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哼道:「是啊我也想离婚啊,可许知言不同意。」
「怎么你不知道这事吗?你要真有本事就让他乖乖跟我离婚吧。」
挂了电话之后,我把离婚协议和田雪在国外的资料,以及她给我母亲打的最后那通电话的录音,统统都放在桌子上。
当然没有忘记被我藏起来多年的报告单。
没错,婚后两年我一直没怀上,于是就拉着许知言去做了检查。
检查的结果是许知言有弱精症。
医生说怀孕的几率很小。
为了维护他的自尊心我跟他说报告没问题,医生让我们顺其自然。
好在他也没有把这事当回事。
这也就是为什么当我听到田雪说她有了的时候,我就决定要调查她。
因为医生当初跟我说过,虽然这种病症怀孕的几率不大,但我是极好的易孕体质,要是努努力也许有希望。
可我不信田雪那么巧也是易孕体质?
只是我没想到,这么多年许知言居然每天都在给我喝避孕汤药。
真是令人啼笑皆非啊。
真想亲眼看见许知言知道这一切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啊。
我拉着收拾好的行李往机场方向去。
上车时许知言给我打来了电话。
「慢慢小雪最近的情绪很不稳定,我想要不先委屈你,我们先假离婚。」
「我保证等她情绪好点了,我立马就和你复婚!」
我笑了,他是真把我当成傻子了吗?
「好啊,离婚协议我已经放在桌上了,你签好了给我发邮箱就行。」
不等许知言说什么,我直接将电话挂断。
我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去
M
城任职,而是找了个偏远的山区。
读书的时候,
我就去山区支教过。
在那里的日子虽然清苦,可每当看到那一张张装满求知欲的顽强的脸蛋时,
都会被狠狠的触动和治愈。
后来因为经济原因,一毕业我就去了大城市工作,
再后来认识了许知言。
人生的前二十几年,我一直都在按世俗的标准活着,却从来没想过自己真正喜欢什么。
这一次,我想抛开所有的枷锁,认真听从内心选择一次。
下了飞机后,我打开手机发现全是许知言的来电和信息。
我没有点开,而是将卡取出来丢了。
既然选择跟过去告别,
就该断得一干二净。
17
在山区支教的日子,我的内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大城市里的烦恼到了这里通通都「不受欢迎了」。
冰冷刺骨的山泉水,
炊烟袅袅的大铁锅,
染着腊肉味道的阳光。
我第一次感受到生活,可以不再是麻木地为了生计。
它是个动词。
我时常和小朋友们说,
希望就在山的那边。
有了知识的双腿,
会带他们翻山越岭,走向更远的地方。
我以为日子会这样平静地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