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人貌似没有生气的样子?
踩的不是自已,何芷嫣当然不生气,“而且凌小姐可能也没大家说的这么不堪,具体什么样,等出场了就知道了。”
她这看似维护的话说了等于没说,反倒将现场人刚熄灭的话题又带了起来。
就在众人揣着凌家的这位千金多土多丑时,现场的音响突然切换了旋律,伴随着凌颂蓁温和又不失威严的声音传来,“大家久等了。”
第28章
惊艳全场
众人闻声纷纷扭头,就见凌颂蓁和舒曼怡两人牵着一个女孩走了过来。
而凌、宫两家的其他人则像是护花使者一样走在三人身后。
凌、宫两家的世交关系在帝都的上流社会并不是秘密,所以对于两家一起出现,在场的人并没有什么意外的反应。
然而看到凌家千金的庐山真面目,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甚至在两家出场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现场都没什么说话的声音。
那是一种怎样的美?
绕是见惯了美色的上流社会人土,也禁不住屏住呼吸,仿佛陷入了一场不切实际的梦,并确信无论在多少年以后,都不会忘记这一刻带来的惊艳。
眼前的女孩一头长发利落的绾起,只在两鬓各留了一缕打着旋儿的发丝。一袭纯黑色多元素的高定礼服裙包裹着玲珑曼妙的身躯,淡如轻烟的薄纱围拢在抹胸之上,衬得天鹅颈白而修长。裙摆的长度采用渐变式,前面露出白的仿佛会发光的小腿,自前往后逐渐拉长直至曳地,尾端恰到好处的粘附着几片黑色羽毛。
Lciek全球限量一件的黑天鹅像是找到了它灵魂上的主人,一时间让人分不清是衣服衬人,还是人衬衣服。
更不要说女孩那张堪称上帝炫技之作的脸,眉似轻烟,眸若点漆,粉黛未施,却绮丽侬艳浑然天成。
对比起来,被娇宠着长大的一众千金则黯然失色,无论是样貌还是气质,都被比到了尘埃里。
一众人目眩神迷了很长一段时间,等回过神来后,瞬间炸开了锅。
“这是……凌家新找回来的千金?也太漂亮了吧!”
“不光长相,这气质也是绝了!刚刚谁说人家又土又丑的?打不打脸?”
“还说容貌气质都是钱堆出来的,现场的一众千金都是在豪门娇养大的,也没见谁能比凌家的千金出众。”
“……”
听到众人惊叹中夹杂的信息,宫砚承和南初的两个哥哥都眯紧了眸子。
而被拿来对比的一众豪门千金有不少人都沉下了脸色,本来南初出场的时候,她们就嫉妒的不行,遑论被这样当众点明拉踩!
何芷嫣倒是一副落落大方的纯欣赏模样,看着南初美得近乎有攻击性的脸,笑着开口夸赞道:“凌小姐确实让人惊艳,你一出场,我们一众姐妹都感觉自惭形秽了。”
她这话一出,就有人调侃道:“我们的大才女还自惭形秽呢?若论相貌气质,凌小姐确实无人能敌,但论才艺。整个帝都也没有比得上你的了吧?”
“那是!”一个长着娃娃脸的千金附和道:“我们嫣姐可是殿堂级古琴大师文松鹤的关门弟子,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帝都古琴协会的副会长,又不是靠脸吃饭的。”
“嘶……”周围的人眼底一片震惊,何芷嫣是文松鹤的徒弟这件事他们早就知道了,不过,“帝都古琴协会的副会长?”
何芷嫣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刚被选上没多久,主要多亏了会长的抬爱和会员的支持,但在古琴的造诣上,我和我师傅比还差的远。”
“你师父都多大年纪了?而且他都是古琴界的国宝了,谁能跟他比?你在这个年龄能有现在的成就,就已经很厉害了!”
“对啊,能升职就说明何小姐的古琴又精进了。这不得给我们露一手?我都好久没听过你弹琴了,上次听你弹古琴还是在梁家的寿宴上。”
何芷嫣连忙摆手,“今天是凌小姐的宴会,我怎么能喧宾夺主呢?要表演才艺,当然得凌小姐亲自来啦。”
说着她扭头看向南初,却又自觉失言般的捂了下嘴,语气略显忐忑,“凌小姐气质这么好,应该是有才艺傍身的吧?”
这话说完,宫、凌两家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凌骁眯着眸子看了何芷嫣一眼,随后像是气笑了一般看向凌钦,“大哥,我最近是不是显得有些好说话了?都有人敢挑衅到小妹头上了。”
他在真正动怒的时候,声音往往会很轻,是以除了离得近的宫、凌两家人,其他没什么人听到。
但轻渺的声音却带着浓浓的压迫感,预示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寂静。
南初安抚的握了下他的手,随后扭头看向何芷嫣,“我是有才艺傍身,但最擅长的也是古琴,这位小姐有兴趣听吗?”
凌骁愣愣的看着自已的手,激动的连南初说了什么都没听清,“小妹她……她刚刚是握了我的手吗?”
他没听清,在场的人可是听的一清二楚,一时间都打起了精神,这是要搞事情的节奏啊!
何芷嫣挑了挑眉,神色却有些不以为然,“凌小姐说你擅长古琴?”
南初:“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没有。”何芷嫣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就是帝都的一众姐妹们大多都只青睐西洋乐器,学古琴的寥寥无几,平时我都很难找到知音,知道凌小姐是同好,我惊喜还来不及。本来不打算在凌小姐的主场上卖弄的,可听凌小姐说自已擅长古琴,我就有点心痒了,凌小姐可愿意和我切磋切磋?”
南初也挑了下眉,和她一个堂堂正正的古代大家闺秀切磋古琴?
这人是认真的?
她古代那一世虽出身将门,但她母亲却承自书香门第。
她从记事起,便被教导琴棋书画。
她被誉为京中第一才女的时候,这人的祖先估计都还没出生呢。
第29章
古琴切磋,好戏开场
和南初所想的不同,在何芷嫣说要切磋的那一刻,现场的人就开始为她担忧起来。
毕竟在他们眼中,何芷嫣已经是大师级别的人了,和她切磋那不是找死吗?
他们想着,南初只要不傻,应该都会拒绝。
然而下一刻就听南初对着何芷嫣说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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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人真是个不自量力的!
白瞎了这么美的一张脸!
凌颂蓁和舒曼怡也不解的看向南初,“初初?”
南初给了她们一个安抚的眼神,又问道:“家里有古琴吗?”
她在深市倒是有,就是不常碰,也不知道在认亲宴上会用到,所以没带来。
凌钦词穷了一番,“大哥不知道你会弹古琴,就没准备这个。”
凌骁给了他一个‘要你有什么用’的眼神,同时心思活络了起来。
下午被拒绝的见面礼几乎成了他的心病,这下新的思路不就出来了?
想到这儿,他拿出手机给凌二发了条短信。
何芷嫣见几人的互动,生怕南初以没有古琴为借口说算了,连忙提议道:“这简单,何家离这儿不是太远,我让人把我的古琴拿过来就是了。”
说完她转身就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豪门中人的办事效率也高,不多会儿,一架通体流光的古琴就被送了过来。
何芷嫣抱着古琴,颇为爱惜的放在临时准备的桌子上。
扭头看向南初,“凌小姐,我们谁先来?”
南初抬了抬下巴,“你先吧。”
“那我就先献丑了。”何芷嫣缓缓落座,纤纤玉指轻轻搭在琴面上拨弄了下琴弦,端的是淑女范十足。
在场人的视线纷纷集中到她身上,默默猜测着她会弹什么。
直到一串婉转的琴声流出的时候,才知道她要弹的曲目,进而激动起来。
“是《伏匪》!”
“文松鹤大师的成名曲!”
“这曲子真的很好听!我一个不怎么懂古琴的人都经常听!”
“弹的确实比以前更好了!之前我还觉得这丫头弹《伏匪》有些生涩,现在已经这么熟练了!怪不得能升任帝都古琴协会的副会长!”
“这首曲子本来就没几个人能驾驭,何小姐能弹到这种程度,真不愧是文松鹤大师唯一的传人!”
何芷嫣听着众人的称赞,唇角止不住的上扬,弹起琴来也更加卖力。
“珠玉在前,凌小姐亚历山大啊!”
又有人为南初担忧起来。
“这还有切磋的必要吗?一上来就王炸,这根本不给人留发挥的余地啊!”
“凌小姐要不还是别比了,我们都不会笑话你的,毕竟何小姐实力有多强,现场的人都是被支配过的,凌小姐估计也是不太了解,才草率的答应切磋,就是现在退出也正常。”
有人体贴的劝南初退出。
凌颂蓁几人虽然生气,但也是希望南初能放弃。
现场最淡定的,要属南初和宫砚承了。
宫砚承之所以淡定,是因为他相信南初不打没把握的仗,尽管他也没见过南初弹古琴。
反观南初,比起淡定,她更像是不满,甚至眉梢都轻轻蹙着。
然而她这副样子,落在现场的人眼里,却像是紧张。
等到一首曲子弹完,何芷嫣抬手擦了下额角渗出的汗,浅浅呼出一口气,随后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南初,“凌小姐,你还要来吗?”
这话说的,显然是听进去了刚刚众人说的话。
“你不想弹的话也没什么关系的,今天我弹的这首曲子就当送你做回归家族的贺礼了。”
她话音刚落,就见南初拧着眉梢严肃的说道:“首先,你弹错了一个音节。其次,这首曲子是要带着感情去弹的,不能只追求技巧和熟练度,最重要的是,这首曲子的基调包含压抑,哀婉,激亢,平和等多个元素,你弹的太欢快了,缺乏对这首曲子的尊重。”
南初的一番话落下,现场整个安静如鸡。
何芷嫣更是瞠目结舌了好一会儿,随后像是被气笑了一般。
语气略冲的说道:“看来凌小姐懂得还不少,能把我师父都点头认可了的弹奏说的一无是处。”
不等对方接话,她紧接着又问:“一个人有一个人的理解,你说别的我暂时不反驳,但你说我弹错了一个音节,试问我哪个音节弹错了?”
南初没计较她的气急败坏,语气认真的为她指明错误,“在入慢的转折点那里,不是三根弦连拨的散音,而是第三弦变动徽位和左手配合而出的泛音。”
何芷嫣听南初说的内容就知道南初确实是懂点古琴的,但却对她指出的错误却不以为然。
“我练这首曲子没有一千回,也有八百回了。除了我师傅以外,大概没人能比我对这首曲子更熟悉了。凌小姐说的地方就是三弦连拨的散音,而不是你说的什么泛音。”
在场的其他人也开始帮着说话,“我听着也没错啊,和以前听的都是一个调子,没听出来哪里不一样了。”
“凌小姐说的我明白什么意思,我对古琴也是略有研究的。但那里真的是三弦连拨的散音,文老就是这样弹的,凌小姐估计记错了吧?”
这就是她的曲子,而且是她古代那一世就创作出来的,她会记错?
南初冷笑,“错了就是错了,这里用三弦连拨的散音,你自已听听对音调和情感的转接合适吗?如果文老这么弹,那他也弹错了!”
她话音一落,在场的人都是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来。
“我没听错吧?凌小姐竟然质疑文老?”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有胆子质疑文老弹错的人,怕是除了凌小姐,找不出第二个。”
“本来看她说的煞有介事的,我还以为真是何小姐记错了,这下……哈哈哈我不行了哈哈哈哈。”
“……”
凌颂蓁和舒曼怡对视一眼,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她们也不懂古琴。
而且南初质疑文松鹤弹错这件事,确实有些让人意想不到。
然而偏偏有凌骁这么个不嫌事大的,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将南初揽进怀里。
“我妹妹说弹错了就是弹错了,怎么,你们有意见?”
说着一眼扫过去,那嗜血的威压让一众人吓得瞬间闭了嘴。
何芷嫣也是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样子,施施然站起身,看着南初道:
“凌小姐如果不想上场演奏,我们也不会逼你,实在不必这样。而且你说我还好,师傅能有今天的地位,实力如何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更何况他也凭着这首曲子得过很多大奖。你质疑他老人家弹错,实在是有些……不太尊重。”
她其实想说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但碍于宫、凌两家人在场,委婉的换了个说法。
而她这么一段话,也间接在向大家表明,南初之所以口出狂言,是怕和她比试,才故意找借口找茬。
一时间,现场的人看向南初的目光都有些说不出的鄙夷。
不敢比的话,自动退出也没什么,何况他们都给她台阶下了。
因为比不过就胡乱找茬,甚至拿文老开刀,既心思狭隘,又显得愚蠢。
一瞬间,南初出场时的貌美滤镜全碎了。
然而这些人只是在心里想想,没谁敢说出来。
偏偏有个别不怕死的千金跟着附和,“我说她怎么一直揪着这个不放,原来是听嫣姐弹的太好,不敢上场了啊!不敢上场直说啊,故意说人家弹错就能挽尊了?还扯上在古琴界首屈一指的文老,真不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这人话音一落,宫、凌两家的人齐齐脸色一沉。
而凌骁看着她的目光更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然而还不等他发难,陆德全管家就迈着小碎步跑了过来,“夫人,文松鹤大师来了。”
第30章
高燃打脸,文松鹤师傅
这一声通报,让在场的人都愣了愣,旋即窃窃私语起来。
“凌家竟然还请了文松鹤大师?”
“刚刚凌小姐还说人家文老弹的曲子有错误,这下正主就来了,这不是当场打脸吗?”
“凌家邀请文松鹤的时候,估计也没想到新认回来的女儿会这么虎吧?这下有好戏看喽。”
“……”
一众人的窃窃私语声还不至于传到凌家人耳朵里,但看他们的神色也知道没说什么好话。
凌颂蓁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她并没有邀请文松鹤。
那邀请到对方的就只能是……
想到这儿,她询问似的看了眼南初。
南初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也间接默认了这人就是自已请的。
然而凌颂蓁并没有被安慰到,自家女儿刚刚的话还言犹在耳,待会儿肯定会捅到文松鹤那儿,到时候……
果然,在文松鹤进入众人视野的时候,何芷嫣就一脸欣喜的迎了上去,“师傅!”
文松鹤淡淡的朝她点了下头,就继续朝南初走来。
然而他还没走两步,何芷嫣就又凑了上来,“师傅,我刚刚在宴会上弹了您的成名曲《伏匪》,凌小姐非要说我弹错了,不仅是说我,还说您也错了,您看这……”
凌颂蓁闭了闭眼,再度睁开的时候已满是凌厉之色,凌钦等人也神色冰冷的看着何芷嫣。
似乎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他们都会坚定的站在南初这边,不让她受一丝委屈。
只有南初的目光始终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嘲弄。
何芷嫣以为在自已说了这些之后,文松鹤会勃然大怒,或者毫不客气的嘲讽南初一番。
然而,文松鹤却是愣了下,随后略有些紧张的问道:“她说的哪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