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嘴猴腮的修士露出一抹狞笑,眼底闪过侥幸,心里想,对面这个修士又蠢又弱,空有一副好皮囊。
机缘很快就是他的,至于凤凰的晚餐,就让谢淮成为晚餐吧,谁让他又蠢又弱呢?
谢淮直觉对面很快就要朝他下手了,他问系统:【统子,我还有多少积分,修为还可换吗?】
系统边查边道:【还剩三万积分了,修为体验卡冻结中,还要过些时间才能兑换。】
谢淮:“……”
谢淮:【还要多久?】
系统:【两天。】
两天,他尸体都凉凉透了。
这波完犊子了。
不过谢淮没太悲观,至少他还有竹伞在手,先和尖嘴猴腮兄过几招再看看,也好看看自己真实的实力有多少。
“可惜了一个美人,为了机缘,我只能让你香消玉殒了!”
尖嘴猴腮修士邪笑一声,拎起长剑朝谢淮劈来,一剑被挡,他不给对方松懈的时间,又是一剑刺来!
气势汹汹,杀气腾腾,招招是朝着谢淮命脉刺去的。
谢淮咬牙接下,他能感受到对方修为比他高那么些,是金丹中期。
谢淮放弃用剑,伸手,祭出竹伞,抵挡剑气的攻击。尖嘴猴腮修士眼神得逞,嗤笑道:“不是剑修?还敢跟我打?”
同修为情况下,剑修普遍比其他修士更牛逼些,谢淮敢接下他的剑,他还以为谢淮是剑修,没想到不是。
“不是剑修,那就……可以早点去死了。”
尖嘴猴腮修士念剑诀,胸前的利剑瞬间分化成无数利剑,无数雪亮的剑影,朝着谢淮袭击而去,携带着杀气!
谢淮的衣袖被剑气擦破,他只能持伞,掠地后退,身后是火圈,几乎要燎到他的衣摆了。
谢淮大脑飞速运转,怎么办?真不会要在这里被人打死吧?
“轰隆、轰隆——”
天空突然乌云密布,天色暗淡,雷电在厚重的云层中闪烁,无数雪亮的电蛇在里面游走。
正巧这时,一道电蛇猛地劈下,劈在了谢淮与尖嘴猴腮修士中间,将无数剑影劈碎!!!
尖嘴猴腮修士暴怒,手背青筋暴起,他差一点就可以杀了谢淮了,都是这狗屎一样天雷!
“狗雷!没看见我们在打斗吗?”
火凤凰及时避开天雷,落到一株开满火红凤凰花的树上栖息。
谢淮收伞,有些懵,脚跟前还是被雷劈过的焦黑痕迹。
雷在帮他?
不见可能啊,他又没有做什么大好事,促成无上功德!
等下……
好事没做,那坏事呢?
谢淮猛然想起他的债主闻人墨雨,掐指算了算,今天正巧是第一天雷罚时间。
他没及时还闻人墨雨钱,雷罚分为好几次,每隔五天一回。
刚才不过赶巧,雷要劈谢淮,没劈准而已。
黑云低压,厚重云层中很快又闪过一道电蛇,刚没劈准,现在正在酝酿着下一次的雷罚。
谢淮眼皮跳了跳,脑中闪过一个比较坏的念头,但他还是决定实施这个想法。
有时宫长血说的话不错,在修真界,你就算不惹别人,有人也会想杀你;你要是心软,一定会死的很惨。
“轰隆——”
电蛇终于探出脑袋,骤然当空劈下。
谢淮当机立断,走到骂骂咧咧的修士身旁,手抓住他的肩头,“不好意思了兄弟,你要杀我,我不得不反击。”
强雷劈中二人,谢淮开了灵力保护。
而那尖嘴猴腮的修士却是一脸懵逼,什么也没准备,被强电流在全身游走了一圈,倒了下去,四肢抽搐,晕死了过去。
天雷劈中人,满意地走了。乌云四散,拨云见日,天光大亮。
火凤凰飞至空中,扑闪火焰翅膀,笑道:“不错,虽然耍的是小伎俩,但有胆量和智谋,机缘就给你吧。”
谢淮道:“多谢。”
火凤凰:“人类修士,下回遇到这种人,不要心软。”
它看得出,谢淮并非杀戮重的修士,身上也几乎毫无杀气,太干净了,在修真界属实难得。
而那尖嘴猴腮的修士,却是杀戮气太重。
——
“还没醒?”
鼻尖一痒,谢淮缓缓睁开双眼,就看见范剑一张脸放大怼在面前,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逗弄他的鼻子。
“呀,真醒了!”
范剑跳后几步,赶忙把狗尾巴草藏到身后,本该凶狠的脸上,露出嘻嘻笑的表情。
谢淮摸了摸鼻尖,看向陌生的环境,这里并非是石洞内,而是客栈客房,不确定地问:“范师兄,我们出了秘境?”
范剑道:“是啊,你两眼一闭,与世长眠,这一眠就是两天,我们只好把你带回来了。”
谢淮“哦”了一声,“那是师兄你背我回来的?”
范剑笑道:“那肯定……”
谢淮:“是?”
范剑爱犯贱,话锋一转,“不是。”
谢淮:“……”
谢淮猜测:“那是谁背我回来的?蒋长老?”
不会吧,人蒋长老一大把年纪了,背他回客栈,骨头不会累散架吗?
范剑把狗尾巴草拿在手中,用手指拔毛,拔了几根后,用怜悯的眼神看谢淮,叹道:“是浔雪仙君来了,你师尊。”
谢淮:“……”
死变态又要来了。
愉快轻松的日子就要结束了。
第52章
阿淮这样,为师很为难
听到说宫长血来了,谢淮的愉悦上扬的嘴角很又快压了下去,他嘻嘻不起来了。
范剑担心地问了会谢淮身体情况怎么样,得到身体并无大碍的回应后,便离开了,留谢淮在客房内好好休息。
顺便把那根被薅秃的狗尾巴草,留给了谢淮玩。
谢淮把狗尾巴草放在桌上,自己盘坐在床榻上,梳理获得机缘后的经脉。
是有些不同了,但没有范剑说的那么神,他修为也就从金丹前期进阶到了中期而已。
不过谢淮很满足了。
这么一梳理结束,天色就暗淡了下来,雕刻精美花纹的轩窗打开着,夜风徐徐吹进,送来阵阵凉意。
谢淮看了一眼黑下去的天色,打开客房门,出去看一看,结果发现,这栋客栈内没有青玉宗弟子了。
连范剑也没看到。
谢淮问掌柜:“掌柜?可曾见过我师兄们?还有蒋长老?”
掌柜低头拨弄着算盘,赚得盆满钵满,数钱数到手抽筋,头也不抬地回应谢淮:“道长说的是青玉宗的道长们吗?他们午时收拾行李,乘坐白玉飞舟回宗去了。”
谢淮心里缓缓冒问号:?
丢下他一个人,回宗了?
掌柜抬头看谢淮,扎心地问:“道长是被抛弃了?”
虽然很不愿意相信,但不得不承认,谢淮道:“……是。”
掌柜忽然想起了一位仙人,样貌身姿,令他惊艳不已,指着二楼一间客房道:“道长不用难过,还有一位仙君住在这里,听说好像也是青玉宗的,道长可以和这位仙君结伴。”
谢淮看向宫长血居住的客房,嘴角抽了抽,“……”
他找宫长血结伴而行?
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
既然宫长血还在客房内,那他就不好意思,先走了。
谢淮收拾好竹伞,放好剑,还把狗尾巴草捎带上了,一切就绪,匆匆离开了客栈。
夜幕低垂,星光点缀。
最好能离死变态远一点是一点。
他才不想站在原地被动,被当做案板上的鱼肉,任宫长血随意在手中蹂躏,宰割。
——
二楼,客房内。
空气气压低到极点,周围威压强大到可怕。
宫长血意识到,谢淮收拾东西离开了客栈,覆盖在雪白冰绡下的眼神一沉,面色阴冷。
他的小徒弟,明知道有傀儡定位会被他找到,也要从客栈逃走?
亏他让其他人先走了,留谢淮和他二人在客栈中,没想到失策了。
他囚在掌中的猎物,再一次撬开了他的手指,从缝隙中溜走。
——
谢淮御剑飞行,飞了一个时辰,有些累了,落在了一株枇杷树下,依靠着枇杷树干调息打坐。
金丹期已经无需睡觉,光靠调息打坐就足以休养生息,恢复精力,在这期间周围风吹草动,他都可以听见,因此也不用太害怕敌人暗杀。
但是,不怕不代表没有。
“哥!那里有个修士,长得真清俊啊。”少女娇俏的声音响起。
少女的哥哥“哼”了一声,不屑,声音厚实有力,“细狗罢了,脸好看有什么用?不过既然妹妹看上他了,我现在就把他的金丹掏出来给你,废了他后给你当男奴。”
少女欣喜地拍手,调皮娇俏地晃动着马尾辫。
马尾辫细长一条,有数十条,每条马尾辫后面都是一张男人的脸,样貌皆是清俊秀雅。
马上她就有新的男奴了!
男人粗壮有力的手臂,挥动起流星锤,当空朝着谢淮击过去,锤子千斤重,砸下便是一个大坑,尘土飞扬!
少女跺了跺脚,皱眉不悦地道:“哥!别打中他的脸了!我想要他的脸!”
男人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哈妹妹,下手重了!可能已经被砸中成肉饼了。”
少女气愤地鼓起脸,但想了想哥也不是故意的,大方道:“算了,哥还是去拿他的金丹吧。”
男人走到流星锤面前,忽然顿住了脚步。
少女看他站着不动,恼怒道:“哥!你愣着干什么?难不成想要这修士拿回去当肉饼吃?”
话落,男人猛地往旁边一闪,大喊:“妹妹!快躲开!”
一道裹着寒芒的冰刃“嗖”地飞来,身后少女瞪大了眼睛,还未来得及避开,就被冰刃击中心脏,寒毒以恐怖惊人的速度蔓延过全身。
她面色惨白,唇色发紫,身上皮肤开始溃烂腐臭,丑陋的脓疮中爬出了无数寒虫,吞噬烂肉。
不过数秒,她已然成了一具空洞的白骨。
“本座的人,你们也配觊觎?”
清冷的声音带着威压,压得男人直不起身,跪倒在地,他痛苦地见证了妹妹化作白骨,红着眼,眼底满是怨恨。
“我要杀了你!给我妹妹报仇!”
宫长血轻蔑地瞥了他一眼,蝼蚁入不了他的眼。转身,看向乖乖盘腿坐着、眨了眨眼的谢淮,模样乖巧顺从。
不过宫长血知道是假相。
谢淮并非表面这么乖巧听话。
宫长血倒希望谢淮能这样听话顺从,任他乖乖圈养,成为他心爱的金丝雀,但他的阿淮,可是很有主见的一个人呐。
手指勾起谢淮下巴,捏着下颌,冰冷的指腹轻轻摩挲,语气轻柔缱绻:“阿淮,为师教你如何杀人。”
杀人两字说得轻巧。
谢淮皱眉不解,他刚才不是已经看见过,那名少女被杀了吗?
谢淮很快就知道宫长血什么意思了,他口中的“杀人”并非直接了结性命,而是折磨致死。
原来在宫长血这里,简单了结性命不算杀人,折磨致死才算杀人。
宫长血走到男人身前,居高临下的注视他,眼底闪过阴寒与恶意,“想杀本座?”
“管你是什么人!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
男人红着眼,愤怒至极,他不顾威压,摇摇晃晃站起身,抡起流星锤,想击杀对方。
“嗖”地一声,一刀冰刃砍断他拿着流星锤的那只手的拇指,流星锤坠地砸到自己的脚,粗大的拇指头随之掉落下来,露出切断的白骨与血肉。
谢淮不敢再看,拇指被削断,光是看着,他眼睛都疼。
于是,他蒙住眼只听。
男人发出痛苦的惨叫。
“你的骨头,很肮脏,本座帮你修剪修剪。”语气轻描淡写,好像是在修剪庭院中多枝的花木。
“啊啊啊!我的手指!!!啊啊啊啊,好痛!!!”
凄厉地叫声再次响起。
宫长血不耐道:“聒噪,这才是第二根,你还有另一只手。”
几次的惨叫后,男人右手已经被削秃,只剩下掌心那部分,五个光秃秃的地方,流出赤红的鲜血,宛若小蛇蜿蜒汇聚在掌心。
“啊啊啊!不要了!我求你了!”
男人经受不住,跪在地上求饶,磕头磕到头破血流,他宁愿去死也不愿受到这种折磨。
宫长血冷笑道:“你全身上下,可还有很多块骨头呢。”
男人绝望地抬头,宫长血目覆冰绡,他看不见宫长血的眼神,但他知道对方的眼神一定比毒蛇还要森冷。
谢淮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宫长血在地下室是这样折磨那些得罪过他的人的吗?
比死更痛苦的折磨,令人生不如死,求死不得。
谢淮听不下去了,他召唤出长剑,一剑刺穿了男人的胸膛,男人被刺穿心脉,跪倒了下去,维持着死前对宫长血的惊恐表情。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竟然是这样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