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医生过来后,江挽月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她频频看向自己的手机,每看一次,眼底的欲望就深了一层。
于是段淮安懂了:八成是萧宴尘给她发消息了。
很快,段淮安也收到了萧宴尘发来的短信:【弱鸡男,信不信我也能让你老婆,立刻丢下你来陪我?】
他刚看完短信,一旁的江挽月便迫不及待道:“淮安,公司里有急事,我必须得回去一趟……”
段淮安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她:“江挽月,不要走,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江挽月露出为难的神色来,这时,她的手机又震动了下,也不知道萧宴尘给她发了什么,看完手机后,她把自己的手从段淮安手中抽了出来,然后笑着安抚她道:“有白医生在,不会有事的,再说了我又不是医生,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你乖乖听医生的话,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便丢下段淮安,急不可耐的去会情夫了。
段淮安的心也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他强忍住心痛,然后拿出手机,给在战营工作的哥哥发了一条消息:“……哥,我想彻底消失。”
段淮安想不通,一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和江挽月从相知到相爱再到结婚,一直都是旁人羡慕的神仙眷侣,江挽月向他求婚的时候,曾握着他的手,郑重其事的许诺过:“都说结婚后感情就会变质,但是淮安你放心,即便我们结婚后,我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我会一直宠着你,惯着你,让你永远当童话里的小王子。”
婚后,江挽月也确实做到了这一点,她对他仍旧像婚前一样用心,每天都给他送玫瑰花,因为他最喜欢的童话故事《小王子》里,孤独的小王子就有一枚鲜红的玫瑰花,那是小王子独一无二的玫瑰花,江挽月曾说过,她也要做段淮安独一无二的玫瑰花,而段淮安则是她永恒爱着的小王子。
不仅如此,江挽月时不时的还会给段淮安准备惊喜,所有他想要的东西,根本不用开口,第二天就会出现在他的床头……
江挽月像是会读心术一般,总能轻而易举的猜透他的所有心思。
就连段淮安的兄弟们,也都纷纷称赞,说他找了个举世无双的好老婆。
可这样举世无双的好老婆,为什么最后还是出轨了?
难道真的像萧宴尘说的那样,是因为他生病后无法满足江挽月了?
可虽然他得了肾脏良性肿瘤,但因为发现得早,肿瘤又是良性的,他那方面的能力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他能力虽然算不上很强,但在男人里也算不上差,一晚两三次是绝对可以的。
是江挽月心疼他的身体,在知道他生病后,就不愿意再和他一起睡了……
“段先生,这是刚熬好的中药,你岳母说了,喝这个对你的病情有好处,你快趁热喝了吧。”保姆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江挽月的母亲白淑珍很迷信中医,而且特别喜欢看微信上那些中医偏方,每次看到了,都会让保姆熬给段淮安喝。
“你们年轻人,就是崇洋媚外,光迷信西医,看不上老祖宗留下来的中医,实际上中医的疗效可比西医管用多了,不开刀不做手术,就能治愈肿瘤。”
“淮安,这可是我从一位老专家那里讨来的秘方!可管用了,很多得了癌症的人喝了后,都痊愈了,你听妈妈的话,按着配方喝两个月,妈妈保证你很快就能痊愈。”
“我好心给你送药,你摆着个脸干什么?就跟我要害你一样!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丈母娘说过的话,不停的在段淮安的脑海里盘旋着,她总是这样,口口声声说她是为段淮安好,然后道德绑架他,让他不得不喝下那一碗碗不知道什么成分的乌黑的药汤。
每次喝完药汤,段淮安都会难受很久,有时候甚至会上吐下泻,身体也越来越差了。
如果换成以前,段淮安就算再不想吃,但为了避免和丈母娘产生争执,他也会逼着自己吃下。
但现在——
“拿走。”段淮安把脸别到了一边:“我没胃口。”
“没胃口也得吃,你岳母说了,这都是她从老专家那里讨来的秘方,喝了对你的身体好。”保姆劝道,又把药汤往段淮安面前送。
这时,段淮安的手机再次震动了下,萧宴尘又发来了挑衅的短信。
他先是给段淮安发了一个地址,然后挑衅般的问:【养胃男,敢来吗?】
段淮安下意识的攥紧了手机。
反正这个家,他也待不下去了,那就过去看看吧。
段淮安开着车,按照萧宴尘发来的地址一路找了过去,最后却来到了拍卖会场。
段淮安皱眉,正疑惑江挽月为什么要在拍卖会上私会情夫,一抬头,却看到萧宴尘挽着一位珠光宝气的贵妇,来到了拍卖会的第一排。
那贵妇正是段淮安的婆婆白淑珍!
“宴尘,有什么看上的一会儿直接喊价,妈妈给你买。”白淑珍亲昵的拉着萧宴尘的手,脸上的表情是段淮安从未见过的和蔼。
“妈,你怎么对宴尘这么好,对淮安却总是阴阳怪气的?”江挽月有些无奈的问:“明明淮安才是你的女婿,他现在还生着病,你能不能对他也好一点?”
“因为宴尘不会像段淮安那个事儿精一样,总怂恿你跟我作对。”白淑珍黑着脸道。
“妈,我跟你解释过很多次了,淮安没有怂恿过我……”江挽月企图解释,可白淑珍却没有耐心听了。
她毫不客气的打断江挽月道:“月儿,咱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的过来买东西,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提那个煞风景的人?”
“好好好,我不说了。”江挽月妥协了,她笑着说:“我今天,就是专程来为女王殿下和王子殿下服务的,我只掏钱刷卡,绝不再多说一句废话。”
一声“王子殿下”,听得段淮安心中百感交集。
他本以为,他是江挽月心中唯一的小王子,就像她求婚时的承诺一样,她是他孤独星球上唯一的玫瑰花,而他也是她永恒爱着的,唯一的小王子。
就算她现在出轨了,段淮安却一直在自我安慰:起码她曾经给我的感情是独一无二的。
可原来,从来没有什么独一无二,谁都可以做她心中的小王子。
段淮安深吸了一口气,他忍住眼泪,转身准备离开。
可江挽月却在这时看到了他。
“淮安,你怎么会在这里?”江挽月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她扭头看了萧宴尘一眼,表情相当不自然:“……你……你什么时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