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川从来就没指望过朝中能有多少人信,但是除了朝臣外更多的是天下的百姓。
“红薯本就是容漪,朕无法将功劳给容漪,那就给嘉宁,且…”
谢凌川顿了一下,看了眼面前的苏容漪:“日后我总不能亏待了神农之母,对吧?”
谢凌川眸中却多了几分笑意,他一直都知晓苏容漪对他的的不安,如若可以他希望多给苏容漪添一些资本。
苏容漪眸光微闪了几分,最终别开目光,“嗯”了一声。
谢凌川也将目光落在襁褓中的嘉宁身上。
“且,容漪不是说世道对女子过于苛刻吗?公主身份也避免不了,但若她是神农就不同了。”谢凌川语气温柔又冷静。
“哪怕有一日,她对皇位有意思,并且她足够聪慧时,朕也可…”
“陛下!”
谢凌川后边话没说出来,就直接被苏容漪打断了,她眸中是紧张。
苏容漪竟是第一次知晓谢凌川有这般想法,但是她不知谢凌川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或者当下谢凌川只有一个女儿所有有这个意思,日后有了其他皇子又没了这个意思怎么办?
苏容漪怕谢凌川这番意思传出去了,她的女儿未来没坐上那个位置,反而会成为旁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前朝不也有女皇吗?为何她能成为女皇,朕的公主便不行?”
谢凌川却是不在意苏容漪打断了他的话,抬眸与苏容漪对视时眸中都有认真,他女儿便值得最好的。
前朝女皇…
苏容漪紧紧皱眉:“可是前朝女皇名声并不太好,若是嘉宁日后无此意…”
苏容漪没有说谢凌川日后可能会改变想法,而且隐晦的说嘉宁无此意。
谢凌川却是沉默了片刻:“嘉宁有无此意都可以。”
谢凌川给予的是给女儿未来与皇子争取哪个位置的权利。
“史书是胜利者写的,若是嘉宁是女皇,在位时,皇位传给她的儿女,那么史书上谁敢写她的不好?”
【攻略目标对宿主好感度70,请宿主尽快采取行动,否则将被抹杀,抹杀倒计时3天,已停止倒计时。】
两人都许久没听到这声音了,因为每日子时未曾出现,让两人以为在苏容漪选择道具后这声音就不会再出现了。
如今时隔八九个月再次出现。
而且还是70的好感度…
两人同时怔愣。
苏容漪下意识看向谢凌川,谢凌川也看向她,神色却没有半分的异样。
“陛下…”苏容漪下意识唤了一声,却不知晓该说什么。
谢凌川似乎是猜到了苏容漪想说些什么沉默了片刻,随后看向苏容漪。
“若是日后,我与容漪白头之时,容漪对我应当会毫无保留吧?”
苏容漪愣了一下,看着面前神色隐约有几分期待的谢凌川,心微微动了几分。
随后“嗯”了一声,谢凌川眸色却温柔了下来:“我与容漪,来日方长。”
当下,只要谢凌川是帝王,苏容漪就不可能真的对谢凌川付出全部真心。
但是如若真如谢凌川所说,待白发苍苍那一日,她大概是可以的。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苏容漪幼时看着父母相处,也曾期待过。
后来苏容漪看到的世间男子的丑态,纳妾,逛青楼,女子却只能困于后宅。
那时,她明白过来,原来并不是每个人都如同她的父母一般。
苏容漪对日后的夫君也有没了几分期待,如今好像又有几分期待。
【全文完】
番外1:小公主的日常
谢嘉宁是大闵的嫡出公主,从出生时起就千万宠爱于一身。
并且因为帝王的梦境,谢嘉宁还有另一个身份神农转世,为大闵带来了良种红薯。
也是因此谢嘉宁在民间身份格外的高。
谢嘉宁三岁时,皇后再次怀孕,生下了大闵的皇长子,谢宥安。
然本该是普天同庆之事,朝中却有人议论,莫约帝王与皇后感情生了变故?
不然按照帝王对于皇后的独宠怎么也该立太子,可皇子百日了,皇帝也没动静。
为此,苏夫人忧心不已,还特意递折子进宫,问苏容漪。
苏容漪却是笑了笑安抚道:“娘不必担心,陛下有他的成算。”
苏夫人无奈,但见苏容漪面色淡定也稍微安心了几分。
谢嘉宁,五岁那年开始进尚书房学习,同时谢凌川为她亲自找了两位伴读。
刑部部尚书家的嫡次女,柳璇音,以及户部尚书家嫡长女,冯蕊娇。
尚书房的先生也不是什么女夫子,或者不知名小官。
谢凌川亲自任命冯尚书为太傅,教导公主,学习的也不只是诗经,女训之类的,而是儒家经典以及各朝代历史。
同时,谢凌川每几日还会特意将谢嘉宁带到御书房教导她帝王之术。
“公主也要学这些吗?”小谢嘉宁仰着头满眼的迷惑。
谢嘉宁隐约感觉身边女子是不需要学这些的。
如她的两位伴读,说在家中从没学过这些,她们学的都是《女训》《女戒》之类的,最多在看看《诗经》
“嗯,公主也要学。”谢凌川神色格外淡定,语气笃定,说罢后直接将嘉宁抱到自己大腿上坐着。
“嘉宁是公主,与旁人是不同的,公主只有学了这些才可以去保护她的百姓。”
谢嘉宁没有怀疑自己父皇的话,在小公主心里,父皇母后都是最厉害的人,父皇母后说的话都是对的。
“父皇,嘉宁一定会好好的和父皇学习的,保护大闵的百姓。”小公主略带婴儿肥的小脸蛋上满是坚定。
“嗯,嘉宁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公主。”谢凌川眸中满是慈爱温柔。
他将谢嘉宁放在一旁特意为她准备的小书桌前:“父皇也相信我们嘉宁可以做到。”
父女俩完成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授课之后,谢凌川继续批奏折,谢嘉宁也是在小书桌前乖乖练字。
一直到外头传来,稚嫩的呼唤声。
“皇姐…皇姐…”
谢嘉宁眉头皱了皱,但她还未做出反应。
门外,谢宥安就摇摇晃晃的跑了进来,看到小书桌前的谢嘉宁,眸子一亮之间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谢嘉宁。
“皇姐,皇姐!”谢宥安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
此时,苏容漪也从外头进来,谢凌川已经起身走至门口,握住了她的手。
“今日怎这个时辰来了?”
此时已经已经酉时了,按照以往作息,他马上该回坤宁宫了,苏容漪没必要跑这一趟。
苏容漪却有几分无奈:“是安安,一直要找嘉宁,我没法子就带过来。”
那侧,谢嘉宁也听到了苏容漪这番话,鼓了鼓腮帮子,道:“谢宥安是个跟屁虫!”
谢宥安却是压根不知道自家皇姐对自己的嫌弃一个劲往谢嘉宁身上挤:“皇姐!安安要皇姐!”
谢嘉宁却是很不友好,直接将谢宥安推开:“我不要谢宥安,谢宥安你离我远一点。”
姐弟俩这情况可不太对,谢凌川看了一眼谢嘉宁问苏容漪:“这两小的吵架了?”
苏容漪还没来得及回答,那侧谢嘉宁已经冷哼了一声。
“谢宥安这个笨蛋,昨夜要和我一起睡,然后尿我床上了。”谢嘉宁眼中有几分郁闷。
谢宥安也听出来了谢嘉宁在说自己,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安安没尿床,是皇姐尿床了。”
谢嘉宁气的瞪大了眼睛:“谢宥安,我今晚是绝对不会允许你和我一起睡的!”
谢宥安眼泪汪汪的看着谢嘉宁,谢嘉宁眸光却格外的坚定。
苏容漪含笑看着这一幕,她从来不参与姐弟俩之间的事。
番外2:小公主的苦恼
谢嘉宁十岁那年,谢宥安也六岁了,正式开始进尚书房读书。
教导谢嘉宁的依旧是冯太傅,然而正是如此,有了对比。
谢嘉宁明显的察觉到了冯太傅在面对她与谢宥安时的区别对待。
面对谢嘉宁时冯太傅也算是个负责任的夫子。
但仅仅是负责,一板一眼的讲着书中的内容仿佛只是完成任务。
而对于谢宥安,冯太傅授课时明显会更为认真,谨慎,还会与谢宥安深入探讨许多话题。
谢嘉宁已经十岁了,算不得幼儿,她大概知道冯太傅这般的原因。
只因为谢嘉宁是公主,而谢宥安是大闵唯一的皇子。
这个答案让谢嘉宁莫名就有些郁闷,如果是谢宥安比她更聪慧她都可以接受冯太傅的区别对待。
可公主与皇子的区别是谢嘉宁最无力改变的区别。
此时,苏容漪与谢凌川也敏感的察觉到了自家小公主最近心情不太好。
苏容漪作为谢嘉宁最喜欢的母后,自然是承担起了与谢嘉宁的沟通责任。
所以在阳光明媚的午后,苏容漪特意带着谢嘉宁一同去院子里的葡萄架下品茶,吃糕点。
母女俩说着话也格外的温馨。
铺垫的气氛够了,苏容漪也趁机温柔的询问谢嘉宁:“嘉安最近是有什么烦心事吗?可否与母后说说?”
谢嘉宁动作一顿,看向苏容漪有些迟疑与纠结,苏容漪也不催促她,而是耐心等着谢嘉宁开口。
本来,谢嘉宁是不想与苏容漪说的,可是此时不与苏容漪说她又不能与旁人说。
比如她的两位伴读,若是她与两人说她苦恼于旁人对她与弟弟不同。
无论是,柳璇音还是冯蕊娇都不会认为这是个问题。
柳璇音与冯蕊娇如果不是进宫给谢嘉宁当伴读,在家中时只能找女先生学习三从四德,两人也未曾感觉不对劲。
终于,在思索了许久后,谢嘉宁还是与苏容漪开口了。
“母后,我与谢宥安是不是…终究是不同的。”
谢嘉宁说完后还抿了抿唇有些委屈,眸中是茫然。
苏容漪神色微顿,眸中也有几分温怒,难不成是谁在谢嘉宁面前胡说八道了?
“嘉宁,是不是有谁与你说了些什么。”
谢嘉宁迟疑了片刻还是将自己观察到的冯太傅的对待她与谢宥安的不同告诉了苏容漪。
苏容漪沉默了,眸中是疼惜,以及无奈,这世道就是如此。
曾经的苏夫人对于这种情况因无能为力改变,所以教导苏容漪的明面上的妥协。
可面对女儿,迷茫,挣扎的眸光时,苏容漪说不出来那些话。
如果皇家的女儿面对这世道都需要妥协,那其他女子更无法突破。
一瞬间,苏容漪想到了谢嘉宁出生次日,谢凌川与她说的那些话,想到了谢凌川这些年都未曾立太子。
苏容漪眸光微闪了几下。
她揉了揉谢嘉宁的脑袋,眸色都温柔了下来:“不论旁人怎么看,在母后与父皇眼里,嘉宁和宥安都是一样的。”
“父皇平日在教导你与宥安时可有不同?”
谢嘉宁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谢凌川在教导两个孩子基本上是一视同仁。
甚至因为谢嘉宁是谢凌川第一个孩子,谢凌川在谢嘉宁身上花费的心思更多。
当天晚上,苏容漪也将自己与谢嘉宁下午的谈话告诉了谢凌川。
谢凌川沉默了许久,最终无奈叹了口气:“我原本认为冯太傅此人并不迂腐,没想到…”
冯太傅只是相比旁的官员不迂腐,却做不到对待公主皇子一视同仁。
谢凌川也不能因此处罚冯太傅,不过谢凌川也不可能继续再让冯太傅教导谢嘉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