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逐年一向沉稳自持,我的事极少在他的心头留下涟漪。
可这会儿,他居然执着地给我打了近十通电话。
最后一通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接了。
他开口的第一句就是,「你在哪?」
说话的语气有些着急,似乎很担心我。
听我这边没有回复,他像是反应过来,恢复了往日的指责。
「姜言,你是不是又喝多了?」
这次你再醉成一滩烂泥,我是不会去接你的。」
我刚知道周希沅存在那会儿,曾和他大吵过一架,一气之下提了分手,然后在酒吧买醉。
可那会儿到底年轻气盛,也终归心有不甘。
最后,我没骨气地给江逐年打电话,让他来接我。
我清楚地记得,那天他来接我时神情平静淡漠,眼底却有乌青。
我没回家,他也迟迟未入眠,等到十二点。
我醉醺醺瘫倒在他身上,流泪叫他的名字时。
风中飘来他一句很轻很轻的,「对不起」。
冷风灌入口鼻中,我长呼一口气,对着电话那头的江逐年说道。
「江逐年,今天我已经和你提出分手了,我不会回去了。」
过两天,会有搬家公司来拿走我的物品。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姜言,你认真的?」
「当然,我很认真。」
我挂断了电话,拉黑了他的号码,裹紧了身上的围巾,隐入风雪。
12
我新租了个房子。
一室一厅,虽然没有江逐年的大平层豪华,但也够我一个人生活了。
分手后,我的时间突然充裕了起来。
从前我总要在下班后学习各种烘焙,来讨江母的欢心。
而现在,我却有了时间做自己爱做的事,或者和朋友聚会。
江逐年的母亲是个传统又保守的家庭主妇。
她同意我进门,也是看中我在妈妈生病时对妈妈无微不至的照顾,觉得我乖顺,好掌控。
我们第一次见面,她话里话外都是要我在婚后回归家庭,好好相夫教子。
所以每个双休,我都要早起陪着江逐年驱车两小时去郊外看他的父母。
听他传统又保守的父母一句又一句的规训。
听江母斥责周希沅满世界飞、不着家的不靠谱。
其实我很不喜欢。
但是因为江逐年,我一直没有反抗。
好在现在我自由了。
身体上、精神上都自由了。
没有人能决定我下班后是宅家还是和朋友吃饭。
也没有人能牵动我的心弦让我难过。
这周日,我第一次睡了个饱,一直到上午十点才醒来。
搬家公司却打来了电话。
「姜小姐,江先生说要你亲自过来,他才肯开门让我们进去啊。」
电话那头,江逐年冷冽的声音响起。
「姜言,就算你要搬走,至少也要本人亲自到场收拾吧。」
否则,我不会放陌生人进我的家。」
......
我到江逐年家时,江逐年正倚在门前,和搬家公司僵持着。
看见我出现,他的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
才轻摇头,嘲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