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娇养太子妃 > 第15章
  这两个逆子!竟如此口不择言,这样的话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
第28章
狂扇自己
  徐老七心一横,率先做出表率,“砰——”一声,双膝结结实实跪在了地上。
  紧接着,他抬起手,“啪——”一声扇在了自己脸上。
  “啪——啪——啪——啪——”
  徐老七像是疯了一样狂扇自己耳光,脆响声不绝于耳。
  徐老太爷和徐老五都看傻了。
  “是七堂叔说错了话,还望七娘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堂叔。”徐老七一边扇自己,一边说。
  徐尽欢虽然惊讶,但是脸上的表情比方才和缓很多,毕竟他都做到这份上了,她也不好再像刚刚那么黑脸。
  徐老太爷见徐尽欢态度松动,又踹了徐老五一眼。
  徐老五只得一咬牙,也跪下了。
  他也学着徐老七的样子,一边扇自己,一边道歉。
  徐尽欢冷眼看着。
  听着这些响亮的扇巴掌的声音,她心里那个爽啊。
  看他们二人丑态百出,好一会儿过去,二人将自己的脸扇得肿得跟猪头似的,徐尽欢才喊了停。
  “好了,二位叔伯的诚意我看到了。”
  徐老五和徐老七已经被自己打蒙了,顶着猪头脸惊喜地问:“七娘这是肯原谅我们了?”
  徐尽欢点点头,“伯祖父早些带叔伯们下山吧,回去敷一敷,继续禁足吧。”
  得了徐尽欢的准话,他们也巴不得早些离开。
  三人刚走到门口,徐尽欢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慢着,伯祖父和堂叔们出了这个门,不会把今日的事情带到外面吧?”
  三人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忙道:“不会不会,这肯定不会。”
  徐尽欢满意地点点头,若有似无地威胁道:“那就好,我可不希望听到外面有人说我不敬长辈之类的。”
  徐老五和徐老七心里猛地一个激灵。
  回去得让人把之前散播的这丫头的坏名声都赶紧撤了。
  看着父子三人匆匆忙忙的背影,徐尽欢心道,不得不说,这是她得知自己被赐婚后最开心的一次,虽然赐的这桩婚事她不喜欢,但是别说,用来狐假虎威可真好使啊。
  太子的名堂可真响亮、真有威慑力啊。
  ***
  可惜,徐尽欢的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
  徐家的人刚走没多久,山下又有人送信来。
  又是汝阳王妃的信。
  春花拿着这封信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小姐脾气其实一直很好,但是在汝阳王妃的事情上,有些时候有点容易动怒。
  她小声解释说:“小姐,虽说您之前说过,汝阳王妃来信不必再告知于您,但是听说这封信是从江州城里送来的,所以奴婢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
  “我知道了,”徐尽欢面无表情地伸手,“你做得没错,拿过来我看看吧。”
  春花将信递过去。
  徐尽欢拆了信,一行行快速看了过去。
  她把信纸随手扔在桌子上,对春花道:“去,叫嬷嬷过来。”
  春花觉得徐尽欢的表情不太对劲,让她有点儿害怕。
  她忍着内心的忐忑不安,出去传令了。
  不一会儿,王嬷嬷到了。
  来的路上春花提醒她说,小姐今日又收到了汝阳来的信,那时,王嬷嬷就知道,她之前犯下的错恐怕暴露了。
  徐尽欢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向她的眼神不像之前那样亲近了。
  王嬷嬷心中有点受伤。
  但是她知道自己有错,于是立刻跪下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老奴有罪,之前小姐交代老奴的话,老奴并没有让人传给汝阳王妃。”
  “她在信中特意说,康乐前段时间生了病所以受不得路上颠簸,最近病好了,所以又可以来看我了是什么意思?”徐尽欢问。
  “我明明之前就说过不让她来,即便我的话你没传出去,那她也不应该特意在信中多解释这一句。”
  “这……”王嬷嬷犹豫要不要将另一封信的事情说出来,说出来小姐恐怕又要伤心。
  “嬷嬷,我早些年就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了!”徐尽欢说着说着,有点哽咽,“我现在不高兴,不是因为她不高兴,我是因为你不高兴。”
  徐尽欢眼睛红红的,“你做的事情,让我不明白,您老人家到底是站在我这一边,还是站在她那一边?”
  王嬷嬷立刻道:“我是小姐的嬷嬷,我自然是站在小姐这一边。”
  “那你就如实说来,”徐尽欢已经敏锐地猜到了,“她是不是之前还来过一封信?信中说康乐病了,所以不来看我了?”
  “是,”王嬷嬷低声回答,“汝阳王妃上一封信说,康乐郡主受不得路途颠簸,所以这回就先不来看小姐了。”
  春花抬眸看向徐尽欢,眼神中颇为心疼。
  “我就知道,”徐尽欢深吸一口气。
  她眼睛红通通地看向王嬷嬷,“嬷嬷你这回看明白了吧?”
  “这些年我吩咐的事情,您总有大大小小的自己的想法,我能理解,上了年纪的人大都有些自己的执拗。”
  徐尽欢彻底爆发了,“但是在这一件事情上,在我跟她的事情上,您能不能听我的?”
  “您总想着亲母女哪有隔夜仇,但我跟她之间的事情哪有那么容易说清楚的,这回你自己做了这个主也好,让你亲眼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王嬷嬷也哭了起来,解释说:“老奴……老奴也是想要帮小姐您解开心结。”
  “你总有你的道理,”徐尽欢深吸一口气,“但是对我来说,我最好最舒适的状态,就是这辈子最好再也不跟她打交道,而不是跟她化干戈为玉帛把从前的事情都一笔勾销。”
  “你猜我上次为什么让你回绝她?就是因为她这些年这种事情干得已经太多了,前脚答应我,后脚又找各种借口变卦。”
  徐尽欢心里明镜儿似的。
  这次汝阳王妃的反常行为,她也能猜得出来原因。
  “您瞧着吧,之前都找借口说不来了,这次却真来了,还直接到江州城了,一看就是在半路听说我被赐婚给了太子,觉得我有价值了,所以又想着维护一下我和她的关系。”
  “不,不会吧?”王嬷嬷还是不大相信,“天底下哪有这样的母亲?也许汝阳王妃真的只是单纯来探望小姐的。”
  徐尽欢冷笑一声,擦了一把眼泪,没再说话。
  “算了,嬷嬷你早些休息吧。”
  说着,她走了出去。
第29章
哭什么呢?
  徐尽欢大步从角门出了别院,一路朝后山而去。
  她心情一不好,就喜欢去后面一处溪边呆着。
  春花连忙跟在她后面。
  进了夏日,周围一片郁郁葱葱。
  满目的绿色本应该让人心旷神怡,可徐尽欢心口还是堵得慌。
  她一边走在崎岖不平的石子路上,一边语气嘲讽地与春花说:“春花,你看看,她说是来探望我的,结果连岁诸山都懒得来,在江州城里住下,让我过去拜见她。”
  “我要是去了,她肯定又得拿出长辈的架势教训我为什么不住在徐家祖宅,一个人跑去岁诸山上住。”
  “真的挺没意思的,”徐尽欢讽笑一声,“我有时候都会好奇,你说她在萧宝珠面前,也是这个样子吗?”
  萧宝珠是康乐郡主的名讳,康乐郡主萧宝珠是汝阳王妃与徐将军和离后,嫁给汝阳王生的女儿。
  当年徐尽欢刚出生没多久,汝阳王妃就与徐将军和离了,转头就嫁了汝阳王,所以萧宝珠也就比徐尽欢小一岁半而已。
  春花说不上来。
  但是,其实她心底里本能地觉得不是。
  在京师的时候,她跟着小姐偷偷去看过汝阳王妃一次。
  她们甚至还偷偷去过汝阳一次,见到汝阳王妃带着康乐郡主出游时的模样,那么事无巨细,温柔得面面俱到,但是一看到小姐的时候,脸上的笑又消失得干干净净。
  两次皆是失望而归,后来小姐就死心了。
  春花想,小姐大概心底里也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果然,徐尽欢嘲讽地笑了一声,“算了,她在萧宝珠面前怎么可能是这样的呢?”
  她自问自答地说:“她从始至终看不上的,就只有我而已,她对待萧郁齐那个继子的态度,甚至都比对我的态度热切得多。”
  春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嬷嬷或许是好心办了坏事,但是嬷嬷其实有一点也没说错,汝阳王妃,是小姐的一块心病。
  只不过嬷嬷总理所当然地觉得,小姐和汝阳王妃和好了,这块心病就好了。
  可是,春花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
  如果就这样和好了,且不说小姐根本不愿意,再说了,小姐这些年受的委屈又算什么呢?
  汝阳王妃从前偏心别人,忽视小姐,难道以后就会把一颗心放端正了吗?
  这大概不可能。
  ***
  徐尽欢越走越快,不知不觉主仆二人都走到了后山。
  “我有时候真的觉得很费解,你说她那么讨厌我爹,为什么要嫁给我爹,然后又生下我呢?她早当初怎么不在襁褓里把我掐死啊?省得我如今要承她一份生恩。”她说着说着,又气得眼泪啪嗒啪嗒掉。
  “诶——”春花一瞪眼,“小姐,不可说胡话。”
  徐尽欢一边胡乱地擦眼泪,一边大步朝前面走去。
  春花看见前面的人正要提醒她,可是已经来不及。
  徐尽欢结结实实撞进了对方怀里。
  她抬起头,用一双泪眼朦胧的眼看到了对方的脸。
  是谢筠。
  眉目如画的年轻郎君站在路旁。
  身后是姿态迤逦、叶子苍翠欲滴的山槐,树枝上缠绕着忍冬,开出一朵朵小巧可爱浅黄色小花。
  徐尽欢这个时候可没心情看什么花草和俊俏郎君。
  哭过以后,她鼻音格外重,心中不顺所以大小姐脾气也上来了,忍不住道:“谢筠,怎么哪儿都有你!”
  她如今哭成这副狼狈又丑陋的样子,才不想看见除了春花以外的任何人,尤其还是自己曾经有一点喜欢的男人。
  谢筠没理会她的小脾气,反而关切地看着她,“怎么哭了?”
  徐尽欢眼眶含泪地推开谢筠,烦躁极了,“哎呀,你让开,别管我!”
  她继续朝前走去,把谢筠和春花都抛在了身后。
  谢筠看向春花,“你家小姐这是怎么了?”
  春花摇摇头,示意自己不能说,又连忙跟上去了。
  谢筠其实刚刚隐隐约约听到了徐尽欢最后说的一些话,什么“襁褓里掐死,省得承她一份生恩”的话。
  他琢磨了一下。
  很快就猜到,是徐尽欢那个亲生母亲,早些年与徐将军和离的崔氏,如今的汝阳王妃。
  ***
  徐尽欢坐在潺潺的溪水边。
  茂密的绿色枝叶掩映下,清凉透底的溪水从山涧间流下来,一路哗啦哗啦地流向下游。
  好像她的难过也能被流水带走一样。
  徐尽欢已经不哭了,但眼睛还是红红的。
  谢筠看了眼她坐的地方,落了一些灰尘和泥巴,他有点嫌弃。
  但他还是在她旁边坐下了,不然站着讲话,大概会有点高高在上的说教意味。
  到时候,反倒惹得她反感了。
  谢筠轻叹一声,“哭什么呢?”
  徐尽欢以为他在问自己,便没回应,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很麻烦。
  结果,谢筠并非是在问她,而是在安慰她。
  他轻声说:“你的眼泪不应该为了不值得的人流。”
  徐尽欢脑子已经哭糊涂了,忘记了谢筠本不应该知道她为什么而哭的。
  她下意识转过头,有点惊讶地看向他,“你觉得……她是不值得的人?”
  谢筠点点头,柔声说:“我能明白你,人有的时候是要承认,或许不是每个父母都爱自己的孩子的。”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徐尽欢不得不说,谢筠每次说的话,好像都正好能说在她心坎上。
  她心里堵的那口气一下子散去不少。
  “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徐尽欢又开始哽咽,“他们都觉得亲生母女哪有隔夜仇,她是我的母亲,对我恩重如山,我的所有叛逆行为都是不孝。”
  谢筠嗤道:“生而不养,算什么恩情?”
  徐尽欢愣愣地看着他。
  她似乎被他的话敲中了心里某一根弦,脑子里那糊里糊涂的一团,都清晰了不少。
  她重重点头,“你说得对。”
  谢筠好笑地看着她,语气温柔地调侃:“你怎么这么脆弱?到底是怎么长大的?”
  徐尽欢死鸭子嘴硬,“我哪里脆弱?我一个人生活了好多年了,我可坚强了。”
  谢筠但笑不语。
  她自夸的样子真可爱。
  徐尽欢小时候吃了那么多苦,长大以后,竟然也会这么容易就受到伤害吗?
  看起来好像大大咧咧,但是一剖开,才发现只有壳是硬的,内里处处柔软。
  溪水撞在石头上,激起簇簇白如雪的水花。
  谢筠的视线落在水花上,神思却已经飞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