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顿,沉默片刻。
「那个福袋你拆开看了吗?」
我摇了摇头,又意识到他看不到。
「没看。」
「那你拆开看看好不好?」像是在乞求。
「不想看。」
不敢看。
他被气笑了,「你是真不懂我什么意思吗?」
一瞬间,我好想哭。
我既觉得自己好幸运,又忍不住好难过。
「不懂。以前不懂,现在不懂,以后也不会懂。」
他哑着嗓子,一字一顿。
「季南辞,你是真行。」
心非木石岂无感,吞声踟躇不敢言。
推开房门,外面昏昏暗暗,唯有星月洒下的光影,勉强将前路照亮。
如果我不往前走,就会被黑夜掩埋。
而这一年,我十八岁。
在我一生的黄金时代,自卑与傲气相竞。
14
吵归吵,闹归闹。
合作谈得很顺利。
吃完饭,陆鸣邀请我去看电影。
他漆黑清澈的眼睛冲我眨巴,瓮声瓮气。
「姐姐,我上次回去被揍得可狠了,你就当心疼我,好不好?」
我心虚地咳了两声。
刚要答应。
「心疼谁?你一个一百四十斤的壮汉?真是老黄瓜刷绿漆,不嫌害臊。」
沈烨眼里明晃晃写着「你敢答应我就扣工资」的威胁。
我又把话咽了回去。
高大的身影挡在我前面。
把陆鸣遮了个严实。
小孩咬着后槽牙,「沈总,我可是甲方!」
「已经签过合同了,你是你爹都没用。」
「除非你想毁约,毁约三倍赔偿。」
咬字清晰,音色拖得老长。
少年脸色变了又变,恶狠狠道:
「你给我等着,我明天就坐沈爷爷门口哭。」
「......」
呦,还真是个小孩。
陆鸣走后,沈烨要送我回家。
我摇了摇头说不用。
今晚太累了,应付两个老板,比我干活还累。
我不想回去的路上,还得打起精神。
谁知他冷冷地打开车门:
「季秘书,麻烦你看看现在几点?晚上十点,你要自己一个人回家?你是觉得我很有钱,还是想搞我?你出事怎么办,我十年白干。」
「......」
15
三番两次得罪老板,我觉得自己离被开除不远了。
既然摆脱不了失业的命运,不如趁走之前多捞两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