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的。”
他在她耳边吹着气,“小乖的节目,可是我最关心的节目,我当然想来看看你跳得好不好。”
停顿了一瞬,男人的指尖已经抚摸上了那颗红痣,又徐徐而言,“我可是给学校捐了不少钱,来看看自己的钱花得值不值,很合理吧?”
洛芷咬着下唇娇弱的身子微微颤抖,“周与泽,你不要总是用这种可笑的借口来糊弄我。”
“糊弄你?”
周与泽微微皱眉,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怎么会做那种事?小乖,你把我想得太坏了。”
“不是我把你想坏,是你从来没安好心!”洛芷的胸口起伏着,呼吸变得急促。
她倔强地直视他的眼睛,“周与泽,你到底想怎样?之前奖学金评审会的事,我已经不想再提了,你能不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周与泽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他揽着她细腰的手缓缓收紧,将她拉得更靠近自己。
“小乖,之前在奖学金评审会的事,是我考虑不周,惹你生气了。”
“对不起,我给你道歉。”
“我不应该那样做的,毕竟那是小乖辛辛苦苦努力了四年的成果。”
他的语气听起来诚恳,可洛芷却觉得无比讽刺。
她心里发冷,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诮:“周与泽,你的道歉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只想你离开我的生活,可以吗?”
闻言,周与泽的目光沉了沉。
眼底的玩味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
他缓缓摇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能。”
洛芷的胸口一阵发闷,仿佛有什么东西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咬了咬唇,声音既无奈又愤怒:“为什么?学校里那么多女生,还有你的舞团……明明世界上有多那么会跳舞的漂亮女生,为什么你总要抓着我不放呢?”
周与泽的目光微微一暗,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神情。
“是,世界上是有很多女的,他们漂亮、优秀、也会跳舞,甚至还会主动贴着上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仿佛在细细描摹她的眉眼,声音轻得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可是,小乖,我只看到你一个人。”
闻言,洛芷的心猛地一颤。
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而周与泽还在继续开口,目光依旧紧锁洛芷,那眼神好似要将她刻进心底,
“她们在我眼里,再漂亮优秀又如何,不过都是些过眼云烟,我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只有你,一举一动都能轻易牵动我的情绪。”
“小乖,你不知道我有多想见到你,每时每刻,每分每秒,我都想看到你。还有,没找到你的时候,我几乎生不如死。”
“为了找到你,我翻遍了每一个角落,那种焦急和恐惧,你永远不会懂。所以,现在你就在我眼前,我绝不会再让你离开。”
洛芷的呼吸一滞,心底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恐惧。
这个人。
他说的话。
怎么总是让人听不懂,可是又那么让人害怕呢。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你……你这是不对的,你是心理出问题了,这种变态的心理,不应该找我,应该去看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
呵。
周与泽轻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他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指尖的温度冰凉而柔软。
“看过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可是她治不了我,只有小乖你能治我。”
“小乖,你是我的药。能治我的药。”
第68章
绝美。
听着他平静却疯狂的话语,洛芷的心里一阵发冷,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像个无法摆脱的梦魇。
这都什么。
什么药。她不是。她不是。
恐惧如藤蔓般。
在心底疯狂蔓延。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可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招惹上这样一个可怕又偏执的人。
可现在,她只想抗拒。
她咬了咬唇,声音里带着几分决绝:“你在乱说,我才不是什么你的药,我治不了你,我不想听,让我走吧。”
说着去抓他放在她腰间的手。
可周与泽不放。
她只好求饶:“周与泽,你放过我吧,真的,求你了,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完成学业,好好毕业,好好跳舞,你不要再缠着我了行不行。”
周与泽依旧不为所动,反而将她的腰搂得更紧,“不行。”
他另一只手轻轻捋着她的发丝,“小乖,别挣扎了,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洛芷此时已经快被逼疯了,见他不为所动,便大声反驳道:“不可能不可能……周与泽,你简直不可理喻!什么叫我是你的药,你这是病态,是疯了!”
“我是病态,你说得对。”
“知道是病态,那就放我走啊。”
“放不了。真的放不了。”
“……神经病。”她说,“你真的是个神经病!”
周与泽被骂,也不生气。
他只是微微歪头,脸上挂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浅笑,仿佛洛芷的愤怒只是一场有趣的表演。
“小乖,别生气,你说什么我都听,可就是不能让你走。”
练舞室的空气仿佛凝固,昏黄的灯光在两人之间投下摇曳的阴影。
两个人在地板上,距离很近。
洛芷脆弱无力的目光盯着周与泽,试图从他的眼神中找出一丝破绽,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只有无尽的执念与疯狂。
“周与泽,你到底想怎样?就想让我耗在这里是吗。”
“那倒也不是。”他微微勾起唇角,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动作温柔得近乎诡异,“不过,既然我来了,不如你在我面前单独跳一遍《罪与罚》吧。让我看看,你的舞蹈是否配得上这个主题。”
“我拒绝。”洛芷毫不犹豫。
“小乖,我只是想看你跳一支舞而已,就这么难吗?”
“我不跳。”洛芷咬紧下唇,声音冷硬,“你凭什么要求我?”
“凭什么?”他轻笑,指尖顺着她的发丝滑下,落在她的肩头,轻轻一按,“就凭我是这次毕业演出的赞助人,就凭你的毕业证……还攥在我手里。”
洛芷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她抬起头,目光如刀般刺向他,“你这是又要威胁我?”
“不是威胁。”周与泽歪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如果小乖你听话,我肯定不会这样做。不过,小乖,你真的不想毕业了吗?四年的努力,就这么放弃?”
洛芷的胸口剧烈起伏,指尖几乎掐进掌心。
之前说的道歉。
果然都是骗人的。
将她的奖学金弄没了不止,现在又不让她毕业。
这简直欺人太甚!
“你这个混蛋。”她死死盯着他,已然有几分豁出去的决绝,“不毕业就不毕业,我不在乎了。”
“哦?”周与泽的眼底微暗,愈发深沉,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真的不在乎?那小乖的朋友们呢?你忍心看着她们因为你而难过吗?”
“何小蕾、许蕙蕙……是这两个名字,对吧?”
洛芷的心猛地一沉,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音。
她的脑海中闪过何小蕾和许蕙蕙的脸。
她们的笑容、她们的关心,像一根根细针,扎在她的心上。
“你……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周与泽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小乖,你这么看重朋友的人,应该不忍心看到他们因为你而失去工作、失去机会吧?比如……何小蕾的舞团名额,许蕙蕙爸爸的生意。”
洛芷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周与泽,你卑鄙!”
“卑鄙?”他笑,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小乖,我只是在提醒你,选择权在你手里。跳一支舞,或者……看着你的朋友们因为你而失去一切。”
洛芷的胸口剧烈起伏,指尖几乎掐进掌心。
不得不说。
周与泽是会拿捏人的。
她是很在乎她的朋友。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可是蕾蕾和蕙蕙,真的对她很好。她不想她们因为自己……
洛芷本不是容易生气的人,可这个周与泽,总是一次次将她逼到无法退让。
愤怒。
可是无解。
毕竟跟发疯的人是没什么道理可言的。
她的眼底交织着愤怒,良久,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行,周与泽,你……你赢了,我跳。”
周与泽的唇角微微勾起,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松开她的下巴,后退一步,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么,小乖,请开始吧。”
洛芷的指尖微微颤抖,重新将舞鞋穿好,然后缓缓站起身。
她走到镜子前,轻轻调整了一下发髻,指尖冰凉得几乎失去知觉。
没有音乐,直接开始。
洛芷的脚尖轻轻点地,身体随着旋律舒展。她的动作流畅而富有张力,每一个旋转、每一个跳跃都仿佛在诉说着某种隐秘的情感。她的眼神空洞,却又带着一丝倔强,仿佛在对抗着什么无形的力量。
周与泽站在一旁,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在她的身上。他的眼神晦暗难明,看着她在他眼前跳舞。
给他跳舞。
只给他一个人跳舞。
夜色如墨,练功房的灯光却依旧明亮,透过落地窗洒在木地板上,映出洛芷纤细的身影。她站在镜前,脚尖轻轻点地,手臂舒展如柳,仿佛一只即将展翅的蝶。
很快。
周与泽发现。
《罪与罚》。
惩罚的不是她。
而是他自己。
因为洛芷在他面前,为他一个人跳舞的样子,实在是太诱人了。
手,莹白纤细,轻抬时仿若春日拂柳,腕间轻转,柔若无骨。
腰,盈盈一握,如风中花蕊般轻盈,带动裙摆如盛放的花瓣,若有似无地撩拨着空气。
背,线条流畅,微微弓起又舒展,每一次起伏都似在诉说着隐秘心事。
足,脚尖轻点,旋转时,脚踝灵动,每一步都踏在人的心上。
而最要命的是。
因为在跳舞,此时的她脸颊浮着薄红,汗珠顺着下颚滚落,微张的唇轻喘着,娇柔的气息丝丝缕缕。
朦胧的眼眸偶尔上抬,目光流转间,满是柔弱与勾人,让周与泽彻底沉沦。
美。
太美了。
周与泽背倚墙壁,双手插兜,看似平静,可紧攥的拳暴露了他的不宁。
他垂眸,竭力克制内心的波澜,下颌紧绷,喉结不自觉滚动。
第69章
黑暗。
洛芷的身体微微一颤,但很快便陷入了他的掌控之中。
她的呼吸与他的交织在一起,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倔强与抵抗都化为了乌有。
练舞房的灯光依旧明亮,洒在两人身上,仿佛为这一刻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几近决堤终于不再溃退。
他有了救赎。
周与泽几乎是难以克制,在她唇上无法克制地索求着。
而洛芷躺在地板上,胸口微微起伏,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发丝。
她的双腿像是灌了铅。
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不知道多久后,周与泽似乎终于稍稍餍足,他微微离开她的唇,依旧俯在她身上,双手撑在她耳侧,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你知道吗,小乖,”他低哑开口,只有她能够听见,“自从亲了你之后,我每天都想亲你很多很多遍。”
洛芷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愤恨。
她咬了咬下唇,试图抬起手臂推开他,但手臂却软绵绵地垂了下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只能瞪着他,声音里夹杂了虚弱和恼怒:“周与泽,你放开我……我警告你,练舞室有监控,你别乱来。”
闻言,周与泽轻笑了一声。
目光扫过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
随即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贴到她的脸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监控又如何?我跟你说,有监控更好,正好录下我们接吻的样子。”
他说完,又轻轻啄了一下她的嘴唇。
动作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