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与泽温柔地拂开她额前汗湿的发丝:“疼不疼?”
她摇摇头,却在瞥见他肩上的红痕时,羞赧地将脸埋进枕头。他低笑着将她拥紧,指尖在她腰间描绘着无形的旋律:“看来我的小乖,比舞台上更有爆发力……”
她仰头望着天花板上摇曳的光影,恍惚觉得像是站在舞台中央,被追光灯笼罩着。
周与泽的掌心贴在她腰际,恰到好处的力道既像扶持又像引导,让她在陌生的舞曲中不至于迷失方向。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开始轻叩玻璃,节奏渐渐与他们交错的呼吸重合。
当雨声渐歇时,她发现自己被妥帖地安置在羽绒被的云朵里,周与泽正用毛巾轻轻擦拭她额角的细汗。他低头时,睫毛在眼下投落一小片阴影,神情专注得仿佛在擦拭最珍贵的瓷器。
“睡吧。”他吻了吻她微红的眼尾。
洛芷在半梦半醒间感觉有手指在梳理她的长发,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梦境。
窗外最后一滴雨从玻璃上滑落,在路灯映照下划过一道转瞬即逝的银线,就像这个夜晚,美好得让人心醉。
*
晨光微熹。
洛芷在朦胧中动了动身子,立刻被箍得更紧。她迷蒙睁眼,看见横在腰间的手臂——修长的手指即使在睡梦中也不肯松懈半分,指节泛着淡淡的粉色。
身后,周与泽的呼吸绵长而温热,拂过她后颈的碎发。
她试着转身。
“嗯……”他无意识地收拢手臂,下巴抵着她肩窝蹭了蹭,又沉沉睡去。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密的阴影,嘴角微微上扬。
洛芷望着他孩子气的睡颜,忽然想起昨夜那双盛满欲念的眼睛。此刻的他,安静得像幅水墨画。
窗外,麻雀在枝头跳跃。
她轻轻往后靠了靠。
再次醒来时,她感觉到有手指在轻轻梳理她的长发。周与泽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支着脑袋看她,眼底盛满温柔的笑意。
“早。”他的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吻,“我的小乖睡得好吗?”
洛芷往被子里缩了缩,突然意识到两人现在的状态,脸颊顿时烧了起来。周与泽低笑着把她捞出来,用鼻尖蹭了蹭她的:“现在才害羞?昨晚咬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周与泽!”她羞恼地去捂他的嘴,却被他顺势拉进怀里。
晨光漫过交缠的指尖。
新的一天开始了。
周与泽的指尖轻轻描摹着她锁骨上的红痕,声音低沉:“要不,再来一次?”
“不要……”洛芷往被子里躲,声音还带着晨起的软糯。
他低笑着掀开被子一角,温热的掌心贴上她腰间:“真的不要?”手指故意在敏感的腰窝处打转。
洛芷轻颤着去推他,却被他顺势压回床榻。晨光勾勒着他精壮的轮廓,她望进他琥珀般透亮的眼睛,里面盛着毫不掩饰的渴望。
“你昨晚明明说……”她红着脸抗议。
“说我温柔?”周与泽俯身,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耳垂,“现在不想温柔了。”
洛芷还想说什么,却被他封住了唇。这个吻比晨光还要炽热,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她推拒的手渐渐失了力气,最后只能无助地攀住他的肩膀。
“乖,”他在换气的间隙呢喃,“最后一次……”
窗外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了。阳光在地板上慢慢移动,见证着这场温柔的“惩罚”。
直到日上三竿,周与泽才餍足地放开她,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饿不饿?”
洛芷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气鼓鼓地把脸埋进枕头。他低笑着将她连人带被抱起来:“要不要我做早餐给你吃?”
“要……”她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
“好。”他宠溺地应着,却在走到门口时突然转身,“不过吃完要补眠……”
“周与泽!”
他大笑着躲过飞来的枕头,阳光在他肩头跳跃,照亮那些新鲜的抓痕。
第148章
家长。
好不容易撑着洗漱好。
洛芷一口气灌了大半杯温水,玻璃杯外壁凝结的水珠顺着她手腕往下滑。她撑着料理台深呼吸,冰凉的触感终于让发烫的脸颊降了点温。
转身时差点撞上端着餐盘的周与泽。他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件黑色家居服,领口松松垮垮露出锁骨,上面还留着几道可疑的红痕。
“跑什么?”他用膝盖顶了顶她发软的腿弯,“怕我吃了你?”
餐盘里摆着烤得金黄的吐司,溏心煎蛋的蛋黄还在微微颤动,旁边玻璃碗里的草莓沾着水珠。洛芷突然觉得饿极了——毕竟从早上到现在只喝了一杯温水。
周与泽把餐盘放在落地窗边的矮几上,阳光透过纱帘在食物上铺了层金粉。他坐下时拍了拍自己大腿:“过来。”
“我自己坐那边……”
话没说完就被拦腰抱了过去。周与泽把下巴搁在她肩窝,双臂环着她去拿吐司:“张嘴。”
烤得酥脆的边角擦过唇瓣,洛芷下意识咬住,尝到蜂蜜的甜香。蛋黄突然滴落在她虎口,还没反应过来,周与泽已经低头舔去了那抹金黄。
“你……”她耳根又开始发烫。
“别浪费。”他义正言辞地说着,手指却摩挲着她腰间裸露的皮肤。洛芷扭了扭想躲开,突然被塞了颗草莓。饱满的果肉在齿间迸出汁水,甜中带酸的味道让她眯起眼。
周与泽盯着她沾了草莓汁的唇角,眸色一暗:“我也要。”没等她反应就吻上来,舌尖卷走那点甜味还不够,非要勾着她的纠缠不清。
洛芷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胸前的衣料。周与泽这才稍稍退开,却仍意犹未尽地轻啄她泛红的唇瓣:“好甜。”
“是草莓甜……”她小声辩解,伸手去够餐盘里的吐司,想转移他的注意力。
周与泽却抢先一步拿起吐司,慢条斯理地抹上一层蓝莓酱:“急什么?”他故意把动作放得很慢,看着她眼巴巴盯着食物的样子,唇角勾起一抹坏笑,“叫哥哥就给你吃。”
“你……”洛芷羞恼地瞪他,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噜”一声。
周与泽低笑出声,终于把吐司递到她嘴边:“逗你的,快吃。”
她刚咬了一口,就听见他在耳边轻声说:“不过晚上要补回来。”
洛芷差点被面包噎住,赶紧端起橙汁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脸上腾起的热度。周与泽的手不知何时已经从衣摆下探进去,温热的手掌贴在她腰间轻轻摩挲。
“好好吃饭……”她红着脸按住他作乱的手。
“我在喂你啊。”他一脸无辜,另一只手又叉了块草莓送到她嘴边,“来,啊——”
阳光渐渐变得强烈,在两人身上镀了层金边。周与泽的居家服领口越开越大,露出更多昨晚留下的痕迹。洛芷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那些红痕,又急忙移开,却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
“看什么?”他故意拉了拉衣领,“不是你留下的吗?”
“明明是你……”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想起昨晚自己被他逼得走投无路时,确实咬了他好几口。
周与泽突然抱起她转了个方向,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这个姿势让两人几乎鼻尖相贴,洛芷能清晰地看见他琥珀色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吃饱了?”他低声问,手指卷着她散落的发丝。
洛芷点点头,突然意识到他问的或许不只是早餐。果然,下一秒他就托着她的臀站了起来:“那该我了。”
“周与泽!现在是大白天!”
“所以?”他抱着她往卧室走,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我看看我女朋友,犯法吗?”
窗帘被重新拉上,阳光只能从缝隙中偷偷溜进来。昏暗的房间里,洛芷听见他解开皮带的声音,还有那句带着笑意的低语:
“这次我真的温柔点,好不好?”
……
……
见家长比想象中的顺利。
大概是周与泽这个人总是说一不二,连父母和姐姐都很难插手他的事情,于是家宴就是见了个面,问了几句她的情况,就友好结束了。
结束家宴后,周父周母很快带着晴晴出国了,说等到他们结婚的时候再回来。
家宴结束后,周与泽牵着洛芷的手走出周家老宅。夜风微凉,庭院里的桂花树簌簌作响,暗香浮动。
“就这样?”洛芷仰头看他,月光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我还以为会被盘问家世背景,或者被要求现场跳一段芭蕾。”
周与泽低笑,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我说过会顺利。”他顿了顿,“他们知道我的脾气。”
洛芷踢了下脚边的小石子:“你姐姐一直盯着我看。”
“毕竟她从小就爱管闲事。”他捏了捏她的手指,“放心,她喜欢你的。”
两人走到车库前,周与泽突然将她抵在车门上:“倒是你,”他低头凑近,“刚才在饭桌上为什么一直掐我大腿?”
洛芷耳根一热:“谁让你一直用膝盖碰我…”
“这样?”他又顶了下她的膝盖,顺势扣住她的腰,“还是这样?”呼吸喷洒在她耳畔。
“周与泽!”她羞恼地去推他,却被他趁机偷了个吻。
“上车。”他拉开副驾驶门,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回家继续。”
洛芷红着脸钻进车里,小声嘟囔:“谁要和你继续…”
“不要也得要,你可是我的。”
洛芷瞪了他一眼。
引擎声中,周与泽突然正色:“对了,他们出国前,妈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
“说谢谢你,”他握住她的手,“让我变得有人味了。”
路灯一盏盏后退,洛芷望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突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
第149章
求婚。
洛芷生日那天,周与泽神秘地蒙住她的眼睛,带她去了市立歌剧院。
“阿泽,你到底要做什么?”她被他牵着往前走,高跟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四周安静得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周与泽没有回答,只是轻轻解开她的眼罩。
灯光骤亮——
洛芷怔在原地。
舞台被布置成了童话般的圣诞夜场景,巨大的圣诞树缀满水晶装饰,雪花从穹顶缓缓飘落。而站在舞台中央的,正是沪城舞蹈学院与她合作过的《胡桃夹子》原班舞团成员。
“这……”她眼眶一热,转头看向周与泽。
他唇角微扬,牵着她走到观众席第一排:“你的生日礼物。”
音乐响起,熟悉的旋律将她带回从前——那是她第一次对外的演出。舞台上,演员们翩翩起舞,而洛芷坐在台下,手指不自觉地跟着节奏轻点膝盖。周与泽侧眸看她,眼底映着舞台的碎光,温柔得不像话。
演出结束,全场灯光骤暗。洛芷还没回过神,舞台中央突然亮起一束追光——
周与泽站在光里,手里捧着一只胡桃夹子玩偶。
“小乖。”他嗓音低沉,一步步朝她走来,“你可能不知道,很早以前在我还没遇见你的时候,我就梦到过你——”
洛芷睫毛轻颤:“梦到过我?”
“嗯。”他单膝跪地,从玩偶里取出一枚钻戒,“梦里的你穿着白色纱裙,给我跳《胡桃夹子》,而我……”他嗓音微哑,“我好像欠了你很多,没能保护好你。”
洛芷心头一颤,指尖不自觉地蜷缩。
“所以这一世,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他执起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无名指,动作珍视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珍宝,“前世欠你的,今生补上。”
他抬眸,眼底映着细碎的光,洛芷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小小的,却占据了他全部的视线。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为什么他总是能在人群中一眼找到她,为什么他看她的眼神永远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
“嫁给我?”
她用力点头,眼泪终于落下。那些排练室里独自加练的夜晚,那些谢幕后空荡荡的剧场,那些无人分享的荣耀时刻——原来都是为了等到这个对的人。
“好。”
周与泽站起身,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洛芷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气,混合着舞台特有的木质味道。台下掌声雷动,而他的吻却越来越深,最后甚至轻轻咬了下她的指尖,嗓音低哑——
“现在,该收利息了。”
当晚,周与泽的私人飞机载着两人直飞瑞士。洛芷靠在他肩上,望着窗外的云层,忽然觉得命运真是奇妙。她曾经以为,自己的一生都会献给舞台,直到遇见这个固执地闯入她世界的男人。
“利息是什么?”她轻声问,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低笑,手指缠绕着她的发丝,像在把玩最珍贵的丝绸:“一整晚的《胡桃夹子》真人版。”
洛芷耳根一热,脑海中浮现出无数个被他按在练功房镜子上亲吻的画面。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他打横抱起,走向机舱内的卧室。
——原来他说的“利息”,是让她跳一整夜的舞,而他是唯一的观众。
不过这一次,没有舞台,没有观众,只有彼此最真实的模样。洛芷想,这或许就是爱情最美好的样子:在褪去所有光环后,依然能被对方视若珍宝。
*
婚礼前试婚纱,周与泽坚持陪同。
洛芷站在试衣间里,指尖轻轻抚过婚纱上精致的蕾丝花纹。这件鱼尾款是她第一眼就看中的,象牙白的缎面勾勒出优雅的弧度,后背的珍珠扣一直延伸到腰际。
“小乖,好了吗?”周与泽的声音隔着帘布传来。
“马上。”她深吸一口气,小声嘀咕,“也不知道这件会不会太露了?”
“需要我进去帮你参考吗?”周与泽的声音立刻从帘外传来,带着明显的笑意。
“不用!”她慌忙拒绝,“你老实坐在外面等。”
当帘子拉开时,周与泽手中的咖啡杯突然停在半空。洛芷看到他的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怎么样?”她紧张地转了个圈,鱼尾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周与泽缓缓放下咖啡杯:“转过去。”
“啊?”
“让我看看后背。”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
洛芷乖乖转身,突然感到一阵凉意——他的指尖已经抚上了她裸露的背部肌肤。
“阿泽!”她小声惊呼,“这是店里...”
“我让他们先出去了。”他一把拉上帘子,将她困在试衣镜前,“这件太透了。”
“还好吧...”她的抗议被他的吻打断。
裙摆堆叠在地面,像一朵凋谢的百合。周与泽的吻落在她肩胛骨上,是他最爱亲吻的地方。
“转回来。”他命令道,手指已经解开了最后一粒珍珠扣。
洛芷转身的瞬间,婚纱顺着肌肤滑落。周与泽的眼神暗得吓人,将她抵在镜子上深吻。他的手掌丈量着她的腰线,声音沙哑:“这里要再收半寸。”
“你...”她红着脸推他,“这是在试纱...”
“我知道。”他突然单膝跪地,吻了吻她光洁的脚背,“所以更要认真检查。”
店外,助理第三次敲门:“周总,摄影师在等了。”
周与泽慢条斯理地帮她把婚纱重新穿好,指尖在每一处细节流连。
当他系到最后一粒珍珠扣时,突然低声说:“等到婚礼那晚,我一定要亲手把它拆了。”
洛芷透过镜子瞪他,却被他从背后拥住。镜中,穿着婚纱的她脸颊绯红,而一身西装的他低头在她颈间轻嗅,像极了即将拆开礼物的孩子。
“好美。”他最后吻了吻她的发旋,“我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