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我们以这种奇怪的姿势,僵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直至手术室门打开。
许知言立刻迎上去询问。
医生只是扶了扶镜框,朝我们摇头。
「之前已经和你们说过了,不要刺激病人......现在再做手术意义不大了,家属好好陪着吧。」
我愕然失色,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软在了地上。
许知言也颓然松手,看我的神情凄然又心疼。
「慢慢你别这样,还有我......」
电话铃声适时响起。
许知言看了我一眼,犹豫着接起。
「嗯,情况不太好.....你别多想,这和你没关系......喂?小雪你别做傻事听到吗!喂喂?」
许知言抓着手机的手因用力变得泛白。
而我全当没听见他的话,径直朝病房内走去。
我现在只想立马见到我的母亲。
「何慢慢!你难道没听到吗?因为妈的事小雪很愧疚,愧疚得要自杀赔罪你满意了吗!」
我如同行尸走肉般,「所以呢?」
许知言被我这副模样刺红了眼,咬牙切齿道。
「你马上跟我去找小雪!先假装道个歉把人哄住......若小雪真出了事你负担得起吗!只是假装道歉你有什么好不同意的!」
我像看傻子一样看他,「道歉?要不是她我妈根本不会奄奄一息地躺在里面!现在还来跟我玩自杀?她要是真敢死就当赔我妈一条命了,杀人偿命我觉得很合理!」
话音刚落,几乎是同时,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我脸上。
我偏过头去,火辣辣的刺痛瞬间传来。
许知言颤抖着手,有些无措地动了动唇,最终目光变得坚定。
「你不应该这样说小雪,她是我见过最善良的女孩。不管你愿不愿意你现在都必须跟我走一趟,等事情处理完了,你想我怎么道歉都可以。」
说完他不再管我是否愿意,强行将我拖出了医院。
11
当我们来到酒店时,门是虚掩着的。
打开门就看见田雪身穿白裙躺在染红的浴缸里,鲜血从她左手的伤口汩汩渗出。
许知言当即白了脸,上前就将人抱出来,又手忙脚乱的止血叫救护车。
「小雪?小雪你醒醒你别吓我!」
直到数秒后,田雪终于睁开迷离的双眼。
两人四目相对,犹如百年未见的眷侣。
田雪立马伸手环住许知言的脖颈痛哭:「阿言......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许知言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前所未有的轻柔:「傻丫头!既然这么舍不得为什么还要做这种傻事!」
田雪哭声更大了,「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阿姨有心脏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如果阿姨真的没了,慢慢该有多伤心......我该死,阿言你别拦着我!」
田雪越是挣扎,许知言就抱得越紧。
我冷眼旁观他们的戏码,「演完了吗,演完了我就先走了。」
许知言却像疯了一样放下田雪,越过我将门狠狠一关。
「你没看到小雪都愧疚成什么样了吗?我说了道歉!」
我深吸一口气呵斥他让开,可他只是重复:「道歉!」
这时医院突然打电话来,说母亲状况不太好让我赶紧回去看一眼。
我「许知言你给我让开!医生说我妈快不行了,我得赶紧去看一眼!」
许知言愣了一瞬,很快又说道:「不可能这么突然,而且要真是这样,你更应该赶紧给小雪道歉不要耽误时间!」
最后一丝希望全都烟消云散。
「就只是道歉吗?还需要什么我一并做了。」
没等许知言反应过来,我已经九十度弯腰给田雪鞠躬道歉了。
在尊严和母亲面前,我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许知言待在原地,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我趁这个空当头也不回地往医院赶去。
身后还传来两人的对话。
「阿言,阿姨不会真的有什么突然情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