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华年听了,脸上露出欣慰的神情,连连点头:“难得你有这份心思,真是个孝顺孩子,那我叫人给你带路。”
  “谢谢外祖父!”魏晞乖巧地应道,又贴心地给外祖父捏了一会儿肩,才拉着景衍,在仆人的引领下,朝着二舅家的方向走去。
  至于邵阳和琴心,魏晞想着他们好不容易离开京城出来,便让他们闲暇时自由出去逛逛,此时两人早已不见踪影,不知去哪儿玩了。
  初次登门拜访,出于礼貌,魏晞还特意买了些礼物带过去。
  不过二舅看到她,显然没有昨日刚得知她身份时那般高兴慈爱,不过接待起来也还算客气。
  二舅身形消瘦,面色苍白,虚弱地靠在椅子上,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志鸿昨日去了隔壁县查账,所以没能及时赶回来,他刚出门去铺子上了,你来得真不巧。这些茶和糕点都是咱家铺子的,你们随意,别客气。”
  听闻志鸿不在,魏晞便不想多待了。只是……她还是起身走向二舅,道:“我会些医术,给二舅看看。”
  二舅没推脱,但魏晞能看出他明显对自己没抱有希望。
  魏晞伸手将手指搭在二舅脉搏上,神色专注,随后又详细询问了一些症状和日常情况,接着便提笔迅速写下一张药方:“二舅,之前的药就别吃了,按照这个方子抓药服用。还有,吃食需清淡,少油少糖,我保证只需一个月,您咳嗽的症状就能减轻一半。以后也继续按着这个方子吃就好。”
  二舅的病症拖延了太久太久,早已难以根治,但缓解症状对医术精湛的魏晞来说,并非难事。
  二舅接过药方,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不禁脱口而出:“真的假的?这能行吗?”
  他如今吃药也只能勉强不让身体更弱,从没有一个医师敢跟他说,症状能减轻。
  魏晞只是淡然一笑,语气笃定:“二舅,您试试便知。”
  魏晞本就与二舅感情不深,昨日见识到二舅的态度后,更是没把他们当作亲近的家人。她出手相助,纯粹是出于医者仁心。至于二舅信不信,她也不强求。
  “二舅身体不适,我们就不多打扰了,您好好休息。”魏晞礼貌地点点头,随后拉着景衍告辞离开。
  她要争分夺秒,早日回京城找师父救外祖母的命。
第252章
考验
  景衍动作迅速,很快便打探到了安志鸿所在的铺子,与魏晞匆匆赶去。二人抵达后,并未暴露身份,而是佯装成普通客人走进店内。
  这是一家两层高的酒楼,店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生意十分兴隆。魏晞和景衍径直上了二楼,选了个包间坐下,点了满满一大桌子菜,随后唤来了店小二。
  景衍面色一沉,指着盘中烤鱼里的一根头发,冷冷质问道:“你们就用这种脏东西招待客人?”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魏晞也在一旁配合,冷着脸,眼神中透露出不满,让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店小二赶忙上前,仔细瞧了瞧,脸上立刻堆满歉意:“实在不好意思,客官,这确实是小店的疏忽,我马上给您换一份新的。”说着,便伸手去端桌上的烤鱼。
  “砰!”景衍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吓得店小二浑身一颤,刚伸出的手也迅速缩了回去。店小二吓得脸色苍白,双腿微微发抖,眼前这两位客人气质出众,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物,他战战兢兢地说道:“客……客官,这……”
  “换菜就完了?这顿饭还怎么吃?把你们老板叫来!”景衍的声音愈发冰冷,店小二吓得额头直冒冷汗,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差点摔了个跟头,一边跑一边喊道:“我这就去,这就去!”
  没过多久,一个年轻男子推门而入。魏晞打量着他,试探性地问道:“听说这酒楼是安家的产业,你可是姓安?”
  男子面容和善,周身散发着温润的气质,微笑着回答道:“正是。”
  魏晞与景衍对视一眼,心中了然,此人必定是安志鸿。安家三个孙子,一个失去继承资格,一个被禁止接触生意,眼前这位自然就是安志鸿了。
  “听闻这桌菜里出现头发,实在是万分抱歉。”安志鸿不慌不忙,声音柔和,仿佛能安抚人心,“二位看这样可好?这鱼我们立刻重新做,这桌菜钱也全免了。”他的态度好得出奇,既诚恳又大方。
  魏晞双手抱胸,板着脸,摆出一副不好惹的架势:“免单?我们点的可都是店里最贵的菜,算下来得有几百两银子呢,安老板真打算免单?”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
  安志鸿依旧面带微笑,语气笃定:“自然。我是老板,我能做主。”
  魏晞微微皱眉,故作疑惑地问道:“那安老板岂不是亏大了?”
  “您这话可就不对了。”安志鸿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做生意讲究的是长久之道,看重的是长远利益,而非眼前这一桌的得失。只有让客人们吃得开心、吃得满意,我的生意才能越来越红火。”
  听到这番话,魏晞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她终于明白外祖父为何对安志鸿称赞有加了。这等格局,非常人能有。
  魏晞看着安志鸿,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亲切的笑容:“不用这么麻烦了,表弟。”
  此前魏晞就已打听清楚,由于二舅身体病弱,生育较晚,安志鸿比她还小一岁。
  “表弟”二字一出,安志鸿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迅速反应过来眼前两人的身份,眉眼间满是笑意:“原来这就是表姐和表姐夫。昨日听父亲提起,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安志鸿微微张嘴,轻呼一声,旋即指着桌上的菜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所以那根头发……”
  景衍神色平静,轻轻颔首,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假的。”
  安志鸿脑子转得极快,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缘由,脸上笑意更浓,温和地说:“原来表姐是在考验我。”
  魏晞大方承认,毫无避讳地点头:“没错,我就是想看看你会如何应对。”
  “既然都是一家人,那我也就不客套了。”安志鸿一边爽朗地笑着,一边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腰背挺直,目光坦然,“今日表姐和表姐夫这般考验我,想必是已经知晓了安家如今的局势,是想试探我有没有能力、有没有资格成为安家的继承人吧?”
  魏晞看着安志鸿那双明亮且透着聪慧的眼睛,心中暗自惊叹,这个表弟比她预想中还要敏锐聪慧。这样的人,才有可能守住外祖父辛苦打拼一生才攒下的庞大家业,她对此很是满意,再次点头肯定:“你猜得没错。”
  然而,接下来安志鸿的话,却让景衍和魏晞都很惊讶。
  他神色认真,语气坚定,缓缓说道:“但我必须坦诚相告,我并不想做安家的继承人。”
  安家家产,几乎遍布大半个荣国,说富可敌国毫不夸张,最有希望成为继承人的安志鸿竟然说……他不想?
  魏晞不解,问:“为什么?”
  安志鸿没回答,却是反问她:“你想要吗?”还不等魏晞回答,安志鸿就温和地对她说,“如果你想要的话,你就拿走吧。”
第253章
县令姑爷
  魏晞眉头轻皱,明亮的双眸紧紧盯着安志鸿,对他所言满是困惑。眼前这个男人,才智卓绝,无疑是从商的一把好手,竟然对安家这偌大的产业毫无兴趣?
  “为何?”魏晞不禁问道。
  安志鸿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自幼在祖父和祖母身边长大,实不相瞒,看到如今安家的局面,我满心难过。祖父对家人几乎毫无保留,可他们又是如何对待祖父的?”他神情有些落寞,顿了顿继续道,“祖父坐拥万贯家财,到了晚年,却如此凄凉。我实在不想因为争夺家产,让家人之间彻底分崩离析。”安志鸿面色温和,可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魏晞微微张了张嘴,心想,原来是外祖父和外祖母带大的孩子,怪不得……
  “可你有没有想过,只有你将家产牢牢掌握在手中,才能让家人停止争斗。”魏晞理解安志鸿的想法,却并不认同,“你现在这样,无疑是直接将家产拱手送给大舅。”
  “那又何妨?”安志鸿一脸满不在乎的神情。
  这时,一直沉默的景衍冷冷开口,眸光中闪过一丝寒光:“贪婪的人永远欲壑难填。以大舅的性子,一旦拿到家产,恐怕就像饿狼一般,将二舅和三姨母家的产业也一并吞并。”
  不难想象,到那时矛盾只会愈发激烈,家人之间更加反目成仇。这,也正是魏晞不希望大舅成为继承人的关键原因。
  安志鸿微微皱眉,脸上浮现出担忧之色,片刻后说道:“若是我和大伯他们争夺家产,祖父定会伤心。”他那一向温和的面容,此刻首次出现了裂痕。
  原来,这才是他心底真正担忧的事。
  “不。”魏晞直言不讳,打断了他的念头,“他会欣慰才对。”
  ……
  一个时辰后,魏晞和景衍才从酒楼中走出。
  魏晞怀里揣着一张纸,上面详细记录着大舅在金阳县管理的所有产业以及生意状况。
  从安志鸿那里得知,安家的玉牌不仅是身份的象征,更是一把至关重要的钥匙。安家人在生意上进行资金调度时,必须持玉牌前往安家钱庄。这玉牌一家仅有一枚,极其珍贵,每枚玉牌每日最多可从钱庄调动一千两黄金。而据安志鸿所言,大舅似乎已有一段时间未曾动用过玉牌。
  魏晞并未告知安志鸿,他的玉牌此刻就在自己手中。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景衍见魏晞一边走一边沉思,不禁开口问道:“确定好要动手了吗?毕竟他们是你的家人。”
  魏晞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景衍说道:“我只认那些值得我认的人做家人,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保护我的家人。”
  闻言,景衍一侧唇角微微勾起:“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说罢,二人对视片刻,便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
  而在酒楼的窗边,一双眼睛始终紧盯着景衍和魏晞,直到他们彻底分开,才缓缓消失。
  直到傍晚用晚膳时,魏晞才回到安宅,与外祖父一同用餐,此时景衍还未归来。
  外祖父并未多问,只是满脸笑意地让人给魏晞量体,说是要多给她做些漂亮衣裳,还派人购置了几箱的珠宝金钗。
  “乖孙女,要是缺什么、少什么,可一定要跟外祖父说。”安华年满眼慈爱地说道,“听说你在京城开的养元斋生意兴隆,果真像你娘一样机灵聪慧。”
  魏晞正暗自感叹外祖父给她买的东西实在太多,听到这话,微微一愣,自己可从未向外祖父提起过养元斋的事。
  许是看出了魏晞的疑惑,外祖父主动解释道:“安家在京城有生意往来,自然也有自家铺子的人在那边。你的养元斋如今可是小有名气。”
  魏晞微微一笑,谦虚道:“我也不过是做了自己擅长的事罢了。”可心里却沉了沉……
  安家生意遍布各地,若能加以合理利用,完全可以构建起一个庞大的消息网。
  正思索间,有仆人匆匆来报:“老爷,三姑爷穿着官服来了。”
  这也就意味着,三姑爷是以县长的身份来的。
  安华年眉头紧蹙,沉声道:“带他到这儿来。”说话之前,他余光似有若无地扫向魏晞,动作极快,快到让魏晞恍惚间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不多时,只见一人身着通红色官服,头戴官帽,脚步匆匆地赶了过来。
  县长迈进屋内,瞧见岳父大人与旁边的年轻女子,先是微微一怔,随后目光忍不住在那年轻女子身上多停留了两眼,脸上堆起笑容,说道:“这位想必就是侄女了。”
  “有事就直说。”安华年抬眸瞥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
  县长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像是突然想起自己此来的目的,赶忙挺直了微微躬着的腰,正色道:“岳父大人,今日下午,差不多有上百人跑到县衙击鼓鸣冤,说大舅哥欠了他们钱,却一直不结清,现在还都在县衙闹着呢。”
  听到这话,安华年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岳父大人您放心,我担心事情闹大不好收场,就把他们都请进了县衙里,还安抚他们说过来向您问问情况。您看……”
  魏晞在一旁默默观察着,这位身为县令的三姑爷,虽说家中可能瞧不上商贾之家,但在外祖父面前,态度倒是十分恭敬,不过外祖父似乎对他并不怎么看得上。
  “竟有这等事?”安华年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抬手一指身旁的下人,厉声道:“去!把那个逆子给我叫回来!”
  下人赶忙应了声“是”,便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一时间,屋内气氛凝重得近乎压抑,安静得落针可闻。
  过了片刻,安华年看向县令,说道:“正好赶上饭点,你也辛苦了,一起过来吃吧。”
  “哎!”县令一听,连忙快步走到桌前坐下,直到看见安华年动了筷子,他才小心翼翼地夹起菜来。
  “侄女初来锦阳县,还住得习惯吗?”县令转而热情地招呼起魏晞,脸上堆满了笑意,“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姑父。”
  “我明日正好有空,要不我带你在县里四处逛逛?”
  “这个菜可是锦阳县的特色,侄女你尝尝,味道很不错的。”
  “对了,你三姨母近日得了两匹上好的料子,回头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魏晞轻抿着唇,心中暗自思忖,只觉得他的热情过了头。
  安华年也听得有些不耐烦了,沉声道:“你今日怎么这么多话?有好料子也不知道先孝敬你岳母。”
  听到这话,魏晞哪还能不明白其中缘由?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不动声色地把县令夹给自己的菜又夹了回去,语气平和却不失礼貌地说道:“县令大人,古人云食不言寝不语。”
  魏晞心里清楚,这县令对自己如此热情,并非因为自己是他侄女,而是因为自己另一个身份——将军夫人。
第254章
丢失玉牌
  没等多久,大舅便风风火火地赶来了。他额头上挂满汗珠,神色匆匆,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显然是正在忙碌时就被匆忙叫了过来。
  “爹,这么着急找我啥事啊?铺子那边忙得我脚不沾地呢!”大舅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你怎么在这儿?”大舅疑惑地看向坐在一旁的县令。
  县令嘴角扯出一抹似有深意的微笑,脸上的神情仿佛在说——你这回可惹上大麻烦了。
  安华年此刻已没了吃饭的兴致,他放下筷子,双手重重地撑在腿上,目光凌厉地指着县令,沉声道:“把你刚才说的话,再给我重复一遍!”
  县令赶忙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重复道:“从今日下午起,有近百人跑到县衙……”
  听着县令的话,大舅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砰!”安华年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碗筷都跳了起来,怒声吼道:“你给我跪下!”
  大舅紧咬着牙,脸上满是不甘,但又不敢违抗父亲的命令,只得一条腿缓缓跪下,随后另一条腿也跟着落地。
  “说!”安华年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死死地盯着大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直反复跟你们强调,做生意最要紧的就是诚信,不管是货物还是金钱,你到底记不记得?!”
  安华年气得脸色涨红,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急切地等着大舅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大舅低着头,眼神游离,不知看向何处,低声应道:“记得。”
  “那你为什么不结清欠款?”安华年步步紧逼,追问道,“钱庄里的钱不够你调动吗?”
  听到“钱庄”二字,大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心虚,神情不由得露出了慌乱。
  安华年瞬间捕捉到了这一异样,双眼微微眯起,身体前倾,死死地盯着大舅,严厉地说道:“你可别告诉我,你把玉牌给弄丢了。”
  大舅心里“咯噔”一下,慌了神,但仍强装镇定:“哪……哪能啊?那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可能弄丢?”
  “那你拿出来给我看看!”安华年朝他伸手。
  “不在身上。”大舅开始狡辩。
  “那你现在就去取来!”安华年的声音不容置疑。
  大舅顿时沉默了,因为他根本拿不出来,只能把头垂得更低。
  此刻,安华年哪还能不明白?他怒不可遏,大步走向大舅,直接一脚狠狠地踹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脚,吓得周围的人都大气不敢出。县令更是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他深知岳父的火爆脾气,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误伤。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都敢弄丢,你怎么不把自己也弄丢算了?!”安华年一边怒吼着,一边一脚接着一脚地往大舅身上踹。
  大舅不敢躲避,更不敢还手,只能忙不迭地解释:“没丢没丢,是被金昭当了,在京城的当铺呢。我还没来得及去赎。爹,您放心,我一直盯着呢,咱们家钱庄上的账一分都没少,玉牌肯定还没被人买走。”
  “明日!”大舅举起手,信誓旦旦地保证,“明日我就启程去京城,亲自把玉牌赎回来!”
  他心里清楚弄丢玉牌这件事的严重性,可他实在有太多事情要忙,分身乏术。
  安金昭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不仅因为赌博被剥夺了继承资格,还被父亲禁止离开锦阳县。就算没有这道禁令,他也绝对不放心让这个儿子去处理这件事!
  见外祖父累得气喘吁吁,魏晞连忙上前搀扶,关切地说道:“外祖父,您消消气,可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是啊,爹,您别气坏了身体。”大舅虽然还跪在地上,但也赶忙伸手,想要护着安华年,生怕他因为太过激动而摔倒。
  魏晞能看得出来,尽管大舅在争夺家产,但他对外祖父还是敬重和关心的。
  魏晞轻柔地扶着外祖父缓缓坐下。安华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还未从盛怒中缓过神来。这时,县令不识趣地凑上前来,问道:“岳父大人,在县衙那帮讨债的人该如何是好?”
  安华年一听,顿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里暗自恼火,这女婿怎么如此没眼力见儿,就不知道让自己先歇口气吗?
  恰在此时,一个身影从远处稳步走来。
  “孙子给祖父请安。”安志鸿站定在众人面前,周身散发着温润的气质。他身姿笔挺,先恭敬地朝着外祖父躬身行礼,随后又转身,依次向大舅和县令行礼,礼貌地唤道,“大伯,姑父。”
  又多了一个小辈在场,原本就跪得局促的大舅,此刻更是如坐针毡。
  “嗯。”看到安志鸿,安华年的面色明显缓和了许多。他稍作思忖,便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随后询问安志鸿,“你觉得这事该怎么处理?”
  安志鸿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掏出自己的玉牌,真诚地说道:“大伯有难,我们同为一家人,志鸿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大伯可先拿去应急,也希望大舅能早日把玉牌寻回。”
  听到这话,安华年欣慰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赏。
  魏晞在一旁瞧着,外祖父看向安志鸿的眼神都仿佛在发光,满是认可与期许。反观大舅,恨不得立刻把脑袋扎进泥土里去。
  “行了,起来吧。”安华年到底还是顾及长辈在小辈面前的颜面,不想让大舅太过狼狈。等大舅起身之后,他便招呼大家一起坐下吃饭。
  用晚膳时,倒是没人提及刚才的事,说话也只说些平日里的见闻。
  吃完饭,安志鸿拿着令牌,带着大舅前往钱庄取钱,县令也一同跟了去,打算取完钱后就把县衙里闹事的人都打发走。
  待他们离开后,魏晞正准备向安华年告退,却冷不防被安华年叫住。
  安华年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魏晞,问道:“今天这场戏,是你安排的吧?”
第255章
一清二楚
  魏晞的脚步猛地顿住,回过神后,脸上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嘿嘿一笑道:“孙女不敢欺瞒外祖父,正是我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