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那你就完了,顾少言修无情道的,任务是让你去救他,不能让兽人破了他的无情道。”
谢淮:“。”萎了。
谢淮走了许久,视野里出现一座冰城。冰城被寒冰封住,无人居住的样子,还残破不堪。
第20章
这是在干什么?
冰川上,这似乎是唯一的建筑。
虽残破不堪,久经风霜雨雪,但屹立在眼前,依旧宏伟高大,外围如同被一条银装素裹的巨蟒紧紧盘绕着。
看来这座城,历史悠久,至少有上百年历史。
谢淮走到城门前,却没能立刻进去,一探究竟。
——因为该死的反噬。
脚底腾起的寒气,逼得他体内灵气冲撞得越发猛烈,只得盘腿坐下调息片刻,阖眸,稍作休整。
——
冰川另一角落。
几大长老中,终于有人破了紫桃夭夭精心编织的“美梦”,面上带着羞愤的红晕。
青玉宗长老率先破梦,怒不可遏,甩袖痛骂紫桃夭夭:“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堂堂合欢宗小宗小派,竟然敢偷袭本长老!”
其余长老接连破梦,渐渐清醒了过来,跟着青玉宗长老骂:
“就是就是,合欢宗果然是邪门歪道,只会用这些下作的手段!”
“恬不知耻!”
“伤风败俗!”
“修真界之耻辱!”
“下次见到紫桃夭夭,一定要痛打一顿,方才解气!”
待骂够了,有一位不起眼的年轻长老默默发言,“各位冷静,我们还欠合欢宗钱。”
此言一出,方才要唾沫横飞、舌战群儒的长老们,突然没了嘴似的,僵住了,也不骂了。
那位不起眼的长老还算理性,分析局势,“如今我们要是与紫桃夭夭撕破脸皮,合欢宗一向护短,定会让我们还钱,各宗可还得起?”
这话直戳人痛点,要了人老命了。
就是把他们这几位老头卖了,也不还不上啊。
长老们面红耳赤,怒也不是,不怒又不解恨。
不起眼长老心生一计,转移话题道:“各位,如今秘境提前开启,当务之急乃是找到自家弟子,好生保护,才是正事。”
“对对对对!有道理。”
一致同意下,各大长老被转移注意力。
拍拍屁股,抄起袖子,准备干活,纷纷用玉牌等灵物联络自家宗内的首席大弟子。
青玉宗长老抽出玉牌,也要联系宗内大弟子萧玉如,不经意瞥到方才那位年轻理性的长老,短暂放下联络,上前问他,“你是哪个门派长老,本长老好像未曾见过你?”
方才那个年轻理性的长老眯了眯眼,有礼貌地笑道,“天眼宗。”
传闻天眼宗的老祖,乃是天道的弟子,因此,他们这一宗拥有观星象,知天下事情的能力。
但他们一宗,在修真界是久居山林,踪迹隐晦的存在,弟子不会轻易出山。
除非修真界天下大乱,魔头出世时才出马帮衬一下,其他时候散播一些秘境什么开启之类的预告消息。
类似……天气预报一般的存在。
如今天气预报没准,天眼宗逃不了干系,青玉宗长老瞥他一眼,冷哼一声,“年纪轻轻,就当了长老,看来你们天眼宗也是要完了。”
司徒有道知道对方在讽刺他们天眼宗名不副实,并没怒,不甚在意似的赔笑道:“说的是,此次观星象是年轻的小辈,这才出了些许岔子,见谅。”
青玉宗长老并非得理不饶人,哼了一声,便走了,联络起萧玉如,“玉如师侄啊,情况怎么样了?”
那边一阵慌乱,惊呼声、脚步声杂沓交错,青玉宗长老拿远了玉牌,避免刺耳,瓮声瓮气地问了一遍:“究竟怎么了?!“
终于有弟子接通了,欣喜道:“是长老?您终于醒了?!”
青玉宗长老面色一阵青,不愿想起紫桃夭夭,训斥道:“究竟怎么了?!!”
弟子被训,委屈了一下,乖乖道:“是萧师兄,他说要给我们表演新学的剑诀,在冰原上没站稳,摔倒了,可这冰原实在太滑了,萧师兄不仅摔了,还滑了几十米远,撞上了一根尖锐的冰柱,现在玉女峰的师姐们都在抢救萧师兄。”
青玉宗长老:“……”
他知道这大师侄,一向爱耍剑装酷,恐怕不是假的。
青玉宗长老无奈叮嘱:“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给你们大师兄疗伤,本长老稍后就来,不要乱走动。”
“嗯嗯,知道了长老。”
青玉宗长老联络结束,视线一转,天眼宗长老司徒有道坐在一块冰石上,不知在想什么。
青玉宗长老不禁疑惑,这年轻人难道不用联络自家弟子吗?算了,关他什么事。
——
谢淮调息打坐,调着调着就入定了,他本人毫无察觉,可担心坏了系统。
修士入定时,不能被打扰,要是不慎被打断,可能会因此走火入魔或者遭到严重反噬,修为尽毁。
系统焦头烂额,自家宿主也是,和他一样不靠谱。
去哪调息不好,偏偏在城门口这么显眼的地方,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他是吧?
突然,一抹鲜艳抢眼的绛紫色晃来,系统紧张起来,神经紧绷。
“呀,这位俊俏的小郎君这是入定了啊。”
手持香扇,扇动来了小阵凉风,引得谢淮额前碎发飞扬,露出白皙光洁的额头,紫桃夭夭更好地打量谢淮。
“奴家咋没收到过这么好看的弟子,真是便宜了宫长血那条老毒蛇。”
紫桃夭夭埋怨了一声,手指在身前掐了个诀,在谢淮身边,撑开了一道紫色的屏障,保护他。
见紫桃夭夭非但没有要捣乱的意思,还帮谢淮开了一道保护的屏障,系统才放下心来。
宿主命真好。
“还是好可惜,只能看,不能吃,真是让奴家抓心挠肝。”
谢淮唇瓣一向嫣红,如今冰川世界里,寒气逼人,他的嘴唇更是冷得嫣红得不正常,鲜红欲滴。
“还是等这俊俏小郎君发现宫长血的虚伪险恶后,离开青玉宗,再来挖墙脚吧。”
他可不敢在宫长血眼皮子底下抢人。
紫桃夭夭越发遗憾地合起扇子,站起身,越过谢淮,敲开了被冰雪覆盖的城门。
——
宫长血的分身寻着谢淮体内血气,在秘境内找到了谢淮。
谢淮盘坐在雪地里,入定时合着眼,淡然又平静,安静得仿若一幅画。
可分身察觉他周围那道紫色屏障时,眼底闪过一抹嫌恶,与浓重的占有欲。
他的傀儡材料,怎需要那只死魅狐狸保护?
他挥手碾碎屏障,屏障寸寸破裂落地,消失殆尽,再次抬起手指时,一道灵障设在了谢淮周身。
比先前紫桃夭夭的那道更为强悍。
系统目睹一切:“……”
这是在干什么?
第21章
死变态,别碰我
灵障包围下,谢淮并未被人打扰,直到夜晚日落西山时,他才睁开了眼。
入眼,便是一张俊美到惨绝人寰的脸。
啊?!
宫长血!
变态!
境界突破筑基后期,浑身灵力舒畅,经脉中的灵气似乎都源源不断,谢淮有了气力,差点脱口而出地喊出了声。
谢淮睁眼的同时,宫长血的分身也睁开了眸子,银雪色的眸子仿若实质地射出眼刀,扎向谢淮。
谢淮瑟缩,本能地要远离。
宫长血的分身拽住他的小臂,将他拽了回来,手掌力气极大,语气不善道:“若是想死,尽管远离,为师好给你收尸。”
谢淮:“……”
凶狠的语气把谢淮吓了一跳,他乖乖不动了。
毕竟这位是个黑心的大佬,惹不起,躲不掉,不如乖顺点,当好乖徒弟。
“不敢,弟子就是走动了一下。”谢淮辩解。
分身会随主人的性格,但会比主人少了些理智,更加感性,顺从本能欲望。
见谢淮乖顺低头,分身伸出一只手,顺着他柔软的发丝,摸上谢淮的后颈,后颈皮肤温热,肌理柔滑,因瘦削凸起的骨头颇为明显。
冰冷的指尖按在颈骨上,将那点温热侵蚀,挑开雪白里衣的衣领,滑向了尾骨。
谢淮本能地泛起了抵触心理,陷入了一种要被他扒皮抽骨的错觉。
——毒蛇在他后背游走,肆意妄为。
谢淮脑子里只有这个念头。
“弟子……”谢淮咬住了下唇,扣剑,扑通一声跪在了地面上,脱离宫长血冷如冰霜的指尖。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低头认错,“弟子错了,当时不该擅闯师尊寝殿,还望师尊原谅。“
宫长血的分身像一只脱了貌美人皮的鬼,捻了捻指尖,似乎在回味活人温热的体温,他许久不曾这么贪恋活人温度了。
分身心情不错,温和又良善地笑道:“乖徒可别跪着,跪坏了这副膝盖骨,为师会心疼。”
怕是跪坏了,你收集不到完整的人骨了吧?
谢淮不会自作多情,他忍着骂人的欲望,站了起来,行礼,“多谢师尊。”
真是要想在变态手下活,一半看运气,一半看变态心情。
“别怕为师,为师不凶,为师最喜欢你这种乖徒弟。”宫长血眯眼笑了,良善又无害。
……才怪。
谢淮假意逢迎,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丑道:“怎么会,师尊多想了,弟子敬仰师尊。”
他又想起之前说爱慕宫长血,被宫长血整的事,补充了一句,“是弟子对师尊的孺慕之情,毫无男女之情。”
宫长血的分身,不知被触怒哪根神经,笑容一点点冷了下来,幽幽的瞳仁好像一滩死水,阴森又可怕。
谢淮不禁又瑟缩了一下,他又摸了老虎屁股?
谢淮叹口气,真难伺候,有意转移话题,“师尊为何来秘境?”
谢淮在心里想宫长血为何突然出现的几种可能。
第一个可能是,来寻找爱情,走上原著中道路。
不过这个可能发生的概率,几乎是不可能了,因为谢淮已经知道,他当时看的所谓原著,乃是颜色同人文!
第二可能是,来找奇珍异宝,走上龙傲天的道路,独步天下。
嗯,还是这个可能更靠谱一点。
意料之外,宫长血却直直白白道:“自然是找徒儿你,怕你死在秘境中,尸骨无存,多可惜。”
谢淮:“……”
敢情,你就是怕不能给我收尸,可惜了我这一身骨头?
死变态。
第22章
贪婪的痴迷
死变态宫长血偏头,浅淡的眸子看向被打开的城门,以及门前极其轻微的脚步痕迹,冷笑一声。
谢淮不知他冷笑什么,悚了一下。
果然变态都是爱冷笑,吓死个人。
宫长血问道:“徒儿,不进去吗?”
谢淮这才想起,他还身负着解救顾师兄的重任,噢了一声,抬步就要进城内。
宫长血手长,伸手一捞,将谢淮拉了回来,冷冰冰地笑道:“这么着急作甚?把为师都落下了。”
谢淮暗自嘀咕,他走快点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甩开宫长血。
看来这回,宫长血是要贴身监视他了。
虽然他先前已经发过誓,不再将宫长血是炉鼎的秘密透露出去,否则下无间炼狱。
宫长血应该是没有信任过他,不对,不是应该,是绝对没信任过。
但……也没杀他灭口。
现在更是离谱到要来贴身监视他了。
唯一的可能便是,宫长血觉得他好玩,在遛狗一样遛他,在这种变态眼里,逗弄活人的感觉,应该会获得很大的满足感吧?
从宫长血寝殿到地下室幻境,再到秘境,可都是宫长血的手笔。
谢淮只能乖乖照着宫长血规划的路线来。
谢淮在心里怨恨了宫长血一下,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委曲求全,他任务还没完成,不能早死。
思及此,谢淮甚至觉得自己无比伟大,是个在超级变态下忍辱负重,委曲求全,最后将其反杀的正道主角。
不过,这也只是想想,他和宫长血的差距犹如天堑鸿沟,沟太长,他跨不过去,反杀什么的,天方夜谭。
只要完成支线任务,他就可以回去了,到时候,宫长血可就威胁不到他了,想想就开心。
开心的谢淮,头顶悄然竖起了呆毛,他假意笑道:“师尊说的是,弟子和师尊一起进去。”
嘁,现在任意摆布我,等老子任务完成走了,到时候找不到我、不能欺负我,气死你。
宫长血的分身自是不知自己被腹诽了,满意地和谢淮一齐走入城内。
城内。
寒冰冰封了这里的一切,银装素裹。
家家屋檐下,坠满了尖锐危险的冰锥,随机掉落下来,砸落在地面摔得粉碎。
有的人家,屋檐破洞,房梁断裂,已然成了废墟,而废墟下竟然有几尊冰雕,模样难辨。
谢淮好奇地凑上前,想看看是什么。
不等凑上去,身侧的宫长血猜中他所想,毫无感情道:“这是被冻死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