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面,江逐年僵了一秒,随即双手插兜,面色阴沉。
「我和希沅已经不是一路人了,我们不会再有什么。」
眉宇间是压不住的嫌弃与不耐。
「姜言,无理取闹多了,真的挺让人厌烦的。」
7
一连好几天,江逐年都不见人影。
几日后的查房检查,是周希沅来帮我做的。
她抱着诊疗记录本,腕间玫瑰金女表叮当作响。
是和江逐年同款的情侣手表。
「姜小姐恢复得不错,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她垂眸记录数值,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脆响。
「昨晚聚会,逐年喝多了,是我送他回去的。」
「真遗憾,他今早临时会议还是我提醒的呢。」
我查找搬家公司的手一愣,静静抬眸注视她。
「和江逐年在一起,很幸福吧?」
她「啪」地合拢诊疗本,唇角扬起微妙的弧度。
「毕竟我们在一起时,他又黏人又会疼人。」
「那时候啊,我随口说想吃网红蛋糕,他就排一夜队为我买。
稍微有个头疼脑热的,他就担心得不得了,恨不得立刻带我去医院。
就连开车时,他都要握着我的手。
你说可不可笑?」
是挺可笑的。
江逐年把最好的都给了周希沅。
会心疼周希沅挤地铁,埋怨她不按时吃饭,看到景色很好的地方会想着带她去旅行。
对我却只有无穷无尽的敷衍和冷漠。
周希沅起身,冲我微微一笑,满是倨傲与得意。
「一个男人把所有的爱给出去后,他就不会再爱人了。」
没办法,爱情里讲究先来后到。
姜小姐,你多担待啊。」
8
出院这天,下起了雨,是江逐年来接的我。
车子停在地面停车场,他撑着伞站在檐下等我。
走近时,他伸手想要接过我手里的包,却被我闪躲拒绝。
他的神色有一瞬的怔愣,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喉结滚动好几次,才终于开口。
「前几天省里突然抽调专家组,我不在医院。」
伞面忽然倾斜,雨帘在他眉眼间割出阴沉。
我淡淡「嗯」了一声,裹了裹身上的大衣,没有追问那晚他醉酒,周希沅送他回家的事。
事已至此,他不想提,我也不再有探究的念头。
见我不做声,江逐年握着伞柄的手背青筋凸起。
「非要现在闹?」
我没搭理他,只觉得疲累,「走吧。」
江逐年的步子一如既往地快,像往常一样,步履匆匆,不在意我跟在后面的吃力。
我逐渐跟不上他的步伐,雨水很快就打湿了我的衣衫,寒气侵骨。
江逐年依旧没有注意到我的狼狈,步子愈走愈快。
我忽然想起那天他和周希沅在一起散步时的场景。
他刻意为她放缓的步伐,一步又一步,砸在我心上。
高跟鞋卡进排水格栅,脚踝传来钝痛。
我费力弯腰挣扎,却瞥见几十米外,江逐年已抵达车旁,正低头整理袖口。
抬眸的瞬间,他隔着雨幕冲我点了点腕表,「快点,我下午还有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