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你们说不定也能跟着受益呢。”
他话锋一转,“虽说太初星盘极其复杂,即使我收集齐了,也不一定能破解其中的奥妙,但……”
他阴翳地看着各宗宗主。
“但若是你们这一批亲传没了,再培养一批起来,怕是不容易。”
“我听闻你们的这一批弟子,对于历届而言,不论是灵根天赋,还是战力上,都是最优秀的一批,相信你们也不希望让他们就这般折损陨落了。”
“若是下一批亲传都没了,百年之后,我们这一片大陆生出什么动荡,怕是没人能承担起守护苍生的任务啊。”
“卢培!”
司徒展咬着牙。
“你勾结鬼修妖族一事已犯大忌!”
“而且你可知,在秘境之内坠崖的其中之一,是十大世家之一林家的少家主!”
“一旦你的身份暴露,必定会遭到大规模的讨伐,你不要一错再错!”
卢培不屑地耸了耸肩。
“既然我已经做出这番事情,就表示我已然下定决心,我早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你们无需道德谴责我,只需要告诉我,是交出太初星盘的碎片,还是与我鱼死网破。”
他看向从方才开始便一直一言不发的苍梧。
苍梧的神色一直都淡淡的,看不出任何异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此时是身处什么世外桃源,而不是身处现在这般,弟子全被对方俘虏的谈判困局。
即使对方是个男人,但猛地对上对方的这张脸,卢培却一时忍不住地心跳慢了一拍。
他从未想过,为什么一个男人会如此这般,美得不可方物。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淡漠如莲的人,是怎么养出那种冒充妖族横行霸道,还砸掉人家城主府的小徒弟的。
他视线落在苍梧身上。
“早就听闻月华宗主深不可测,没想到,在如此境地之下,你竟然还能这般淡然。”
“也正巧,此次宗门大比,你月华宗的亲传弟子们刚刚历尽艰难,也算是将这魁首的宝座给坐稳了,他们这般优秀,相信月华宗主一定是舍不得,不如就由你来做个表率如何啊?”
苍梧闻言,他淡然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
他轻笑了一下,抬起头来看向卢培。
他的声线依旧温淡如流水。
“既然知道我深不可测,为何还要招惹到我的头上呢?这位道友。”
“什么?”
卢培愣了一下。
但下一秒,他却只来得及痛苦了一瞬,便麻木了。
他双眼猛地瞪得老大。
他一点一点将头低下,淡金色的剑光填满了他的眼睛。
此时,他的体内,居然正插着数十把利剑!
密密麻麻,甚至已经多到将他的每一寸血肉都填满了!
不,准确来说,这些并不是利剑,应该说是剑气!实体化的剑气!
事情就发生在瞬息之间,且没有一点儿预兆。
苍梧的神色,自始至终也没有一丁点儿改变。
待他意识到自己被攻击的时候,他的灵根已经粉碎了,连神魂都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卢培双眼怔愣呆滞,心中翻江倒海。
他居然,就这么……被杀死了?
但是为什么!
什么时候!
他为什么会一点感知也没有!
他充斥着血丝的眼睛的余光,瞟到自己带来的墨冰和那名鬼修的化神身上。
却只从他们二人的脸上,看到了与他相似的,震惊困惑的神情。
可恶啊,居然连化神,都没有察觉到他的攻击吗……这个人,到底强到何种地步啊!
卢培的最后一丝意识消散殆尽了。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
下一毫秒,终于反应过来的那两名化神几乎同时后撤。
他们速度极快,只在眨眼之间,他们就已经出现在了大殿之外。
但下一瞬,那名鬼修的身体也毫无征兆地,同时被数把剑气贯穿。
他困惑地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
他堂堂一个化神,为什么毫无还手之力!
为什么会连人家的进攻都捕捉不到啊!
墨冰原本就离得最远,方才他一察觉不对劲,在开始逃跑之前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捏碎了白泽给他的灵器。
他被两道剑气所伤,但身形成功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钻心的剧痛瞬间游走遍全身,但墨冰知道自己活下来了。
在被转移的最后一秒,墨冰对上苍梧的视线。
那男人只是云淡风轻地坐在那里。
即使是察觉到把他放跑了。
他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淡然地仿佛只是在品茶。
对方那般平静。
但墨冰却觉得自己呼吸一滞。
他浑身的寒毛,在视线对上的这一瞬间,反射性地战栗起来,连血液都倒流了一下。
苍梧那纯黑色的眸子,像是幽深的暗潭。
但墨冰却似乎产生了幻觉,他觉得,就在他的身后,似乎有一抹猩红的注视,轻蔑又深不可测,让他这一生,都不再想要与这个男人有任何瓜葛!
卢培和化神鬼修当场暴毙。
墨冰逃走。
【第368章
你能解开吗?】
事情发生得太快。
屋内安静了老半天。
江尚额角划过一滴冷汗,情不自禁吞了吞口水。
他知道苍梧强,但没料到对方居然这么强。
方才他突然出手解决掉了对方两个人,重伤了一个人,而他们,竟然也是慢了小半拍才反应过来。
此人,竟然如此果断,又如此的……恐怖如斯!
江尚突然觉得,那次青云和苍梧哄凌渺那个小鬼说的‘大不了踏平修真界’或许不是完全在说笑,他或许,是真的有这个实力的。
一旁的寅武宗主也从目瞪口呆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他咬了咬牙,还是皱着眉头,问出了其他人心中的担忧。
“这……这人死了,那我们岂不是,再次没了找人的线索了?”
苍梧没有抬头,方才刺穿卢培和鬼修的剑气并没有消失。
数道光线乱闪之后,那二人被切成数块。
苍梧淡淡看向赵长老。
“让灵犬记了味道,即刻向所有方向出发去找。”
他手指轻挑,卢培的首级飘去赵长老面前。
苍梧:“把这个拿给吴道子。”
赵长老欠身后快步离开了。
玄灵宗主神色依旧很是担忧。
“可是,方才不是放跑了一个妖族的化神吗?万一他回去以后,对孩子们不利……”
苍梧睨了他们一眼,他那双美丽近妖的眸子微阖,唇角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轻笑。
“不会的,他应该不敢轻举妄动,而且,他们那边,主帅已死。”
-
生罗城,城主府。
凌渺、江沐瑶、林夏和奇锋打探到城主和两个化神都不在城主府之内后,便再次潜入地下。
凌渺:“既然他们是绑架了其他人要跟四宗谈条件的,那应该不会把他们随随便便丢在某个角落,咱们就从中心开始往外找。”
江沐瑶:“行。”
凌渺:“我们兵分两路。”
她看着江沐瑶和奇锋,“你们负责往那边找,我们负责往这边。”
“不要。”
林夏神情严肃地看着小孩。
“我不要跟你一组,我要跟沐瑶一组。”
凌渺:“?”
她莫名其妙地看着林夏:什么意思?人家刚刚那一巴掌给你扇成恋爱脑了?
虽然她也不是非想要跟林夏一组,但突然被嫌弃她还是觉得有点不爽。
林夏:不,只是纯粹不想跟你一组。
我害怕行不行。
江沐瑶:“我反对!”
众人视线看过去,江沐瑶信誓旦旦。
“我觉得我们应该采用一带一的模式。”
“我和奇师兄都是金丹,你们两个都是筑基,战斗力太不平衡了!我怕你们有危险!”
“所以应该让奇师兄带着林夏,渺渺师妹带着我……啊不,是我带着渺渺师妹!”
凌渺和奇锋:“……”
林夏冷笑一声,“刚好,我和奇兄一组好极了!”
于是林夏二话不说,和奇锋拿了江沐瑶的遁地珠便快速离开了。
凌渺和江沐瑶也行动起来。
凌渺开路,她用扇子往另一边挖了一点距离。
到达了第一间屋子,二人鬼鬼祟祟把脑袋探出地面。
“什么人!”
一声呵斥从后方传来,二人一惊,真是出师不利,第一把就被守卫发现了!
凌渺转头看向他,安慰道:“别紧张,我们都是好人!”
那守卫看着这两个从土里伸出来的诡异脑袋,喊人完全不过大脑。
“来……”
‘人’字还未出口,他就已经被飞旋而来的一把黑色大剑,‘哐’的一声砸中。
他都还未来得及痛,就已经晕了过去。
凌渺收回玄铁大剑,“这里没有异常,我们接着往前探!”
江沐瑶:“好!”
跟在旁边的来福一脸懵逼,“我觉得咱们这样真的很危险!”
这得亏碰上的是一个侍卫!
若碰上的是一个元婴期的修士呢!
若是对方看到地面突然冒出来一个小孩头和一个姑娘头,二话不说直接攻击呢!
凌渺眉头一皱,转过头来看向来福,认真地思索了一下它的话,点头表示赞同。
“你说得对,我也觉得,我们像这样随便探头,确实是太鲁莽了!”
半晌。
方才小孩探头的地方,再往前一点的距离,地面上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小洞。
一个流泪的鸡头,被人托着探出了地面。
凌渺:“来福!外面安不安全啊?”
来福鸡:“如果我犯了罪……请用律法来制裁我……而不是让这个精神明显不正常的小孩,像这样随时随地,千方百计地……折辱我的鸡格!”
鸡只是想吃口好的,为什么要受这种委屈!哎,它太难了!
凌渺和江沐瑶一路往东边挖去,二人每往前挖一段,就派来福凑上去看一眼,一间屋子接着一间屋子地探。
沿着一个方向挖了一阵子,凌渺再次抓着来福,把它的鸡头伸出地面。
这一次,已经对鸡生失去希望的来福,还真发现了一些东西。
“凌渺,我们西北方向看起来有一个奇怪的阵法。”
来福鸡现在甚至连老大都不想叫了。
它打定主意了,等事情一结束,它就要和这个臭小孩分道扬镳!
凌渺和江沐瑶闻言,双双将头伸出地面。
果然看到在他们的右前方,一间房屋,被一个若有若无的结界笼罩着,它的下方正运行着一个阵法。
凌渺看了一眼地图,这里是城主府中的静修室。已经快要离开城主府的中心区域了。
江沐瑶低声道:“渺渺师妹,我猜就是这里,这个阵法我见我爹用过,一般就是用来关俘虏的。这个阵法是用来防止俘虏身上,可能有什么联系组织的秘宝。”
凌渺也是眼前一亮,确实,理论上来说,也不应该再远了,既然城主这么重视这些人质,必不可能把他们关在太偏且守备太少的地方。
“这种阵法,它难破解吗?”
江沐瑶自信满满,“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