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妤宝在发现不对劲时,就被几个人遮掩着送回来了。
湘巧湘宜颇为着急自责,这点香氛迷药的小伎俩,简直防不胜防!
她们不敢离开小娘子一步,严防死守,一边命人去禀报德容夫人。
即便要请太医诊治,也该悄悄进行……
否则大张旗鼓的惊动了太多人,旁人不明就里,名声可就毁了。
谁知,她们没等来德容夫人,反倒是陛下先到一步。
薄时衍出现得太快了,几乎陆妤宝前脚回来,他后脚就到。
湘巧湘宜看见他喜不自胜,这回,娘子与陛下的关系板上钉钉了!
圆圆姑娘被带进宫一个月了,至今未被册封,宫人们私底下对她的议论悄悄变了味。
原以为深得陛下喜爱,现在一掂量,未必如此。
不上不下的吊着,想来是要等拟定皇后人选,才能轮到这位。
她后面会是多高的位份,还不好说呢……
湘巧湘宜被指派过来伺候,亲眼目睹圆圆姑娘的娇憨可人,自然希望她能有个好结果。
此时此刻,是两全其美,皆大欢喜。
侍女笑着退了出去,准备热水香汤,茶饮糕黍,细心守在殿外。
屋里陡然安静下来。
陆妤宝躺在内室,薄时衍缓步踏入,转过那道繁枝四扇折屏,一步一步接近她。
她并未失去意识,本就白里透红的小脸蛋,这会儿更加布满粉霞,醉酒一般的酡红颜色。
这一幕,他一点也不陌生,他早就看过了。
陆妤宝的一双杏眼,水雾蒙蒙,瞧见出现在视野内的薄时衍,她张口求助。
“陛下,我好像中毒了……”
自幼在蒲兰谷长大,虽然未曾学医,也没接触过那些下三滥的情药,但她不至于以为自己在生病。
这是中毒。
陆妤宝有此认知,却是不慌不怕,爹爹给她备了个小药箱,里头什么保命解毒的奇药都有。
吃上一颗就没事啦。
柔嫩的小嗓音一如梦里,薄时衍几乎要以为,他做过的都是预知梦。
否则要怎么解释这一切?
薄时衍目光灼灼,步伐却不再往前靠近半步。
仿佛前面是妖精的陷阱,不断摧毁他的心智,越近雷池,粉身碎骨。
陆妤宝使不上力气,想撑着爬起来,却不得其法。
薄时衍看了一会儿,过去帮把手,把人捞进怀里,像兜住一团没有骨头的小猫一样。
又软又暖,她还在用爪子扒拉他的衣襟。
“御医马上就到。”
薄时衍炙热硬实的胸膛忽然靠了过来,激起陆妤宝手臂上一层细小的绒毛,差点打个颤栗。
“陛下,我的梳妆台上,有个小盒子……”她的小嘴咕哝着,努力表达清楚:“药丸子,我有药……”
差点忘了她蒲兰谷的出身,薄时衍随口应和,准备把人丢回去找药。
然而,他有点撒不开手,小姑娘两只手臂紧紧抱了上来,圆挺的胸脯不断磨蹭他的腰腹。
薄时衍拧眉,他发现,再怎么理智之人,也很难对此无动于衷。
他半敛着长长的眼睫,将她逐渐迷乱的模样深深刻入脑海。
这样的圆圆,怎么舍得让其他人看见,怎么允许?
仗着男子的力量差异,薄时衍轻而易举将陆妤宝从自己身上‘撕’下来。
把人丢回床上,他依言去把她的小药盒给翻了出来。
根据药瓶上的名字分辨,拿出一粒清心丸给她服下。
喂药时,是颇为麻烦的过程。
薄时衍倒了一杯水放在小方几上,净了手过来,捻起一枚药丸子塞陆妤宝嘴里。
小姑娘的体温很高,肉嘟嘟的软唇是红颜色泽,还贪吃得很,抿了药丸还不够,一口把他的手指给吞了。
指尖传来那样湿漉漉的热乎触感,薄时衍的眸色陡然一暗。
陆妤宝感觉很难受,乏力气喘便罢了,还很热……“你帮帮我……救救我呜呜……”
“你想要怎么帮?”薄时衍低头轻语。
他浅淡才薄唇,几乎要触上她了,但是不肯落下。
“我、我不知道……”陆妤宝刚吞下药丸,这会儿没有得到任何缓解。
她睁开雾蒙蒙一双眼,盯着眼前这人,男子剑眉星目,鼻峰高直,近在咫尺的冷俊容颜。
薄时衍温热的指腹还按压在她唇上,流连不肯退去,“要朕献身么?亲力亲为替你解毒。”
献身,亲力亲为?
陆妤宝的脸上闪过刹那的茫然神色,她很难立即把这两个奇怪的词汇与自身症状联系起来。
恍惚间,她似乎点了头。
真是可恶的小妖精,在梦里影响他还不够,如今竟是在现实中展露这般毫无设防的模样。
薄时衍的吻落了下来,捕获住那温软的唇瓣,一尝梦中的香甜滋味。
“唔?”陆妤宝忽然被封了口,呆了一呆,紧接着就尝到甜头搂着他。
薄时衍初次做这种事情,看着却好似挺熟练,侵袭探寻,游刃有余。
没一会儿就让陆妤宝舌根发麻,喘不上气。
他一手紧紧抱住她腰背,另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按着亲。
梦里的感观再怎么逼真,教会他许多,但是怎么能一样呢?
缥缈梦境终究是虚假的,癫狂一场,醒来到处空落落,凭何满足。
恰如此时,薄时衍清楚感知到圆圆的心跳声,扑通扑通,仿佛在与他呼应一般。
——这才是真实拥有。
陆妤宝无力承接,有一种靠着他渡气才活下来的错觉,本就绵软的身子,彻底支棱不起来了。
陛下……轻薄了她。
陆妤宝的黑色眼睛,一瞬不瞬落在薄时衍身上,他面如冠玉,此刻清冷不在。
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薄时衍,与平日里的淡漠疏离判若两人。
两人交集甚少,她并不了解此人,不过……
他还挺好亲的,她舔了舔小舌尖。
薄时衍却在此时抽身离开。
他的眼尾微微泛红,脖子上青筋隐隐,整个人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
就像被强行困在牢笼的猛兽,迫不及待想要一逞凶恶。
他要把人扣在皇宫做皇后,不代表急于搭上自己。
这人尚且在他监管之中,后续酌情考虑是否给她判定无害。
万一是她害他成天做梦,再来假装无辜,他岂不是像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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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如重生8
◇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湘巧湘宜二人在外面谨慎伺候着,
没多久,得知此事的德容夫人赶到,被拦在了殿外。
付氏听闻薄时衍进去了,
且太医还没来,
不由感觉头疼。
难不成他们已经……她儿子欺负人家小姑娘了?
付氏对此当然乐见其成,
应煊可算开窍了,
但圆圆是陆神医的女儿。
神医妙手回春,替他解去余毒劳苦功高,不仅要把人奉为座上宾,还得谨慎对待。
好一会儿,她叹口气,思索着如何替儿子收拾残局,
挽救一下局面。
这时,房门紧闭的殿内传水了。
湘巧湘宜二人面面相觑,她们早就吩咐小宫女准备好了热水食物。
只是完全没想过居然这么快……就传水了。
两人不敢发愣耽搁,连忙下去张罗。
而付氏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欲言又止,
最终拧着眉头离去。
当娘的不好过问太多孩子房里事儿,尤其是发现他很快的时候。
付氏步伐匆匆,
未多做停留,
临走时,留了两个信任得用的嬷嬷,帮把手照看小娘子。
湘巧湘宜二人手脚麻利细致,送热水进屋,没能跨入内室。
他们的皇帝陛下衣衫整齐的出来,
接过了热水,
把人给打发出去。
她们这才松口气,
还没开始呢。
瞧陛下这生猛的架势,初承雨露的小娘子,怕是要受累,不会那么虎头蛇尾。
雕花精美的屏风后面,陆妤宝颇为狼狈。
她出了一身薄汗,额际的发丝沾连着,身上轻纱衣裙束缚住她,怎么都不舒服。
陆妤宝做梦了,在梦里,有个男人搂着她,不断呼唤她的名字。
“圆圆……”
那样低哑耳熟的嗓音,似乎,是薄时衍?
陆妤宝使劲睁开眼去看他,是他没错,她不会认错的。
他正抱着她,两只长长的手臂,结结实实把她圈了个彻底。
不只是紧紧相贴,甚至是……未着寸缕?
陆妤宝一低头,就看见自己被压扁的雪团,高高鼓起。
而薄时衍,他在亲她,不仅仅是亲了嘴唇下巴,就连脖颈锁骨也被啃咬了。
然后……
捧着饱胀的水蜜桃,不断品尝。
陆妤宝似乎发出了声音,她的脚趾头都要卷缩起来,真切地感受到了他的舌尖……
再后来,还有别的开展。
陆妤宝极为惊讶,她顶多只远远见过男子打赤膊,依稀知道他们上身是什么样。
却是不知其他部位生何面貌。
她晕晕乎乎之际,竟然看见了,甚至是触碰,深度接触?
薄时衍是个可恶的家伙,他仗着体型压制,还有力量上的差异,不断欺负她。
陆妤宝哼哼唧唧,把小脸蛋埋首在他肩膀处,太大了,她被堵得好难受呜呜……
人之五感,视听触嗅,通过这些反馈来认定真实。
陆妤宝的感官复杂难言,而后浑身酣畅淋漓,她吞服解药后本应该慢慢平息,却还是做了深沉的梦。
在梦醒之后,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几乎以为真实发生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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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时衍尚未离去,他就在不远处的圈椅上守着她。
陆妤宝两眼发直,瞅着头顶的床幔发愣。
她迷迷瞪瞪的爬起来,不远处的架子盆上,摆着清水与帕子。
薄时衍给她匆匆擦过,这会儿陆妤宝自己拧了湿帕搭在脸上。
“陛下,”她欲言又止:“我们是不是无媒媾和了?”
薄时衍一抬眼皮,道:“朕只亲了你,尚未媾和。”
“……”真的假的,她的小手在自己身上摸了摸,尤其是胸前,捏了一把,好像没有被咬疼的牙印?
他真的没有偷偷嘬她么?
陆妤宝半信半疑。
薄时衍见她清醒了,叫两个丫鬟进来给她更衣梳洗,再吩咐摆上饭食。
趁着这会儿有时间,他有话要说。
陆妤宝还在疑心薄时衍蒙骗了她,不然怎么可能有如此真实的梦境?
她甚至看见他的大尾巴了,特别粗,原来是长那个丑样子。
小眼神直溜溜飘了过去,立即被薄时衍逮住了,他道:“过来。”
陆妤宝不过去,她想了想,小声道:“陛下,我们的事切莫宣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