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下的镜子前,倒映出一道娇柔的身影。
女孩赤脚踩在卧室的地毯上,翩然跳着轻盈的芭蕾舞步。
“踢踏踢踏——”
白色蕾丝的裙摆紧紧贴着大腿的线条,一身雪白的肌肤莹润剔透,芭蕾舞裙的裙摆微微开叉,裙面轻柔,勾勒出柔美俏丽的线条。
布料太过于轻薄,将那丰盈与纤细几乎裹不住,浑身都散发着清纯与撩欲。
“这只舞,叫《胡桃夹子》。”他听见她轻声说。
女孩有着他最喜欢的细腰。
有着最惹人的雪白妖娆的肌肤。
还有着一头长长垂落的柔顺长发。
简直又乖又甜。
她那光洁的背部就露在空气当中,腰后却绑着白色轻纱的大蝴蝶结,长长的纱带垂落到地上,随着她的舞姿在地上灵动的起舞翻飞。
没有特别的舞台。
只有赤脚踩在地毯上的一个她。
但她的舞蹈却比任何一场芭蕾都要美丽。
周与泽眸光紧紧凝视着翩然起舞的女孩子,喉结不由自主地随着女孩的动作滚动起来。
芭蕾舞的最后一个定格动作,她完成得极为漂亮,对着唯一一个观众,她弯唇一笑,问道:
“美吗?”
“美。”他说。
她又问:“那喜欢吗?”
“喜欢。”周与泽微微勾起唇角,他向她招了招手,说:“到我这里来。”
“好。”女孩缓缓靠近他,踮着脚尖一步步坐着的他面前走。
每走一步,身后的蝴蝶结就随着她的动作一摇曳一晃动,有种醉人的撩意。
她走到他的跟前,然后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裙摆一下子就变短了,几乎遮不住臀线,更深处的景色若隐若现,引人入胜。
“你身上好热。”她说。
他喉结轻动:“看你跳舞,怎么不热?”
“那我更靠近一点的话…”她朱唇微动,温热的气息在他耳边扑闪,“你岂不是更热?”
周与泽抿唇:“……你可以试试。”
“好啊。”
说着,女孩双手捧着他的脸,凑近他覆上他的脸,唇瓣在他的侧脸上留下轻柔的一个吻。
浑身的妩媚柔软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她身上的香气四溢,像打翻了的蜂蜜,浑身都是清新的甜蜜的气息。
周与泽享受着此刻的香软温甜,目光渐渐染上了情愫,他的指尖触摸着身下轻柔的布料,忍不住轻轻按了下去。
女孩子的吻并不长。
很快就结束了。
但他并不满足于此。
正当他想反客为主揽住她的时候,女孩子却已经松开了双手。
她很快从他身上跳了下去,往反方向的门口跑去,轻笑着说:
“哥哥,快来追我呀。”
哥哥。
这样一个称呼。
真是娇糯极了。
而她的笑声更是如银铃般,清脆动人。
娇俏的身影像一只飞舞的白色蝴蝶,往门口的方向翩然飞去。
周与泽摇了摇头,起身向她追去。
“去哪?”他问。
“不去哪。”她笑着说。
“那就停下来。”
“我才不要停呢。”她在远处说,“我就是要让你追不上我。”
于是。
无论他怎么追。
女孩子的身影却离他越来越远。
明明他跑得那么快,可他怎么也追不上她。
女孩子轻盈的背影就在眼前,眼看就要消失了。
“再见。”
她似乎在用口型说。
周与泽试图抓住女孩子背后蝴蝶结落下的一尾浅白色轻纱,伸出手去,可惜他无论怎么用力,却什么也抓不住。
他将手握成拳头,用尽全力。
轰隆——
所有的景象彻底消失在他的眼前。
他的眼睛睁倏然开——
眼前什么都没有。
只有天花板上一堵寂然的墙。
此刻他躺在床上,旁边的洋酒瓶被他弄翻在地,倾泻了一地的酒液。
呵。
原来那跳芭蕾的女孩。
竟只是他的南柯一梦。
然而这样一个梦,却在周与泽的夜里出现了无数次。
可连对方长什么样子,他都没能看清。
他睁着眼,眉头紧紧皱起,额头上的汗揭露了他内心的不满与渴求。
一次还好。
但数十次数百次,那就将会变成他的执念。
一个无法释怀的执念。
第2章
缠身。
酒吧的灯光昏暗而迷离。
角落里,一张破旧的木椅显得格外突兀。
椅子上,一个中年男人被粗壮的绳索紧紧绑着,他身材中等,略显臃肿,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露出黝黑油腻的脖颈。
“周总……你饶了我吧……”
“周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是我一时疏忽,才会这样……”
男人求饶的声音此起彼伏响起。
他脸色苍白,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滴在满是酒渍的地面上。
四周弥漫着烟草与酒精气味。
混合而刺鼻。
几个身着黑色西装的魁梧男子如同雕像般矗立,一语不发,眼神冷冽,仿佛随时准备将任何反抗扼杀于无形。
而黑衣男子身后,一个修长男人指间夹着烟,随意地伸出。
他一袭黑色衬衫,袖口硬朗冷冽,在酒吧的光影明暗中更显棱角分明,银色的腕表在手腕上闪烁着幽微的光芒,宛若游离于尘世。
而指尖那一点猩红,跳跃明灭,更衬托出他身上难以言喻的冷峻与消沉。
“周总,我……我也是一时糊涂啊!”被绑的男人声音颤抖,眼神闪烁不定,试图用言语为自己开脱,“那笔钱,我只是想解决家里的燃眉之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放过我吧……”
周与泽听着男人的哀求,不说话。
他伸手,将手中的烟摁灭在银色金属烟灰盅里。
酒吧吧台桌上有一瓶未开封的烈酒。
他随手拿起,往透明杯子倒了半杯。
倒完后,他并未收起,反倒将酒瓶慵懒地握在手中,与此同时,他的嘴角泛起一抹不经意的冷笑。
那笑容里,藏着不加掩饰的阴狠与嘲讽。
中年男人见状,心里更是忐忑不安,嘴里讷讷地喊着:
“……周总……”
周与泽这时才缓缓开口:“嗯,燃眉之急,听着倒有几分合理。”
中年男人以为对方在松口,眼里瞬间燃起了熊熊期望,正想开口,可谁曾想周与泽在下一秒就话锋一转——
“但,这就能成为你背叛我的理由么?”
中年男人一听,瞬间更慌了,可他此时此刻只想着活命,于是嘴上继续狡辩:“周总,您听我解释,我自己也真的没想到他们会直接用到竞争对手那里去……”
“没想到?”
周与泽猛地打断了他。
手中的威士忌瓶毫不犹豫地倾斜,冰凉的液体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哗啦啦——”
昂贵的酒液瞬间淋湿了男人一头一脸,让他视线瞬间模糊。
下一瞬,周与泽将酒瓶猛然摔在地上。
“砰!”
一声巨响,碎片四溅。
“你是没想到我会发现,还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对你?”周与泽冷笑着问。
男人浑身一颤,被淋湿的衣衫贴在身上,更显出他的狼狈与恐惧。
他试图开口,却发现喉咙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半晌才挤出几声微弱的辩解:“周总,我真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好一句不是故意的。”周与泽阴沉淡声道,“将公司的资料都卖人了,而你,却在这里用一句轻飘飘的‘不是故意的’来搪塞我?看来,你是真活腻了。”
中年男人一听,更是慌得不行。
这是踢到铁板了。
不知道……他会不会死在这里。
下意识的,他想逃出这个包厢,可却被黑衣人们紧紧按住。
“……你们放开我!”中年男人开始剧烈地挣扎着,但那些黑衣人只是加大了力道,将他按得动弹不得。
见逃脱不开,他只能继续求饶:“…周总,看在我这么多年为公司效力的份上,您就饶我这一次吧!”
“周总,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啊,他们不能没有我啊!我这次真的是猪油蒙了心,被利益蒙蔽了双眼,才会做出这等糊涂事来。”
“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会了,我愿意为公司做牛做马,弥补这次的过错!”
他几乎是在哀求了。
只求对方放他一条活路。
可周与泽的眼神愈发冰冷,仿佛能穿透人心底的恐惧与绝望。
“饶你?呵,可没那么简单。”
“你在背叛我的那一刻,就应该想到会有什么后果。”
他缓缓伸出手,握成拳头,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不是不知道,在我周与泽的世界里,从来没有‘饶恕’这个词。”
话音未落,周与泽的拳头已如闪电般挥出,重重地砸在男人的脸上。
“啊——”
中年男人发出一声闷哼,嘴角迅速渗出血丝。
紧接着,是第二拳、第三拳……每一拳都精准而有力,不带丝毫留情。
“砰嗤——”
“砰嗤——”
“砰嗤——”
周与泽的每一次出拳都伴随着空气的爆裂声,他的动作冷静而精准。
揍人的时候,周与泽没有再发出任何声响。
他只是沉默地、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每一次拳头落下,都像是在向世界宣告他的不可侵犯。
而周围的黑衣人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他们早已习惯了周与泽处理背叛者的方式——
干脆利落。
不留余地。
中年男人已经被打得几乎失去了意识,他只能本能地伸出双手试图抵挡这雨点般的攻击,但那些努力都是徒劳的。
“别打我……别打……”
他的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哀求:“周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给我一个机会……看在过去的份上……”
但周与泽不为所动。
他一边打,一边冷冷扫过去一眼,如同冰冷的刀刃:“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提过去?”
“我……我……”中年男人没有话说了。
“无话可说是么?”他冷笑,“那就继续挨揍吧。”
狠戾的拳头继续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