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娇养太子妃 > 第12章
  福安躬身上前问:“公子,您是不是昨日受了凉?要不要奴婢让厨房煮一碗驱寒的姜汤过来?”
  谢筠抬手,“不必。”
  谢筠之前一直想要的名分终于定了下来。
  有了这个东西,徐尽欢应该死了在江州找男人订婚的念头了,她的身边也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总是围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男人了。
  文昱礼这次办事的速度尚可。
  看来去北疆修长城这个惩罚,对他还是有点儿威慑力。
  文昱礼此次来信,除了汇报之前的事情,还在信中问谢筠,有关于筹备大婚的事宜。
  很早以前,谢筠觉得大婚诸事是一件很繁琐的事情,觉得怎么样都可以,交给那些礼官去筹备就行了。
  现在么,因为心里有一个具体的对象,一个想要和她成婚的姑娘,谢筠忽然觉得,这些零零碎碎的琐事都变得有趣起来。对于其中不少地方,他都有自己的想法,于是干脆写信交代文昱礼一一按照他的想法去做。
  ***
  当晚,
  夜空中一轮明月高悬,满天星斗璀璨。
  徐尽欢理所当然地失眠了。
  虽然她白日里强颜欢笑安慰自己,也许自己很快就能当寡妇了。
  但是她心里很清楚,这个可能性并不大,如果太子不死,那她今后几十年就要一直待在东宫做太子妃了吗?
  她本该自由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一个死板的走向。
  月光从窗口照进来,照得满室莹白。
  既然睡不着,徐尽欢干脆穿好衣服起来走走。
  她踩在花园里,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踩在柔软的草地上的声音,也能听到周围远远近近环绕的蝉鸣与蛙鸣。
  夏夜的各种声音混乱地交织在一起,就像她乱成一团的心。
  走累了,徐尽欢干脆爬到了桃花树上去坐着。
  她坐在粗壮的树枝上,两条腿悬空荡啊荡。
  “徐姑娘?”
  忽然背后传来一道悦耳的声音。
  徐尽欢转过身来,惊讶道:“谢公子,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谢筠微微一笑,“徐姑娘不也没睡?”
  他没睡,是因为料定了她今晚会失眠。
  以她闹腾的性格,她失眠的时候,大概是不肯好好待在屋子里的,所以谢筠就出来看了看。
  果然,就看见一个身姿窈窕的姑娘坐在隔壁院子里的桃树上,姑娘抱着树,趴在树干上,抬着头,愣愣地望着天上的月亮。
  像是在发呆。
  桃花早已经凋谢了,开始结出拇指大小的青色果子,青涩的小桃子害羞地躲在狭长的绿叶后面。
  “我睡不着。”徐尽欢无精打采地说。
  “为什么睡不着?”谢筠这简直是在明知故问。
  “嗯……”徐尽欢沉默了一下,“因为一些烦心的事情,但具体的原因不能告诉你。”
  谢筠也没追问。
  ***
  徐尽欢沉默了一会儿,或许是心里实在憋得难受,她还是说了。
  以一种别样的方式。
  她问谢筠:“如果你要娶一个你完全不认识的人怎么办?”
  谢筠装傻,故意问:“我为什么要娶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人?”
  演技好得简直和一个完全不知任何内情的人一模一样了。
  徐尽欢心道,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她再次强调,“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你不得不娶一个你完全不认识、连面都没见过的人,而且,你还要为了娶她离开你熟悉的地方,换一个你不喜欢的地方生活,你怎么办?”
  谢筠语气无辜,“照徐姑娘这个说法,似乎我也不能怎么办?毕竟我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徐尽欢又焉了。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吗?”
  “徐姑娘为何要早早就这么丧气?也许对方远比你想象中好得多呢。”
  徐尽欢心道,呼风唤雨的皇家能养出来什么好人?
  她从前在京师的书院里读过一年书,无意撞见过二皇子拉着一个女子在小树林里做那种事,光天化日下,而且是在书院里,小小年纪就敢这般胡作非为。
  二皇子现在名声不错,又受陛下宠爱,风头盖过太子,但徐尽欢永远也忘不了当年在小树林里给她极大冲击的一幕。
  弟弟都这个样子,哥哥又会好到哪里去?皇家子弟外表瞧着光鲜亮丽,权谋心计、财富名气一样不差,可是这人品么,就难说得很了。
  ***
第23章
你不要命了?
  入夏以后,江州时常下雨。
  下雨时气温骤降,徐尽欢一不小心就染了风寒,虽然不严重,但是嬷嬷看得紧,病好之前不许她再出门了。
  满室氤氲药香,徐尽欢趴在窗边昏昏欲睡。
  已经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雨了。
  窗外雨声哗啦哗啦,雨珠子连成线落下来,砸在生了青苔的青石板上,飞溅成一朵朵形状各异的花。
  “小姐,方公子来了。”春花进来说。
  徐尽欢惊讶,“下这么大雨,他跑来干什么?”
  春花又说:“方公子好像喝醉了。”
  徐尽欢疑惑,方旭升喝醉了?他以前不是不怎么喝酒的吗,怎么突然喝醉酒跑来了?
  徐尽欢吩咐道:“让他去花厅等着吧。”
  赐婚的圣旨下来以后,京师已经来了好几封信催她回京待嫁。她恐怕在江州待不了多久了,与方旭升这个朋友见一面少一面咯。
  因此,徐尽欢难得对方旭升多了几分包容。
  春花吩咐旁边的小丫鬟去传信,她则上前服侍徐尽欢穿上披风。
  徐尽欢穿过曲折的回廊,走进花厅时,看见方旭升像个幽魂似的站在屋子里。
  不知他是怎么打的伞,身上的衣服淋得半湿,袖子口和袍角都在滴答滴答往下滴水。
  徐尽欢大吃一惊,“你这是怎么了?”
  方旭升一抬起头,徐尽欢才看见他眼睛通红。
  她语气迟疑了一下,“你这是哭了?怎么了到底?”
  她老远就闻到了他身上浓郁的酒气。
  应当是在山下喝了酒,上山这么长时间过去,身上的酒味竟然还这么重,他得是喝了多少啊?
  方旭升摇摇晃晃走到徐尽欢跟前。
  他脸颊发红,醉得讲话都有些口齿不清了,“徐尽欢,你是不是被赐婚给太子了?”
  徐尽欢惊讶:“你怎么知道?”
  方旭升当场就哭了出来,晶莹的泪水从他的眼睛里滚落出来,“你怎么就被赐婚给别人了?如果我再早一点跟你表白就好了,就差一点。”
  徐尽欢见他哭得伤心,就没忍心打断他,其实他早一点表白,她也未必会同意的。
  毕竟她一直只是把方旭升当做一个生意伙伴,一个还算不错的朋友,但是从来没有想过会和他产生男女之间的感情。
  在方旭升表白以后,她其实也仔细想过,但是最终还是觉得不合适。
  和兄弟谈感情她是真的接受不了,太尴尬了。
  徐尽欢有点儿尴尬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场面,有点想笑,又觉得很不道德。
  想想方旭升往日里多么趾高气扬、嘴比铁都硬的一个公子哥,今天竟然就这么水灵灵地哭了出来。
  不会吧?难道他真有这么喜欢自己?徐尽欢不可思议地想。
  她“诶——”了一声,问他:“你为什么哭?”
  方旭升醉得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他甚至已经醉得神志不清,不大认得人了,或是忘记了徐尽欢就站在他面前。
  他语气气恼地说:“我暗恋好多年的姑娘要嫁给别人了,我还不能哭嘛!”
  “暗恋好多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徐尽欢疑惑。
  她怎么没看出来方旭升暗恋她?
  他早些年不就一心惦记着坑她的钱,后来才慢慢有个人样子。他能暗恋她好多年,她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方旭升絮絮叨叨地说:“我一开始不服气,觉得她一个小姑娘能做成什么生意?本来想把她手里几间铺子弄过来的,但是后来她还真做成了,我当时就觉得这小姑娘很特别。”
  他醉得倒在墙角,一脸悔恨地哭着说:“这么特别的小姑娘要嫁给别人了。”
  徐尽欢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也没人跟她说过,方旭升喝醉以后是这幅德行啊,这简直像是变了个人。
  离谱,太离谱了。
  徐尽欢忍着嫌弃轻轻踢了踢他,“起来,换个地方睡,别在这儿冻着凉了。”
  被徐尽欢踢了两下以后,方旭升清醒了一点。
  他糊里糊涂睁开眼睛,看了徐尽欢两眼,大概是终于认出来了人。
  然后,他像是抽风似的说:“要不我们私奔吧?”
  徐尽欢:“???”
  他真的只是喝醉了酒,而不是摔坏了脑子?
  徐尽欢差点儿就脱口而出,你有病吧!
  她耐下性子问他:“你和我私奔,那你爹你娘怎么办?你也知道是赐婚,你不要命了?”
  方旭升摇摇晃晃站起来,满脸通红,抓住徐尽欢的手,“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乎。”
  徐尽欢惊恐地瞪大眼睛。
  太可怕了,这是方旭升?
  ***
  徐尽欢正要甩开方旭升的手,忽然——
  “啪嗒——”
  门口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徐尽欢转头看去。
  谢筠面如寒霜地站在门口。
  竟然又是这种时候让谢公子撞上了,都怪方旭升,徐尽欢很尴尬。
  尴尬之余,她有点讶然:“谢公子?你怎么来了?”
  谢筠垂下眼眸,遮住眼中的凛冽寒意。
  他克制住胸腔中的怒火,哑声说:“听闻徐姑娘染了风寒,我府中有位大夫医术不错,便让他给姑娘开了副药。”
  徐尽欢这才看见掉在地上的两包药。
  谢公子刚刚应该是被她跟方旭升吓到了吧?还是不要辜负人家一片好心了。
  她甩开方旭升的手,过去捡起掉在地上的药,“多谢谢公子了。”
  “无事。”谢筠说罢,转身离开了。
  徐尽欢愣愣地看着他离开,有点不知所以。
  走这么快?
  她怎么感觉……谢公子刚刚似乎有点儿生气?
  可是好端端的,谢公子那么温柔,脾气那么好的人怎么会生气?
  难道是因为撞到方旭升刚刚拉她的手,觉得尴尬,所以才走这么快?
  可是谢筠刚刚的反应未免也太不正常了吧,徐尽欢有点疑惑。
  方旭升被徐尽欢甩开以后,干脆大喇喇地躺在地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徐尽欢转头时,他已经发出均匀的呼噜声了。
  徐尽欢:“……”
  服了。
  她吩咐侍从找间客房把方旭升抬过去,等他酒醒了,就让他赶紧滚回家去。
  ***
第24章
故意弄醒她
  入夜,
  徐尽欢正睡得香甜,大概是做了什么美梦,时不时地还咂摸几下嘴。
  突然,床边出现了一个黑影。
  只见黑影微微弯腰,伸出一只手,毫不迟疑地朝入睡的少女脸上探去。
  接着,那只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准确无误地捏住了徐尽欢的鼻子。
  很快徐尽欢便无法呼吸。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摇晃脑袋想甩开这只作乱的手,可惜根本摆脱不掉,无论怎么挣扎,她仍然无法顺畅的呼吸。
  于是,她理所当然地醒了。
  她虽然感觉到了鼻子上来自别人皮肤的触感,但脑子仍然不太清醒,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她迷迷糊糊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才终于看见自己面前一个黑影。
  一片漆黑,她只能迷迷糊糊看见一个黑影,但是看不清对方的长相。
  她眼前怎么有人?
  她眼前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