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娇养太子妃 > 第48章
变故
  萧承骂完,便一时沉默下来,心气不顺,气得胸口一起一伏。
  侍卫见萧承不说话了,只得硬着头皮问:“殿下,那……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马车里并没有燃烛,即便有少许月光斜照进来,也十分的昏暗。
  萧承坐在黑暗的马车里,眼神阴鸷,“让他最近别来找我。”
  帘子放了下去的前一瞬间,一道阴沉的声音传出来,“他识趣些,我可替他保住一家老小。”
  侍卫冷得颤了一下,连忙恭敬应声:“是。”
  侍卫一边走,一边心中有些疑惑。
  不过就是卢悌那儿子卢大有欺男霸女,做下许多恶事罢了,这卢悌大概会被贬官流放,顶多是被革职。
  殿下这避之不及的态度,怎么感觉此事并不简单?
  他晃了晃脑袋。
  算了,这些都不是他一个小喽啰该想去的事情。
  ***
  翌日晚,
  暮色霭霭,天色刚刚暗下来,便起了大风,吹得酒馆旌旗呼啦作响,京师街道两旁的树上的黄叶被吹得落了个干净,在地面上铺了厚厚一层。
  街道两旁的行道树枝干光秃秃的,一眼看过去,顿觉萧索。
  街道上行人行色匆匆,不知是被冷风吹的想要早日回家,还是因为有其他的什么急事。
  整个京师看起来都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危险的氛围。
  那个刺杀京兆府尹之子卢大有的魏三娘,本关在天牢中待审,却遭遇了一群黑衣人的刺杀。
  她在这群黑衣人的刺杀之下身负重伤,却捡回了一条命。
  魏三娘昏迷了近一天。
  她醒过来以后指认,她曾经在卢大有身边听到过说靺鞨语的人。
  她请求陛下派人彻查京兆尹卢家,他们必定和金国人有勾结。
  陛下派人连夜围了卢府。
  ***
  二皇子府,
  萧承急得已经在屋子里走了好几个来回。
  他虽然着急,可是他也很清楚,这个时候决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就是自乱阵脚。
  在卢家与金国勾结的消息传出来时,卢家就已经被盯上了,他若这个时候去警告卢悌或帮卢悌遮掩,必然会惹火上身,得不偿失。
  在这种时候,他只能期盼卢悌做事手脚干净一些,或者……识相一些。
  不知道等了多久,
  屋子里的白色蜡烛已经快要燃到了底,守在门口伺候的婢女正要进来换一支新的蜡烛。
  忽然,外面响起了匆匆的脚步声。
  披甲执锐的侍卫神色慌乱,脚步匆匆地走进来,“殿下,不好了,卢悌焚烧书信时被陛下的人捉了个正着!”
  萧承闻言,瞳孔一震,转过头去问他:“什么?!”
  侍卫看见二皇子失态如此,一时竟然没有勇气再说第二遍,“卢悌焚烧书信时……”
  侍卫的话还没有说完,萧承张口大骂:“这个蠢货!”
  他正好行至桌边,一掌拍下去,将桌子拍的“砰——”一声巨响。
  桌子都晃了晃,四条腿险些站不稳的样子。
  “那些书信为何不早早地处理掉!非要拖到现在才处理!”萧承目眦欲裂,眼睛气得通红,“昨日行刺失败便应该将这些书信处理掉,这个蠢货,为何拖到现在才处理!”
  侍卫见萧承愤怒之词,支支吾吾地说:“殿下,卢、卢悌今日……今日来后门求见过殿下。”
  “你说什么?”萧承转头看那他,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就、就今日申时过半的时候。”
  “为何不来报我?”
  “殿下昨日说让卢悌不要来找您,所以、所以门口守门的护卫便赶、赶他回去了。。”
  萧承的声音阴沉极了,“我是说让他不要来找我,可我有说过让你们不来通禀我他来过的事情吗?”
  侍卫说不出话来了。
  “蠢货!都是一群蠢东西!”萧承抓起桌子上的花瓶便砸了过去。
  砸的那侍卫顿时头破血流。
  “今日守门的护卫杖毙,都拖出去杖毙!”他愤怒吼道。
  侍卫忙不迭应了。
  怒气到达顶峰时,必须要见血,必须要杀人才能够稍微扑灭一点他的怒火。
  脑中划过什么,萧承艰难地捕捉到了。
  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咬牙切齿地想:这个卢悌,迟迟不销毁书信,反而还来找他,恐怕是想要借着这些书信来威胁他保住他卢悌或者整个卢家,也未可知。
  今晚得知魏三娘指认他通敌卖国之后才慌慌张张销毁,结果却被陛下的人捉了个正着。
  也不知那些书信销毁了多少。
  萧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心中已经凉了大半。
  现在只能祈祷,该销毁的书信卢悌都已经销毁了。
  若是没有,那他……他颤抖地想,父皇应该不至于会杀了他吧,应该会讲他贬去封地,顶多不过是监禁他。
  他闭上眼睛,只要能活下来,终归其他的事情都还是有希望的。
  ***
  天色越来越暗了,
  萧承的屋子里已经换了一支新的蜡烛。
  被拖去杖毙的几个守门护卫被塞住了嘴,无声地在这个夜晚失去了生命。
  他们的血也早已经被清洗干净。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有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才能让人记起,这个夜晚死了很多人。
  萧承仍然坐在那儿,
  直到——
  宫中终于传来了他一直等待的消息。
  陛下宣他进宫。
  萧承的眼中重新燃起一点微弱的希望。
  既然不是直接下圣旨贬斥和处罚他,那应该……应该就是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明,他与那些书信有关吧?
  宫中传旨的天使态度圆滑,探不出底细。
  也许,也许……他还有希望。
  萧承捏紧了拳头,坐上了入宫的马车。
  ***
  不过,也不是京师的每一处都弥漫着如此紧张的气氛,就比如另一边将军府一带,一片安谧祥和。
  将军府的隔壁院子里,
  徐尽欢正和谢筠对坐下棋,黑子白字厮杀得正激烈。
  不过仔细一看,才知道二人下的原来是五子棋。
  徐尽欢如今让谢筠翻墙带自己过来玩,已经如同家常便饭了。就连钟移和春花现在都配合默契了。
  现在钟移已经不会勒着春花的衣领带春花过来了。
  他只需要抓着春花的一边肩膀,而春花两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就能将人带过来。
  ***
第93章
灭口
  徐尽欢还曾经奇怪,钟移不是说家中妻子善妒,不允许他接触别的女子吗?
  钟移面色尴尬了一下。
  他当时只是随口胡诌了个理由而已,后来没想到要带春花姑娘来往两边这么多次,总不好每次都抓着人的衣领,勒得小姑娘满脸通红。
  他怪不好意思的。
  于是,徐尽欢问起,他就只能又胡诌了一个家中妻子嫌弃他公务繁忙,没有时间陪伴家人,已经与他和离的理由了。
  徐尽欢一想,钟移被太子派过来,成日里在这儿监视她,还没有人来跟他换个班,他没有一天歇着的,这样的人做夫君有也像没有似的。
  于是,她便很能理解那个女子与钟移和离了。
  毕竟,夫君武功高强又怎么样,成日里见不到人,还不如没有。
  她同情地看了钟移一会儿。
  钟移不知道他随口撒的谎,徐尽欢脑补了这么多,只是觉得徐大小姐最后看他的眼神略有点奇怪。
  ***
  巍峨皇宫内,气氛凝重而压抑。
  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一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下方跪着的二皇子,愤怒的气息弥漫在整个大殿之中。
  二皇子低垂着头,身躯微微颤抖,心中充满了惶恐与不安。
  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水,手指抓着衣裳捏得指尖泛白。
  “逆子!你可知你所犯下的过错?”皇帝猛地一拍龙椅的扶手,怒声喝道。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二皇子身子一颤,连忙回道:“父皇息怒,儿臣知罪。”
  皇帝怒目圆睁,指着二皇子骂道:“你举荐的那卢悌,竟然胆敢勾结敌国,犯下这等滔天大罪!你还有何话可说?”
  萧承心中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看来父皇是没有发现他和金国的联系,只是因为卢悌是他举荐的人,所以才把他叫进宫。
  他今晚心中最担忧的事情已经放下了,但面上仍然半分不显,看起来依旧诚惶诚恐。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急切的神色,狡辩道:“父皇,这卢悌虽是儿臣当初举荐的,但儿臣实不知他竟有如此狼子野心,胆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啊!”
  皇帝神色莫测,“你当真不知?”
  萧承指天发誓,言辞恳切:“儿臣对父皇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儿臣确有失察之罪,但绝无对陛下不忠之二心。若有半分虚假,愿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皇帝听着二皇子的誓言,脸色依旧阴沉,但目光中却多了一丝犹豫。
  大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皇帝沉重的呼吸声和二皇子紧张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良久,皇帝长叹一口气,语气略微缓和了一些:“罢了,念在你往日的功绩,此次朕便勉强原谅你。但你犯下如此大错,不可不罚。即日起,罚俸一年,禁足三月,好好反思己过!”
  萧承心中一松,连忙叩头谢恩:“多谢父皇开恩,儿臣定当深刻反省,绝不再犯。”
  萧承从皇宫中出来,才发觉自己背上的衣服已经汗湿了。
  但这一关总算是过了。
  ***
  父皇让他禁足,但在禁足之前,萧承心中却另有盘算。
  卢悌虽然已经死了,但是以他之前可能想要用手中书信要挟他的事情来看,卢家有可能有别的人知道此事。
  而且那个魏三娘还在卢悌的儿子卢大有身边遇到过金国人,卢家有人知道此事的可能性又多了一分。
  他之前虽然说过只要卢悌识相,他会替卢悌保住卢家。
  但是如今看来,卢家对他可能存在威胁,那么此事就另当别论了。
  只有死人才能让人完全放心,还是都灭口来的稳妥。
  萧承眯了眯眼睛。
  他掀开马车帘子,招手让侍从上前来。
  他明日便要开始禁足,这些事情都得提前安排好才行。
  侍从走到马车旁边,“殿下有何吩咐?”
  萧承压低了声音下令:“吩咐下去,待卢家流放的那些人快要到达流放之地以后,寻个机会把他们都解决了,手脚做得干净一些,切莫留下任何把柄。”
  萧承刚要放下帘子,忽然又想起什么,“哦,对了,还有充入教坊司的那些,也都不要放过。”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侍卫听了,心中不禁一惊,面露难色:“殿下,这……”
  二皇子脸色一沉,怒喝道:“怎么?本皇子的命令你也敢违抗?”
  侍卫连忙低头。“属下不敢。”
  他还尚存一些良知,咬了咬牙道:“只是卢家剩下的不过一些老弱妇孺,有必要如此赶尽杀绝吗?”
  二皇子冷哼一声,“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卢大有身边都能出现说靺鞨语的金人,难保卢家其他人不知道此事,若留下他们,日后必成祸患,休要再多言,速去办!”
  侍卫无奈,只得领命而去。
  萧承望着侍卫远去的背影,心中暗暗发誓:任何人都不能影响到他的前程。
  一个月后,
  那卢家一众老爷夫人、小姐少爷,经历巨大的家庭变故,从枝头坠落泥泞,还未从流放和充入教坊司的噩梦中缓过神来,便又迎来了死亡的阴影。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曾经一手将卢悌提拔起来的二皇子,竟会如此冷血无情,对他们痛下杀手。
  ***
第94章
积德
  卢悌一案落下帷幕后,
  东宫,
  燕密走进谢筠的书房。
  “殿下,那魏三娘如何处置,二皇子气得不轻,恐怕要派人杀了她,咱们可要救她?”燕密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