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知渊，和你的这场爱情，我付出了我的心，我的孩子，我的名声，我的所有……”
“医生说，我打胎次数太多，所以才会得绝症……我不为得了绝症难过，这大概是我抛弃我宝宝的报应。”
“但是，你这个刽子手凭什么能心安理得官宣幸福呢？！”
偌大的场上早已经雅雀无声，连再细微的声音都不再有。
除了眼睛，又有血迹从顾清婉的鼻子，嘴角流下来，越流越多，染红了她衣襟，又染红了她的上衣。
一种尖锐的痛从霍知渊的心口炸开，他攥紧了颤抖的手：“绝症明明是假的，肯定是假的……”
尽管他不停地这样告诉自己，可顾清婉已经举起了一张癌症报告，黑字白纸的确诊印章，权威又刺眼。
她凄凉地笑了笑：“我本来……想活下去的。”
透过镜头，她好像和霍知渊对上了视线，血将她的脸映得更加苍白。
霍知渊的心跳骤然一停。
屏幕中，有风吹起，吹乱了顾清婉的发丝，也露出了她身后黑沉沉的天。
有人认了出来：“她在赛场的天台！就在我们头顶！”
“她要自杀！”
这时，系统对顾清婉最后播报——
【死亡倒计时，10秒！】
顾清婉轻盈朝前迈了一步，在看台的一片尖叫声中微微一笑：“霍知渊，是你逼死我的。”
这一刻，霍知渊胸腔里那尖锐的刺痛好像化为了实质！
他嘶哑的喊声冲破喉咙：“顾清婉！！不要！”
脑海一片空白，他以最快的速度冲下台：“顾清婉，你听我解释——”
“嘭！”
一声闷响，顾清婉的身体砸在了霍知渊的正前方，血花四溅。
第9章
那红色溅在脸上，分明是热的。
可等霍知渊颤抖着将顾清婉抱到怀里时，她的身体却格外的凉。
呼吸越来越急促，他将顾清婉拥地更紧，一遍遍喃喃：“姐姐，我错了，你醒过来好不好……”
她的身体在自己的怀里是那样瘦弱，身上的骨头都硌得他生疼，为什么他一开始没有发现呢？
是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顾清婉的每一次拥抱便都是敷衍，他已经很久，没有真正感受过她了。
有不少人从赛场跟着跑了出来，看见面前的这一幕不由屏住了呼吸。
低低的议论也在其中响了起来：“刚刚顾清婉直播的内容，是真的……”
“天呐，所以我们从一开始就在被牵着鼻子走。”
“我喜欢了她好多年，后来听信网上的言论觉得她已经变得面目全非，还跟着大家一起骂了她，对不起……”
有些曾经喜欢过顾清婉的粉丝已经低声啜泣了起来。
除了这些反思自己的，也有不少人开始对ZY战队几人进行谩骂：“这样害人性命的战队，真的配夺冠？！”
“战无不胜的ZY战队，到头来却是一个吃人的团队！一个霸凌的团队！”5
等ZY战队其余的队员赶过来时，听到这样的话，脸色都白了又白。
有队员已经咬紧了牙关暗骂顾清婉：“这个老女人，要死就安静的去死，居然还把我们拖下了水！”
“要我看还是霍哥没有把她调教好，早知道我也上……”
“嘭！”队员的话还没有说话，一个拳头便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
那名队员的鼻梁直接被打歪了，抱着嗡嗡作响的脑袋抬头，看着面前戾气至极的男人不敢置信：“霍哥？！”
霍知渊的身上还沾染着顾清婉的血，一滴血迹溅在了他眉尾的红痣上，明明是热烈的红色，在霍知渊的身上却偏偏显得他整个人更冷。
有其他的队友想要上前拉住霍知渊，却不想霍知渊回了头，一拳同样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
接下来，霍知渊跟疯了一般，对着他们一拳又一拳，他的神情麻木，手背上沾满了鲜血，有队员们的，也有他自己的。
“霍哥，你住手！”
“霍知渊，你疯了吗？！”
“霍知渊……”
“霍哥，我错了，饶了我吧……”
现场一片惨叫，队员们从一开始的劝阻反抗变成了最后的无力求饶。
可霍知渊如同什么都听不见了一般，只是神情冰冷地将怒气尽数报复在了这群队员身上。
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拉一下，或者说没有人愿意去拉一把这群禽兽。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那些人已经奄奄一息，满脸是血，霍知渊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