茜这才注意到,四周又开始弥漫起雾气。
“看来,有些问题,必须要在这里解决了呀。”
第98章
果断,就会白给
陈瞳毕恭毕敬地打开车门,一位气质优雅的中年女人下了车。一阵冷风吹过,中年女人额头的孔洞清晰地呈现在韩茜面前。
“你可真不让我省心呀,我这当妈的都一把年纪了,若不是你强行进入梓晴的精神世界,我才不想进来走一遭。”
方玲雅说着忽然抱紧胳膊环顾四周。
“陈瞳你怎么搞的,天气怎么这么冷?”
陈瞳毕恭毕敬:“当下我们处在入秋的深夜,气温12度,加上四级的风,温度大概...”
“行了行了,速战速决,我可不想废话。”说着方玲雅打了个响指,周遭的雾气刹那间消散,凉风骤停,方玲雅旗袍的摆也不再摇晃。
“这下暖和多了。”
韩茜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她有预料到方玲雅和陈瞳会这么快赶来,但没有想到他们会是这样的形象。
方玲雅穿着别墅同款的紫色旗袍,陈瞳也依旧是那身白大褂,容貌也和机器外的世界一模一样。
“他们...也不属于这个世界。”小唐绘率先说出口。
“可他们怎么做到的?机器开始运行后不是已经完全封闭了吗?”韩茜困惑了片刻,望了望眼前二人,又看了看身后的纠错机制额头上相同的孔洞,想起外面世界中,刘梓晴说过的话。
刘梓晴说,她通过孔洞,和刘年产生了对话。
韩茜想明白了,在刘梓晴的视角,她只看到从未给过她父爱的刘年因意外死地罪有应得,流年制药在方玲雅接手后蒸蒸日上,她没有想过,也不愿去想方玲雅蓄谋已久取代刘年的真正目的。
她宁愿,通过那个孔洞一次次回味刘年遭遇意外,用他一遍遍的死亡加深印象,麻痹自己;宁愿对方玲雅言听计从,成为她的一颗棋子,也不愿做出一点自己的判断。
这是名为怠惰的原罪。
“原来是这种形式吗,你所谓的对父亲的爱,就是以这样自欺欺人的方式,活在过去吗?真是可笑。”
韩茜喃喃着壮起胆子,从面包车上取出一截钢管。
她认为,既然方玲雅和陈瞳表现出来的形象和能力都与刘梓晴有异曲同工之处,都是潜意识的存在,那对付他们的方法应该也如出一辙。
犹豫,就会败北。
这句话韩茜已然铭刻于心,在她看来,陈瞳、方玲雅和徐寅的关系已经基本捋清,有关刘梓晴的执念已经解构得差不多了,只要扳正刘梓晴的态度,让她认清现实,打碎名为怠惰的执念,就能逃出机器,结束这一切。
至于方玲雅和陈瞳,不过为了阻止她打破刘梓晴的思想桎梏,做出无意义的挣扎罢了。
但就在韩茜铆足了劲准备蓄力一击时,小唐绘忽然死死抱住了她。
“恐怕没那么简单,脑海中那个声音告诉我,陈瞳的换脑手术并非谎言,换脑的确存在,但形式不同,目标也不是刘年。”
韩茜终于忍不住:“谜语人!又是谜语人!你不就一推动剧情发展的NPC吗?我很感谢你之前给出让我不再犹豫的建议,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拦住我?你总神神叨叨的脑海里的声音到底是什么?她如果真的知道,就把话说清楚好不好!”
小唐绘愣了一下:“我...我也不太清楚,她有时远在天边,有时又近在咫尺,她和你的声音很像,但语气又大相径庭;正如你所说,我感觉自己只是那个声音的投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但究竟是什么...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把嘴闭上。”韩茜冷冷地命令,说罢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准备干脆利落地解决掉那两个人。
未曾想方玲雅非但没有躲闪,还自信满满地打了个响指,刹那间韩茜的双手像是不听使唤般,忽然调转“枪头”,抡起钢管朝自己的头砸来。
“小姑娘你也太天真了,这地方我再熟悉不过了,怎可能不知道它运行的底层逻辑?你用对付我女儿的办法对付我,未免也太小儿科了。不过呢,我这人一向心善,我不动手,请君自裁。”
在方玲雅冠冕堂皇的讥讽下,韩茜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任凭自己的双手挥着钢管,一下下把自己砸死。
“我想,还是给你一句忠告吧。”陈瞳站在韩茜身旁,冷冷地说道。
“在这个世界,不仅犹豫会败北,还有——”
【果断,就会白给】
——
第五次,已经是第五次了。
没有唐绘作为依靠,韩茜才发现每一次回溯对她而言是多么漫长。
此时此刻,她比任何时候都想念唐绘,韩茜本以为,她苦苦识破方玲雅的阴谋,击碎纠错机制刘梓晴的心理屏障,已经可以提前开香槟了。
可谁能想到,对于陈瞳和方玲雅而言,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掌控中,他们可以随时随地进入里世界给予她降维打击,就算退一万步讲,她从这个世界侥幸逃离了又能如何,唐绘的身体还被困在别墅里,人为刀俎,她为鱼肉,无论如何也逃不了的。
就在这踌躇的间隙,韩茜又听见了高跟鞋戳地的声音,这一次,连护士长刘梓晴都来得比以往要快,韩茜想要故技重施,故作沉沦还想让她放松警惕。
可这一次,护士长刘梓晴没有任何迟疑。
她挥起拳头,不由分说地猛砸韩茜的肚子,一下,又一下,她把力道掌握得恰到好处,韩茜不至于一击毙命,每一下又痛到窒息,连话都说不出口。
直至她躺倒在混着鲜血的呕吐物中,护士长刘梓晴才满意地拍了拍手。
“还想故技重施?别忘了我们在同一场游戏中,你有的记忆,我也不会失去。”
说着,她不知从哪变出一把电钻。
伴随着轴承高速旋转的杂音,护士长刘梓晴的诡笑声也愈发瘆人。
“我要一次次折磨你,让你放弃一切不切实际的幻想,直到你彻底臣服。”
熟悉的剧情,只是这一次,韩茜成了猎物。
第99章
向死而生
望着每秒四千转,带着火星的钻头,韩茜的目光似乎黯淡了几分,她低下头,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对,就是要这样,死气沉沉的猎物根本没意思,只有激烈反抗的玩物,才能激发起我的热情。”护士长刘梓晴笑得愈发猖狂,手持着电钻,一点点靠近韩茜。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韩茜的目光,又无意间瞟到刘梓晴额头的那个孔洞。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护士长刘梓晴也好,方玲雅也罢,都似乎是做了颅骨贯穿手术后,才拥有了操控精神世界的能力,难不成...
此时此刻,韩茜的大脑飞速运转。
或许刘梓晴曾在车上和她聊过的,通过特殊的电子导管联通大脑对话的方式,才是真正参与这台机器运转的方式。
她还记得陈瞳说过的话,对于进入过“彼岸”,大脑承载过多数据的人而言,颅骨已然成了囚禁大脑的囹圄。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对于那些做过颅骨贯穿手术的人而言,颅骨不会再拘束他们的意识,即使通过成千上万的潜意识创造的世界涌入了海量的信息,这些信息也能自由进出,不会对人的自我意识产生任何干扰。
在多重潜意识的叠加下,自我意识的存在不仅不会消散,还会在一次次叠加中逐渐坚固,臻于完美。
因而才会形成护士长刘梓晴,相比较之下,纠错机制不过是她某一个情感的无限放大,自然不是她的对手。
韩茜似乎找到了破局的方法。
“只能试一试了,对不起唐绘,借你身体一用。”
说罢,韩茜闭上眼心一横,挣扎着撑起身子,用头撞向正在高速旋转的电钻。
“想送死,没那么容易!”不知情的护士长刘梓晴生怕刚到手的玩物死了,她慌乱地拔出了电钻,一脚把韩茜踹翻在地。
似乎幸运女神站在了韩茜这边,电钻最深时距离她脆弱的脑组织只有不到一公分,她赌对了。
刺破颅骨的感觉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痛,韩茜知道是肾上腺激素发力了,她忙不迭地用手堵住从破口处涌出的未固定的脑脊液,缓缓站起身。
“你说得没错,对于你们而言,这不过是一场游戏,但你忽略了一件事,加入这场游戏的难度,可一点也不高。”
虽然韩茜身上处处是伤,狼狈不堪,但这些都无关紧要,她明显感觉到,凉飕飕的风从额头的孔洞中灌入,吹散了护士长刘梓晴强加入脑的杂音,她的脑内无比清爽,一股由内而外的力量从心底涌来,冲破了层层桎梏,令韩茜感受到如封印解除了般无与伦比的轻松。
回来了,都回来了!她攥紧双拳,这台机器的数据便转瞬间被她读取,构成这台机器的人工合成的神经网络,与“彼岸”完全重合。
“呵呵,果然是从“彼岸”偷来的冒牌货,不过也好,省去我适应的时间了。”
“你还嚣张上了。”护士长刘梓晴仍轻蔑地笑着,甩出一把匕首,一步步向韩茜走来。
“活了这么久,应该只在书面上听说过凌迟吧,今天就让你亲自体验体验千刀万剐的滋味。”
韩茜见状冷哼一声。
“我说护士长,就凭一把匕首吓唬谁呢,要不我给你,再添点工具?”
话音刚落,韩茜一挥手,护士长刘梓晴瞬间动弹不得,她走上前,一把夺去匕首,抵在刘梓晴脸颊上,轻轻划开一道口子。
“这么漂亮的脸蛋,为什么非得活得跟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做见不得人的事呢?”
“你...你做了什么把戏!”护士长刘梓晴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仍不依不饶道。
“把戏?你这么看不起我吗?”匕首的刀尖沾满了血,韩茜竟阴森森地笑着,将匕首放到了自己嘴里,陶醉地舔舐着。
刘梓晴这才察觉出不对劲,眼前眼神癫狂,脑脊液顺着脸颊流淌,披头散发,浑身是伤却怪笑着的韩茜怎么看都不像正常人。
她终于害怕了。
“疯了...韩茜你一定是疯了!”
“疯?对哦~那个女人也曾说过我是疯子,但她最后治好我了,可你呢,你把我放了出来,却只能在这儿狺狺狂吠,不觉得可笑吗?”
韩茜朝着护士长刘梓晴露出久违的微笑,但那撕裂嘴角的微笑十分可怖,护士长刘梓晴挣扎了几下,发现她连韩茜的一根睫毛都控制不了,这才知道韩茜的力量已远远超过了她,似乎意识到要发生什么,连连求情。
“放我一马好不好?我去和母亲求情,让她到了外面的世界保证你的安全,不会让你出任何事,或者...或者直接杀了我也行,求求你了...”
然而她的求情只换来韩茜的一阵狂笑。
“求情?这可不像你一贯的作风呀护士长。”韩茜用匕首挑起护士长刘梓晴的下巴,放着红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似乎要将她一口吃掉。
“我告诉你,我这辈子最讨厌被人轻视,最讨厌无缘无故悲伤骂名,但很不凑巧啊,你在这两点上都如同在我的雷区蹦迪,所以我们之间没什么好商量的,你好好享受接下来的时间吧。”
说罢,韩茜打了个响指,天空中凭空出现了无数把尖刀,它们汇聚在一起,如同一道密不透风的城墙。
随着韩茜一声令下,这些尖刀如蜂群般扑向护士长刘梓晴,肆意撕裂她的身体,夺去她的皮肉,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掉落在地。
伴随着刘梓晴刻骨铭心的惨叫声,韩茜终于久违的,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
“这就是向死而生啊护士长,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你那点不足为道的怠惰的执念,不过是不肯回头再看的来时路罢了,和我深不见底的嫉妒的欲望相比,不过是广袤无垠的沙漠中的一粒沙子,汪洋大海里的一滴水,你的存在本身,也不过是渺小到无人在意的笑话,就让你好好品味品味,我嫉妒的深渊吧。”
第100章
遗传信息
卷了刃的刀簌簌落地,重伤得不成人形的刘梓晴奄奄一息地匍匐在地上。
韩茜对她的伤把握得恰到好处,用几把刀固定住她的四肢后,便哂笑着离开了。
脑袋开瓢后思路似乎更清晰了,韩茜清楚地知道,护士长刘梓晴对她而言不过是个拦路虎,就算杀她上万次,也没有任何意义。
和韩茜的嫉妒不同,刘梓晴的正反两面发生了颠倒,因此唯一消除怠惰执念的办法,就是扶正站在护士长刘梓晴对立面的纠错机制,而纠错机制信心坚定与否、行为果决与否,又取决于她对刘年的态度。
“果然和她说的那句话一样,兜兜转转,解铃还须系铃人。”
时间紧迫,但她头上的伤也不能忽视,韩茜能抑制痛觉,却无法控制住脑脊液往外流,只能到楼下值班室,找小梅借了酒精和几块止血纱布。
韩茜直接往裸露的头盖骨上泼酒精、塞纱布的生猛动作差点把小梅吓晕过去。
韩茜扶起小梅,一边处理伤口一边问:
“最近有什么鬼鬼祟祟,或者特殊的人来过医院吗?”
小梅怔了怔,在她眼中韩茜就已经是特立独行的存在了。
“没有...吧。”
“刘年来医院多吗?”
小梅皱眉想了想:“除了带梓晴做检查,几乎没有专门来过,不过其他几个高管倒是没少来。”
“哦?展开说说。”小梅的话瞬间引起韩茜警惕。
“嘶——诶你这么一问,那三个高管倒还真挺奇怪的,他们隔三岔五就会来和谐医院一趟,不止他们仨,还有刘董的妻子,当然咱也不敢说什么,他们东瞅瞅西看看,一晃就是半天,见个工作人员就慰问几句,但也没看具体做什么实事。”
韩茜点了点头,看来方玲雅很早就开始布局了。
“没有其他的了吗?”
小梅愣了愣,四下张望一番,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韩茜看出她心中的犹豫,打了个响指后宽慰道。
“放心,监控已经被我暂时屏蔽了,无论你说了什么,也只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小梅这才放松了警惕,贴着韩茜的耳朵压低声音道。
“不瞒你说,他们偷偷接触过梓晴的主治医生陈瞳...”
小梅告诉韩茜,有次她去库房取药时,无意中听见有人躲在库房里讲起换脑手术之类的话,小梅毕竟有一定的医学常识,从现代科学角度分析,换脑手术如同天方夜谭,因此小梅以为是外来人员私自闯入库房,还想进去驱逐一番,靠近时却透过门缝,看清里面几个人的脸。
付东流等三位高管、方玲雅,以及陈瞳。
小梅赶紧捂住了嘴,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还是忍不住,在一旁听完了他们对话的全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