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可是正常长大,彩礼合适的话,我或许可以考虑把女儿嫁给他。
「不过嘛——」
小许忽然话锋一转。
「怎么了?」
「钟先生,既然您交代的事情我都可以无偿摆平,您多少也该尊重尊重我吧。」
「什么意思?我哪里不尊重你了。」
「你撒谎了。」
我当即警觉起来。
「回去后,我仔细分析过你的回忆,发现有几点很奇怪。」
他一五一十地叙述:
「您先前说妻子重男轻女惯了,可您还说过可可从柜子里出来时,身上穿着碎花裙子,头上梳着羊角辫。
「我不是没见过重男轻女的妈妈,但讨厌女儿还肯给女儿买碎花裙、梳羊角辫的妈妈,我还从来没见过。可可显然被照顾得很好。
「我很好奇,当年提出要把女儿藏进柜子里的,真的是您妻子吗?」
我没有回答。
他继续道:「您所描述的老婆狠毒又阴险,好几次要对自己的女儿下杀手,如果她真的是这样一个女人,您还敢跟她同床共枕,那我真是佩服。
「反观您自己,嘴上说着可以好好补偿女儿了,现在为了儿子,又要残忍地让女儿继续待在柜子里,您不觉得这些反差太割裂了吗?」
小许推了推眼镜,眼神带着审视。
呵呵,他管得还真是宽。
「我接待过很多客户,很多人在提起一些不好的事情时,会下意识美化自己,我看出来,钟先生似乎也是这样的人。」
我别过脸,冷哼一声:「你噼里啪啦说这么多,这事跟你有关系吗?到底是我和黄秀谁出的主意,这很重要吗?」
或许是我的态度太冷漠,小许无奈叹息:「我只是一个私家侦探,您不用对我有太多戒备,我只是出于职业操守想了解真相而已,毕竟这单可是一分钱都没收。」
他说着,走到铁柜前,打开了柜门。
「昨天我就想问了,这里面堆了这么多酒瓶,钟先生,您是否有酗酒的习惯呢?」
这……
看来,面具被彻底摘下了啊。
得,我也不用再瞒了。
我确实没提过柜子里有酒瓶。
但这不是我的问题。
很多人在写日记时都不会真实地记录一切,那我凭什么要毫无保留。
酒瓶都是我年轻时喝出来的。
也正是我总下来扔瓶子,才有了要把女儿锁进铁柜子的灵感。
「行吧,我跟你说实话,当年锁住女儿确实是我的主意,但这也不能怪我,你也知道我们家条件一般,少一张嘴就少一双筷子,省出来的钱我可以拿去买酒喝。
「你说老婆有没有意见?当然有,但我这个人大男子主义重,她要是多啰唆让我难受,我不废话,会直接动手。」
黄秀身上有不少伤,都是我打的。
我也没提过她跛了一只脚,就是当年我想弄死可可,她要死要活拦着,被我打断了腿。
关了她五天后,她终于同意了。
人是我要杀的,关柜子饿死的主意是黄秀想的。
当时她一瘸一拐的,主动带着可可去地窖藏身。
我看着她的背影想,还是来硬的管用啊。
可可当年也没少挨过我的打,每次她抱着我的腿撒娇,我就会狠狠把她踹开。
谁让她总在我喝酒开心的时候来烦我呢,死丫头跟她妈一个样,净不让人安生。
昨天看见她突然回来,我第一反应是想把人杀了。
不管是人是鬼,老子直接干就完事了。
但怎么说呢,现在法律手眼通天,我心里总归有顾忌,怕影响儿子。
……
小许听了我所有的讲述后。
很不理解:「既然这么不喜欢女儿,你干嘛要生孩子呢?」
「嗐,还不是因为不知道男孩女孩,如果可以选,谁会选没用的丫头?
「告诉你吧,我儿子也快结婚了,儿媳妇说过以后只生一个孩子,他们家有钱,我不敢明着提意见。不过我都想好了,要是儿媳妇怀上了,我得想办法让他们去查个性别,是闺女的话,我就偷偷给儿媳妇下药,把孩子给拿掉。
「哦对,到时候还得从你这买打胎药,你能搞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