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下定了决心般的攥紧拳头,“现在只剩下这条路了。”
*
由于凌钦的存在,南初一行人没有选择回宫砚承所在的御景,而是去了南初的居所帝湾。
看着装潢精致的高档别墅,凌钦心里一阵安慰。
庆幸南初现在过得不错的同时,又不敢去想她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然而看到跟随进来的宫砚承,他心里又拉起了警戒线,“把人送回家就行了,你进来干什么?”
这次宫砚承还没说话,南初就握住他的手,看着凌钦道:
“我想我有必要说明一下,宫砚承是我的男朋友,而且我们现在已经成人了,有权利决定该怎么相处。如果认回亲人意味着干涉我们的感情,要他受委屈,那凌大少就请回吧。你也看得到,没有亲人,我也可以过得很好。”
宫砚承心底一震,因为南初突然决定跟他在一起的原因不明不白,他一直都是惶恐的珍惜着这份感情。
在南初的亲人出现的时候,他会耍心机,也是怕她会放弃自已。
可是现在,她竟然为了他连认亲都不在乎了。
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在她心里的位置,比亲人还重要。
如果说宫砚承现在的心情是暖春三月,凌钦此刻的心情就是寒冬腊月,尤其那声“凌大少”喊的他心里拔凉拔凉的。
然而他寒心之余更多的是震惊,“据我所知,你和邵铭修不是刚分手吗?这才几天,你对这家伙的感情就深到这份上了?”
南初不指望着别人能理解她这份突然转变的偏爱。
毕竟前世今生这种骇人听闻的事,她连宫砚承都蒙在鼓里,又怎么可能去向别人解释。
前世的宫砚承将唯一救命的药给了她,也不曾强迫她半分。
在她死后,还拖着已经垮掉的身体,替她报了她未能报的仇,并和她殉了情。
而她的亲人在哪里?
他们前世都没来认她。
虽然这一世不知道什么缘故,让他们找到了自已。
但他们在她心里的地位,是不可能和宫砚承相提并论的。
“很抱歉。”南初看着凌钦回道:“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们要认我,就请尊重我的选择。”
凌钦深吸一口气,能屈能伸的道:“哥哥错了,你别生气,哥不是存心要刁难他,只不过看到自家的白菜被猪拱了,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白菜·南初:“……”
拱白菜的猪·宫砚承:“……”
凌钦接着又说道:“那初初的意思是,我不干涉你们,你就同意认亲了?对不对?”
第24章
变故
南初噎了下,暗道这人可真会打蛇随棍上。
凌钦见她迟疑,一颗心又悬了起来。
“初初,你也知道,砚承是宫家唯一的继承人,他不可能在深市待一辈子,你如果要和他在一起,迟早是要来帝都的。”
宫砚承一愣,他这是被凌钦利用了吗?
这家伙刚刚还嫌他拱了自家妹妹,转头就利用自已劝南初认亲?真是腹黑到家了!
南初唇瓣微抿了下,这个问题之前她就想过。
而且Au今非昔比,公司的骨干人才也没几个是深市本地的,她早就想把公司迁往帝都了。
前世时机成熟,也为了方便帮邵铭修打理天娱,她就把Au迁到了帝都。
这一世她的亲人和爱人都在帝都,她没道理不迁。
想到这儿,她点了下头,“等我一段时间,处理Au迁址的事。”
得到南初肯定的答复,凌钦顿时激动的将人抱进怀里,“哥哥帮你。”
宫砚承的脸又黑了。
等到凌钦将人松开,他宣示主权般的将南初揽进自已怀里,语气算不上好,“家里的佣人辞退了,大哥自已找个客房睡吧。”
说完揽着南初就往楼上走。
凌钦看着两人的背影,徒然生出一种女大不中留的惆怅。
然而没伤感多久,他就重新打起精神。
现在妹妹不过是和他生分,等他们培养出感情,他这个哥哥的位置坐稳以后,一定要这小子好看!
宫砚承丝毫不知道自已已经被大舅子记恨上了。
一进卧室,就把南初按在门板上狠狠亲了上去。
南初被吻的喘不过气来,摇头躲开他的攻势,“你怎么了?”
宫砚承低头在她颈窝蹭了蹭,声音委屈到变形,“我吃醋。”
南初一愣,旋即失笑,“那是我哥。”
宫砚承:“那他也是个男的!”
南初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哄孩子般的凑上前吻了他一下,“有没有好点?”
宫砚承舔了舔唇瓣,心里很是受用,但还是嘴硬,“没有。”
南初哪能不了解他,但还是将纵容贯彻到底,“那你想怎么样?”
宫砚承视线在她礼服包裹的曼妙身躯上流连了一圈,嗓音沙哑的道:“做我傍晚就想做的事。”
说完手下猛的一施力,“撕拉”一声,质地轻薄的裙子在他手下化成碎片。
南初惊呼一声,又被宫砚承用嘴堵了回去。
夜,还很长。
两人厮混了近乎一夜,第二天早上,南初罕见的想睡个懒觉,却听到一阵略显急促的敲门声。
宫砚承想替她去开门,又被她一手按回被窝里。
不用想都知道外面是谁,她能跟凌钦据理力争,不让对方干涉他们。
却没办法做到脸不红、心不跳的让宫砚承去开门。
简单的收拾了下自已,南初打开门看着凌钦问道:“哥,有什么事么?”
凌钦一顿,刚要说出口的话忘了个一干二净。
他怔怔的看着南初,似是不敢相信自已耳朵听到的,“你叫我什么?”
南初有些理解不了他的这份激动,昨天她就想好了。
既然已经决定要认亲,就没必要一直端着,否则她怎么称呼凌钦都不太合适。
想到这儿,她没什么心理负担的又叫了一声。
结果下一刻就被对方抱进怀里。
凌钦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激动和喜悦,“哥哥在。”
南初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不明白这人怎么那么喜欢抱抱。
虽然对方的怀抱没有任何狎昵之色,但折不住她家这位爱吃醋啊。
她都不用回头看,就知道床上那只这会儿又醋了。
南初拍手拍了拍凌钦的肩膀,转移话题道:“哥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想到自已来时的目的,凌钦松手放开了她,神色也转而变得严肃,“邵明辉死了。”
“什么?”南初一惊。
凌钦以为她不认识对方,就多解释了一句,“邵明辉是邵家家主原配唯一的儿子,也就是邵铭修同父异母的哥哥。”
南初当然知道邵明辉是谁,但他的死却是她没料到的。
毕竟前世她死的时候,那人还活的好好的,而且前两天她还给对方打过电话。
突然听到对方的死讯,她不可能没有感触。
想到这儿,她伸手抓住凌钦的袖子,“他是怎么死的?”
“邵家家主有意遮掩。”凌钦握住她的手,传递着自已的温度。
“但世界上哪有不透风的墙,目前能够肯定的是,他死在了一间会所的女人身上,邵家家主估计也是嫌丢人,才拼命的捂着。”
凌钦虽然话说的隐晦,但任谁都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邵明辉整天不务正业,花天酒地,身子被掏空是迟早的事。
可是,他前世的这个时候根本没到要死的程度。
除非……
宫砚承这时穿好衣服走了过来,先看了眼南初的神色,又对着凌钦道:“你刚断了邵铭修回邵家的路,转头邵明辉就死了,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我也想到了这点。”凌钦拧眉道:“但这件事连邵家家主都费尽心思掩盖,甚至不惜连夜将人葬了,要查证据就比较困难了。而且、”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转而看向南初,“邵铭修母子三人现在已经被接回邵家了。”
自从听到邵明辉的死讯,南初就料到会有这么个结果。
对于邵家家主来说,最重要的还是邵家的产业。
哪怕邵明辉死的再蹊跷,眼下也只有邵铭修能继承邵家。
凌钦见南初眉头锁着,抬手轻柔的替她抚平。
“初初放心,欺负过你的人,哥哥绝对不会放过。他就是回了邵家又能怎么样?不过是拉着邵家跟他一起陪葬罢了。等我们回了帝都,哥会帮你对付邵家的,嗯?”
南初摇了摇头,抬手拉下凌钦的手,“哥你就不要插手这件事了,无论是对付邵铭修还是邵家,我自已来就好。”
昨天是她第一次体会被家人撑腰的滋味,并且有那么多人在场。
所以当凌钦用威胁的方式断邵铭修的后路时,她没有出声制止。
但报仇这件事还是自已来比较有意思,何况是这种血海深仇,否则她重生的意义何在?
虽然她没料到邵明辉的死,但邵铭修要真这么好对付,她也不会栽在他手里两世了。
想到这儿,南初唇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
原来她还怕邵铭修不经玩,这下倒是有的玩了。
第25章
回帝都
看到南初眼底近乎残忍的笑,凌钦和宫砚承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初初。”凌钦有些迟疑的问道:“你和邵铭修之间……真的只是感情方面的问题吗?”
南初反问着将皮球踢了回去,“哥觉得呢?”
不等对方回答,她又冷笑道:“我和他之间,是不死不休的关系。只要有我在一天,他想要的东西就休想得到。就算得到了,也迟早给我吐出来!”
凌钦一震,扭头看向宫砚承,却发现对方也是一脸茫然。
但两人都清楚,南初和邵铭修之间的恩怨绝不像表面这么简单。
奈何南初没有明说的意思,他们也不好逼问。
*
接下来的几天,南初都在办理公司迁址的手续。
一周后,南初处理好深市的相关事宜,和凌钦、宫砚承一起回了帝都。
凌颂蓁和凌骁知道南初今天回来,激动的一夜都没睡着。
白天更是守在家里,哪也没去,恨不得几秒钟就看一下腕表。
到了下午一点,花园内传来一阵直升机落地的轰鸣声。
凌颂蓁和凌骁焦灼的心瞬间注入一股清泉,转而打起精神朝花园走。
凌骁的身高腿长在这一刻凸显了优势,没走几步就把凌颂蓁甩在后面。
平日里的母慈子孝在这一刻显得不堪一击。
不顾身后自家老妈的怨念,凌骁快步走到花园。
眼睛像是装了扫妹雷达,直奔南初而来。
南初刚下直升机,还没看清周围的景物,眼前突然袭来一阵混合着烟草气息和淡雅香水味的清风。
凌骁一把将人举了起来,在空中转了几圈,随后紧紧的抱在怀里,“二哥终于见到你了!”
听到这声二哥,南初蠢蠢欲动的擒拿手才稍稍放下。
同时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凌家兄弟的爱抱抱是祖传的吗?
宫砚承看着两人紧密相拥的姿势,再度握紧双拳。
他忍!
“初初,让妈看看你。”凌颂蓁踩着松软的草坪姗姗来迟。
来之前凌钦就告诉了他们南初的名字,加上还没来得及给南初起名,孩子就被掳走了,她就干脆这么叫了起来。
“没听到妈的话吗?”凌钦不悦的看着凌骁,“而且你把初初勒疼了!”
凌骁这才放开南初,“疼吗?”
看到南初面容的那一刻,凌颂蓁眼泪不自觉的就掉了下来,她颤抖着手抚上南初的脸颊,“初初,我是妈妈。”
南初心里升起一丝异样,她以为面对相当于是陌生人的家人,自已做不到共情。
可看着眼前的貌美妇人落泪,她竟然想伸手替她拭去。
这就是血缘的羁绊吗?
凌颂蓁见南初沉默不语,满是心碎的上前抱住了她,“妈对不起你,是妈没保护好你,这些年,初初一定受了不少苦吧?”
南初有些不知所措的轻拍了下她的背,“没有,我过得很好。”
虽然在孤儿院的时候她还小,没什么施展的余地,过的比较清苦。
但稍微大一点,她就能自力更生了。
得到回应的凌颂蓁一怔,顿时喜极而泣。
但却不太敢相信她口中的‘过得好’,只以为南初在安慰自已,又为她的体贴懂事而心疼自责。
“以前妈是无能为力,好在现在找到你了,妈以后一定会加倍补偿你。”
“二哥也是!”凌骁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见面礼塞南初手里,“二哥的副卡,没有限额,没有密码,随便刷。”
这几天他绞尽了脑汁也想不出什么见面礼能盖过凌钦。
毕竟生活中所有能用到的,凌钦几乎都给配齐了,还全是最高档的。
让他想在层次上拉开差距都没办法。
送金矿翡矿这类的又不能吃,不能用。
还是下属提醒他,说女孩子大多喜欢自已购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