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填的那份申请表,被有心人拿去班里传阅。
虽然那个同学最后被学校警告处分。
但是那张表,被看了个遍。
表上一字一句,都是我的自剖。
原本模模糊糊的事,一瞬间都有了清晰,大家看我的眼神里有同情、有震惊,也有避讳。
渐渐地,
有传言说我天生克命,爸妈和我弟是被我克死的,谁和我走得近,也会沾上不幸。
他们自诩为正义,劝沈烨不要和我当同桌。
我以为他会借此落井下石。
没想到他连眼皮都懒得抬起,面露讥嘲:
「见过裹小脚,没见过裹小脑的。」
「脑子空不要紧,关键是不要进水。」
「成绩不好可以学,长得丑可以整,心眼坏可没法治。」
「一个个嘴上像是去厕所抹了蜜,说话比村头十个老太太加起来还要碎。」
「正义使者」们被骂得面红耳赤,纷纷离散。
阳光斜照下,少年的脊背挺拔如松,额前的碎发带出一道光影。
少年侧头盯着我冷笑。
「把我骂得跟个孙子似的,轮到他们就一言不发。」
「季同学,你区别对待啊。」
我实话实说:
「他们是我客户。」
「......」
他面无表情,从兜里数出十张红钞票。
拍在桌子上。
「我命令你下次骂回去。」
「骂得好,月底有绩效奖金。」
班上同学一个个抠得不行,我一学期在他们那还挣不到一千块。
两秒不到,我就作出了选择。
眼疾手快拿过钱,换上一副谄媚的笑:
「好嘞!老板!」
跟谁过不去,都不能跟钱过不去。
「老板,万一不小心真克到你了,钱归钱,事归事,一码归一码哈。」
「闭嘴,老子有钱,老子以后天天穿耐克。」
「......」
11
九点,下晚自习。
我收拾书包,打算抄近路去便利店兼职。
班里几个女生在讨论。
「诶,你知道吗?我们学校周围有变态。」
「是个露阴癖,吓哭不少女生。」
「听说就在沙街路。」
「今晚我们走大路吧,我害怕。」
我动作一顿。
沈烨拎着包,从座位上站起来又坐了回去。
他不经意问道:
「你家在哪条路来着?」
沙街路。
我去兼职,也要经过这条路。
就算我不去赚钱,但我总不能不回家吧?
「你要不,别从那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