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死心问出了最后一句:「你确定真的是孩子的问题吗?」
许知言微微一怔,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冷漠。
「不然呢?何慢慢你不会以为真的像小雪说的那样,我是因为她一句话狠心拿掉了我们的孩子吧?」
「那我只能说,你的思想可真够肮脏的!孩子出了问题你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反倒怪在别人身上。」
我似乎听到心底某根弦崩断的声音。
是我贪心了,我怎么会傻到怀疑他心里有我一丝的地位呢。
田雪扯了扯他的袖子,「阿言你这么凶做什么,慢慢只是失去孩子太难过了。」
可眼底的挑衅分明可见。
我轻笑一声,任由眼泪决堤。
「对,一切都怪我,都怪我瞎了眼。」
许知言似乎没看过我这样的神情,皱了皱眉,可终究没说什么。
转身离开的时候,我听到他的兄弟担心我出事,让他追上来看着点。
可许知言只是淡淡道:「没事,回家随便哄哄就好了,你以为谁都像小雪那么难哄吗?」
田雪又娇嗔地骂了他几句。
我看着卫生间镜子前红肿的眼睛,暗暗告诉自己。
一切就到此为止吧。
下一秒,一个声音打破了宁静。
「啧你还真是没用,我都让了你那么多年了,你还是没能入得了阿言的心啊!」
7
田雪环着手倚在门口,一副胜利者的口吻。
我擦了擦手,头也不抬。
「是又怎样,但你别忘了把他里里外外都睡烂的人是我,你那么想要我用过的玩意,送你就是。」
「你!」田雪气得咬牙,但想到什么又哼笑一声。
「希望你一会看了这个,还能这么嘴硬。」
田雪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伸到我眼前。
视频里我穿着病服失去意识躺在床上,双腿保持岔开的姿势,医生和护士正对着我的下体做些什么。
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此刻凝固。
视频的画面还在继续,许知言的声音突然响起。
「小雪我让慢慢结扎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都算数,永远。」
大脑静止了数秒,我颤抖地张开口,想要声嘶力竭般嘶吼,却恍惚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视频里的我犹如牲畜般毫无尊严,任人宰割。
刽子手是我最爱的人,递刀子的是我。
「现在你该清楚我在阿言心目中的地位了吧?」
「所以呢?」我极力控制住颤抖,发出的声音无比陌生。
看我这般反应,田雪很满意,抬了抬下巴。
「如果我是你早就偷偷卷铺盖走人了,何必还占着一个摆设的衔头,这样只会让你自取其辱!」
我没有回答,只是扭头进厕所垃圾桶捡起了刚换下的装得满满当当的安睡裤。
在田雪反应过来之前,一手抓住她的头,一手狠狠地把安睡裤在她脸上摩擦。
这一刻,数日积攒的不堪与悲痛,尽数爆发出来。
很快,田雪的嘶吼声响彻整个黑夜。
许知言几人赶到时,就看见田雪满脸是血地崩溃大叫,整个人像疯了一样。
这一画面刺痛了许知言的心。
他一改往日的温情,甚至没耐心问一句缘由。
直接掐着我的脖子,将我按在了装满污水的拖地桶里。
一下又一下。
挣扎中,我看见那张熟悉的脸。
青筋暴起满眼猩红,越看越陌生。
我认识的许知言,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不知是不是我错觉,失去意识前,我仿佛看见许知言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真可笑,到这个时候了我居然还对他抱有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