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芷别过脸，不想看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她的心跳得很快，呼吸也变得急促。
她知道，自己根本无法反驳他的话，但她也不想就这样妥协。
就在这时，晴晴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舅舅，洛老师，你们在谈恋爱吗？”
洛芷如释重负，趁机从周与泽的包围中挣脱出来，快步走到晴晴身边，蹲下身抱住她：“才不是……晴晴，我们不是在谈恋爱……”
晴晴眨了眨大眼睛，天真地问道：“那舅舅为什么要亲洛老师呀？”
洛芷的脸瞬间涨红，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周与泽却轻笑一声，走过来揉了揉晴晴的头发：“因为舅舅喜欢洛老师啊。”
“周与泽！”洛芷瞪了他一眼，声音里带着几分警告。
周与泽却毫不在意，低头看着晴晴，语气温柔：“晴晴，你说舅舅和洛老师在一起好不好？”
“好呀！”晴晴兴奋地点头，“我最喜欢舅舅和洛老师了！”
第78章
等待。
小朋友挣脱周与泽的手，跑到洛芷面前，双手合十，一脸期盼地哀求道：“洛老师，你就答应做我舅舅女朋友吧，好不好嘛。你们要是在一起，我肯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洛芷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挂着一丝苦笑，耐心地解释：“晴晴，感情的事不能勉强，老师和你舅舅真的不合适。”
可晴晴哪肯轻易放弃，她拽着洛芷的胳膊，使劲摇晃着，撒娇道：“洛老师，你看舅舅对你多好，他肯定能给你好多好多的惊喜。你们在一起，每天都会开开心心的。”
洛芷温柔地掰开晴晴的小手，摸摸她的脸蛋，轻声说：“晴晴，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老师和你舅舅的生活方式、追求的东西都不一样，就算在一起也不会快乐的。”
晴晴眼眶一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怜巴巴地说：“洛老师，我知道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你就答应我这一次嘛。我保证，以后我会乖乖听话，舞蹈课也会更努力的。”
说着又一脸委屈地说：“我妈妈从小就抛下我不管，就只有舅舅带着我，我这么孤单，你可怜可怜我吧。”
洛芷心里一阵揪痛，面对晴晴的苦苦哀求，她感到无比愧疚，但心意却未曾动摇。
她咬了咬嘴唇，硬起心肠说道：“晴晴，真的不行，老师不能答应你。”
说完，她转身快步从舞台走下来，脚步急促，脚跟敲击地面发出
“哒哒”
的声响，透着几分心烦意乱。
她径直走向更衣室，“砰”
地一声推开更衣室的门，随后用力关上。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始动手换衣服。她迅速解开舞蹈服背后的拉链，动作有些粗暴，将衣服从身上扯下来，随手丢在一旁的凳子上。接着，她从衣柜里翻出自己的便装，一件一件往身上套，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几分赌气般的急切。
耳边还回荡着晴晴稚嫩的声音：“洛老师，你就答应做舅舅的女朋友嘛！舅舅真的很好很好的！”
她知道晴晴是无心的，但周与泽的步步紧逼让她感到窒息。
门外，周与泽站在更衣室门口，手指轻轻敲了敲门：“小乖，开门。”
洛芷没有回应，只是加快了换衣服的速度。
周与泽的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无奈：“小乖，别生气了。”
依旧没有回应。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微信消息已经炸开了锅。朋友圈的评论和私信像潮水般涌来，甚至连商业群里都有人在调侃他。
沪圈商业群：
李总：[
周总，朋友圈什么情况？万年铁树开花了？]
王总：[哈哈哈，周少这是抱得美人归了？难怪最近都不出来喝酒了。]
张总：[周总，什么时候带嫂子出来见见？]
周与泽勾了勾嘴角，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周与泽：[女友不喜欢入镜，怪我拍她。]
李总：[哟，周少这是宠妻狂魔啊！女朋友说什么就是什么。]
王总：[看来是真爱了，恭喜恭喜！]
张总：[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
与此同时，沪圈的各种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沪圈名媛群：
名媛A：[听说周少有女朋友了？真的假的？]
名媛B：[真的！朋友圈都发了，虽然没露脸，但那语气，绝对是真的！]
名媛C：[天啊，谁这么幸运？周少可是沪圈最难搞的黄金单身汉啊！]
名媛D：[听说是个舞蹈生，周少为了追她，连商业聚会都不参加了。]
名媛A：[舞蹈生？这也太普通了吧？周少怎么会看上她？]
名媛B：[谁知道呢，说不定人家有什么过人之处呢。]
……
周与泽可不管这些无关紧要的议论，他点开了陆衡的私信。
陆衡：[阿泽，你这是找到了？]
周与泽：[对，找到了，我的宝贝。]
陆衡：[行啊，动作够快的。什么时候带出来见见？]
周与泽：[等她愿意的时候。]
陆衡：[啧，看来还没搞定啊。需要兄弟帮忙吗？]
周与泽：[不用，我的宝贝，我自己来。]
放下手机，周与泽的目光重新落在更衣室的门上。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温柔：“小乖，我知道你听得见。你不愿意，我不会逼你。但你也别想逃，我的耐心有限，但对你，我可以等。”
门内，洛芷的手指微微颤抖。她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她快速收拾好东西，拉开门，径直往外走。
周与泽伸手拦住她，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小乖，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洛芷的声音冷淡，“周与泽，你发那样的朋友圈，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我只是想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执拗。
“我不是你的！”洛芷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周与泽，你能不能别这么自以为是？”
周与泽的眼神暗了暗，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小乖，你明明也动心了，不是吗？”
“我没有！”洛芷别过脸，不想看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他的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蛊惑，“小乖，你在害怕什么？”
洛芷的心跳陡然加快，手指紧紧攥住包带。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被他牵着走。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他的眼睛：“周与泽，我不喜欢你，也不会做你的女朋友。请你以后别再纠缠我了。”
周与泽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手指扣住她的手腕，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威胁：“小乖，你确定要这样？”
“我确定。”洛芷的声音坚定，眼神毫不退让。
周与泽沉默了片刻，忽然轻笑一声：“好，那我也不逼你。”
他抬眸，眼中已然没了方才的冷意，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温柔：“你想回去了是吗，我送你回去。”
洛芷下意识地攥紧手中的包，不假思索地拒绝道：“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
说罢，她侧身便要绕过周与泽离开。
周与泽却身形一动，再度挡在她面前，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可那眼神里的执着却让人无法忽视：“小乖，一个女孩子不安全，我送你是应该的。”
洛芷看着他就烦，她想说，明明他就是最大的不安全因素。
刚要再次开口拒绝，周与泽却已经转身朝着晴晴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扬声唤道：“晴晴，过来，舅舅和你一起送洛老师回学校。”
晴晴原本正坐在角落里，耷拉着脑袋，听到舅舅的呼唤，她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可转瞬又黯淡下去。
“我还以为洛老师会答应做舅舅的女朋友呢，那样我们就能像一家人一样了……”
洛芷看着晴晴这副模样，心里不禁一软，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安慰孩子，周与泽却一手牵上她，一手牵着晴晴，嘴里还念叨着：“洛老师只是现在不答应舅舅，不是永远不答应舅舅。”
晴晴抬起泪汪汪的眼睛，疑惑地问：“真的吗，舅舅？”
周与泽笃定地点点头，看向洛芷：“当然是真的，你看洛老师这么温柔，怎么会忍心一直拒绝舅舅呢。”
晴晴一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吸了吸鼻子，小声说：“那倒也是……”
洛芷一听这话，顿时又觉得他在糊弄小孩子，忍不住反驳道：“周与泽，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喜欢你，也从来没有改变心意的打算。”
晴晴原本稍稍燃起希望的眼神，在听到洛芷这番话后，瞬间又黯淡下去，眼眶里刚止住的泪水再次打转，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小声抽泣起来：“洛老师，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舅舅吗？为什么呀……”
周与泽微微皱眉，哄着晴晴：“晴晴不哭，洛老师只是还没想好，舅舅会努力让洛老师喜欢上我的。”
晴晴抽抽搭搭地说：“可是洛老师说得好坚决，是不是我又做错什么了，洛老师才这么不喜欢舅舅……”
洛芷看着晴晴哭得愈发伤心，心里一阵刺痛，想要解释，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晴晴，老师和你舅舅不合适……”
“晴晴，别问了。”周与泽打断，顺势再次牵起洛芷和晴晴的手，嘴里念叨着：“走吧，时间不早了，可别耽误了洛老师回学校。”
洛芷躲开他的触碰，甩开了他的手，却又顾及到一旁哭得可怜的晴晴，只能强忍着不适，任由周与泽带着往门口走去。
第79章
歆羡。
沪城舞蹈学院一年一度的毕业演出如期而至。
礼堂后台，灯光昏黄，空气中弥漫着化妆品和汗水混合的气息。各个舞系的舞蹈生们挤在狭小的空间里，有的在整理舞裙，有的在补妆，还有的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
“你们听说了吗？周与泽有女朋友了！”一个穿着现代舞练功服的女生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
“真的假的？周少不是一直单身吗？”旁边一个芭蕾系的女生凑过来，手里还拿着粉扑。
“真的！朋友圈都传疯了，虽然没露脸，但那语气，绝对是真的！”现代舞女生兴奋地说道，“而且听说女主角是我们学校的！”
“谁啊谁啊？”几个女生立刻围了过来，眼睛里满是好奇。
“好像是芭蕾系的洛芷。”现代舞女生神秘兮兮地说道，“之前不是有个视频吗？虽然删了，但很多人都认出来了，那就是洛芷！”
“洛芷？”一个女生惊讶地捂住嘴，“不会吧？她不是一直很低调吗？”
“低调什么呀，你没看奖学金评审的时候，周少对她那个态度，明显就是早就喜欢上了！”另一个女生插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
“对啊对啊，还有那次周少去现代舞课堂找她，原来是为了她啊！”有人附和道，“虽然洛芷不承认，但我觉得他们肯定在一起了。”
就在这时，洛芷从更衣室走出来，手里拿着舞鞋，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妆容。她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众人的注意，议论声戛然而止，但目光却齐刷刷地落在了她身上。
“洛芷！”一个女生忍不住喊了她一声，“你和周少……是不是在一起了？”
洛芷的脚步一顿，眉头微微皱起：“没有。”
“别骗我们啦，朋友圈都传疯了！”另一个女生笑嘻嘻地说道，“据说周少都发话了，说你是他的宝贝呢！”
洛芷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声音也带着几分不悦：“那是他的事，和我没关系。”
“哎呀，别这么冷淡嘛！”有人打趣道，“周少可是沪圈最难搞的黄金单身汉，你能拿下他，我们都羡慕死了！”
“我说了，我和他没关系。”洛芷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请不要乱传谣言。”
“谣言？”一个女生撇了撇嘴，“那奖学金评审的时候，周少为什么对你那么特别？还有那次他去现代舞课堂找你，难道也是谣言？”
洛芷的手指紧紧攥住舞鞋，指节微微发白。
她知道，自己再怎么解释，这些人也不会相信。她深吸一口气，说道：“随你们怎么想，但请不要打扰我。”
说完，她转身走向化妆台，不再理会身后的议论声。
然而，那些女生并没有就此罢休，反而更加兴奋地讨论起来。
“你们看她那样子，明明就是心虚！”
“就是就是，周少都发朋友圈了，她还死不承认，真是清高。”
“不过话说回来，周少为了她连商业聚会都不参加了，这也太浪漫了吧！”
“对啊，要是有人这么追我，我早就答应了！”
……
后台的灯光昏黄而拥挤，空气中弥漫着化妆品和汗水混合的气息。
洛芷坐在化妆镜前，手指微微颤抖，指尖捏着一只碎钻发卡，却怎么也戴不稳。
镜子里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眼神有些游离，耳边还回荡着那些女生刺耳的议论声。
“别理那些长舌妇，小乖。”何小蕾走过来，按住洛芷颤抖的手，接过她手中的发卡，轻轻别在她的发间，“她们根本不了解你，才会在这里胡说八道。”
洛芷勉强扯了扯嘴角，低声道：“谢谢。”
许蕙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翻着手里的节目单，突然抬头看向洛芷：“对了，小乖我刚从前面回来，看到周与泽了。他在第一排贵宾席，要帮你盯着他吗？”
洛芷的手指微微一僵，指尖划过化妆镜的边缘，镜面冰凉的温度让她稍稍清醒了一些。
她盯着镜中的自己，声音冷淡：“不用，当他是空气。”
镜子里，她的目光微微偏移，正好映出后台入口处一闪而过的银灰西装下摆。
那抹熟悉的颜色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很快收回视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许蕙蕙还想说什么，却被何小蕾一个眼神制止了。
“好了，别说了，”何小蕾拍了拍洛芷的肩膀，“小乖，你专心准备演出就行，别让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影响你。”
洛芷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试图将那些杂念抛到脑后。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舞裙的裙摆，黑色的蕾丝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仿佛破碎的蝶翼。
就在这时，一个道具组的学生慌张地跑过，手里还拿着对讲机，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焦急：“顶部的十字架滑轮好像卡住了！得赶紧找人修，不然可能会出事！”
一旁的学生会主席听到这句话，立刻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呵斥道：“小声点！惊动校长我们都得完蛋！赶紧去处理，别声张！”
道具组的学生连连点头，快步跑开了。
洛芷听到他们的对话，眉头微微皱起，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十字架。
那巨大的金属十字架悬在舞台正上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重。
她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很快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别担心，”何小蕾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安慰道，“道具组会处理好的，你专心跳你的舞。毕竟是毕业演出，咱们要好好表现，留下最完美的效果。”
洛芷点点头，但心里的不安却并未完全消散。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舞鞋，脚尖处已经有些磨损，但她没有时间再去换一双了。
“小乖，去吧，该候场了。”许蕙蕙看了一眼时间，提醒道。
“好，走吧。”她轻声说道，转身走向候场区。
身后，何小蕾和许蕙蕙对视一眼，何小蕾低声说道：“希望小乖一切顺利。”
许蕙蕙点点头，但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后台入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