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郎君模样好生俊俏,世间竟还有如此仙郎。」
她两手一背,看了眼自己相公,再次叹气。
「唉,那位夫人吃得真好。」
话音刚落,那头夜空烟火流转,照亮了整座楼台。
静妃拉着我,一路走到了无人的桥下。
「你生气了?」
我绕到她跟前问。
「没有。」
「方才那女子,是我妹妹。」
我停住了脚步。
她接着说:
「她总是那样,没多少烦恼。」
「嫁了人也是这样。」
灯火阑珊处,烟火和欢笑照不到这头。
「我和她之间,有一个日子是顺遂的。」
她抬眼看我,浅笑。
「这样真好。」
原来她也会笑。
「你的日子也会是顺遂的——」
「不会的。」
她松开我的手,自嘲道:
「北地灾荒饿殍遍野,皇上却在给你长姐修行宫,赈灾的银两全进了你爹囊中。」
「他迷信方士,你爹就一颗又一颗的仙丹送上。」
「我爹推行新政十二年,多少人的心血,付诸东流。」
「多少冤案,多少被廷杖而死的好官,少将军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她攥紧手心。
「而我学了那么多治国之道,如今,却是他的走狗。」
「还要张开腿任他欺辱,由着他心情不好随意鞭打,这活着又和死了有什么分别?」
「你告诉我,我要如何顺遂?」
话音落下,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面若死灰。
她越过我,要回去了。
我拉住了她的手。
「我要造反。」
夜空忽绽烟火,流光四散。
淹没了我说的声音。
可她离得近,听得真切,瞳孔紧缩。
「你疯了。」
「死都不怕,」我看着她的眼睛,「疯又算是什么?」
她愣住。
「你哪来的军马?」
我没说话。
她清明的目光盯着我,像隐匿着惊涛骇浪。
「……少将军。」
「虎符!虎符在你们那,所以你与她偷情是为了——」
「都说了不是偷情。」
我轻笑。
静默良久。
她垂眼,看着我的手心,攥着她的手腕。
「你是说,贵妃她手握十万精兵,却在后宫玩宫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