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二皇子妃,一定不像她所表现出来的这么淡泊名利、与世无争。
徐尽烟愈是笑得轻松,愈是说话端庄温柔,便愈发衬得尹良娣上不得台面。
可这尹良娣也偏偏是个猪脑子。
旁边的女人随口两句话,就挑拨得她顿时火冒三丈,激愤不已,将火力全对准了徐尽烟。
徐尽烟总算是知道,这种智商是怎么在二皇子府的后院里活了这么长时间的。毕竟,上哪儿去找这么好用的出头鸟啊?
偏偏这尹良娣还生了一身蛮力,推得徐尽烟一个趔趄。
徐尽烟刚站稳,迎面一盏热茶泼过来。
徐尽烟惊叫一声。
茶水虽然放了一小会儿了,但还是微微发烫,徐尽烟的脸瞬间被烫红了。茶叶从她的脸上、身上滚落下来,“啪嗒——”一声掉到地上。
徐尽烟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正准备要还击了。
突然,那尹良娣一下子扑到了徐尽烟面前的地上。
***
第119章
失神的一瞬间
徐尽烟愣了一下。
屋子里的其他女人也愣住了。
萧承就站在门口进来不远处,就是尹良娣刚刚站的地方。
徐尽烟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刚刚尹良娣忽然扑倒地上,是萧承踹的。
尹良娣从地上,爬起来,一转头看见了萧承,吓得一抖。
“殿、殿下?”
萧承目光冷冰冰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倒不知,你在后院还有这种威风?”
这尹良娣原本也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出身,家里父亲是个京师的商贾,特意找门路,把家里最貌美的女儿送过来巴结二皇子的。
萧承毫不顾忌过往情分,仿佛这不是曾经与他同床共枕过的人,“来人,尹氏不顾尊卑,以下犯上,打三十大板,送回尹家去。”
尹良娣顿时脸色煞白,惊呼道:“不、不要,殿下,您不能这么对我!”
侍卫上前拖走她。
尹氏毫无形象地扣着地板,大喊着:“妾身是您的人啊!妾身已经是您的人的啊!我不能回尹家!我不能回去……”
但是即便她的手指在地上抓出血来,也无济于事,很快就被侍卫们拖下去了。
屋子里的女人们面面相觑,都有点儿心惊胆战。
二皇子妃的脸色也不大好看了。
萧承当着她这个二皇子妃的面,越过她去,如此狠辣地严惩尹良娣,也无疑是在她这个二皇子妃的脸,变相说她治家无能,还要他这个二皇子亲自出手。
徐尽烟的下巴上还在滴着水,刚刚被泼到身上的一杯茶水,早已经凉透了,湿了的头发贴在脸颊上,湿衣服冷冰冰地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日后,谁若是再不安分,下场只会比尹氏更惨。”
尹氏的惨叫声隐隐约约传来,听得后院一众女人脸色发白。
萧承过来,二话不说地拉着徐尽烟的手就往出去走。
徐尽烟被他牵着,一路走出了二皇子妃的院子,到了她自己的院子里。
萧承让丫鬟拿了她的衣服来。
丫鬟伺候着徐尽烟换衣服,萧承也没有出去,就站在她对面看着。
两人已经赤裸相对过,徐尽烟虽然有一点不好意思,但也还好。
而且萧承这会儿阴沉沉的表情,已经让她顾不上自己心底的那点儿不好意思了。
萧承仍然很生气似的,没好气道:“你是傻的吗?昨晚在我面前倒是凶,今天就任由那么大一群人欺负你?你就干受着?”
徐尽烟辩驳道:“我本来就是要还手的,只不过你突然出现了嘛……”
“这么说,还是我妨碍你大杀四方了?”
徐尽烟噎住了,想要说什么,又想起了二人夜里说的话,觉得现在要说的话说出口了以后,似乎就是向他低头了似的。
于是,她又犹豫了。
但是,她看见萧承越发阴沉的脸色,语气还是稍微软了一点,“没、没有,我没那么说。”
刚入春,天气还冷着。
徐尽烟换了衣服,不由得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萧承吩咐婢女,让厨房熬一碗姜汤送过来。
***
萧承亲自下的令,厨房自然动作麻利地就做好送过来。
徐尽烟捧着热气腾腾的姜汤。
刚刚有侍卫送了信过来,萧承这会儿正在看信,就坐在离徐尽烟四五步远的地方。
徐尽烟从热气腾腾的姜汤上方抬起头啦,看着坐在那儿神色凝重认真的男人,失神了一瞬。
很快,她又晃了晃脑袋。
自己绝不能被这点儿廉价的手段感动到。
男人惯是会耍这样的手段。
***
另一边,
萧承拉着徐尽烟走了以后,只留下一屋子女人。
以及隐隐约约传来的尹良娣凄厉的惨叫声。
刚刚还嚣张跋扈,要动手打人的女人,现在却成了这么一副模样。
女人们脸色发白,有的心中惊慌害怕,有的心中嫉妒不平,一诸人神态精彩纷呈。
有人有心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碍于萧承临走之前撂下的话,又心生胆怯,不敢在这个关头多言是非了。
原本请安还是要再多说一会儿话的,但今日闹这么一场,谁也没心思再说话了。
姬妾们纷纷告辞。
自然,也有那么一两个胆子大的,留到了最后。
尤其被萧承刚刚维护徐尽烟的模样刺痛,心中越发嫉妒,萌生了胆气和决心。
女人凑到二皇子妃的身边,尖声尖气地说:“娘娘,您看,如今她这才入府不到十日,就已经猖狂成这副样子,勾得殿下如此袒护于她,日后那她岂不是还敢肖想您的位置?”
二皇子妃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你是聋了没听到殿下刚刚说的话,也想落得和尹氏一个下场?”
女人被二皇子妃如此冷冰冰的目光吓了一跳。
毕竟,二皇子妃往日里虽然说不爱理她们,也对她们冷冰冰的,但是可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她们。
“不、不敢。”女人低下头,也连忙告退了。
走到门口,女人在惊吓过后,忽然又回过神来,二皇子妃反应如此之大,心中必然也是生气的。
女人笑起来。
有二皇子妃出手,看看这姓徐的狐媚子还能得意到几时?
***
自从那日以后,萧承反而更是夜夜宿在了徐尽烟院子里。
若是放在那天那场纠纷之前,徐尽烟多少还会觉得有点儿对不住其他人,但是自从那天给二皇子妃请安以后,徐尽烟心里一点儿顾忌其他人的意思都没了。
她甚至反而会觉得,这样气死那群爱争宠的小心眼恶毒女人们也好。
她们不是合起伙来欺负她吗?她总不能白受了她们的欺负,白担了她们的骂。
就是她自己也有些受累。
不过,和萧承磨合得越发熟悉,徐尽烟倒是从其中又得出了不少新乐趣。
萧承虽然说平时人品很烂,但是渐渐地,随着二人愈发熟悉,他在床上并不一味只顾自己爽,也很会让她舒服。
丝毫不逊色于莳花馆的小倌们。徐尽烟心中如此比较。
怪不得他后院那么多女人,愿意为了他争风吃醋,原来不仅仅是为了争权和钱。
***
第120章
章夫人
过了些日子,
二皇子妃的姐姐章夫人上门拜访。
二皇子妃哪儿坐了几个姬妾,女人们聚在一起,又说起了那日令人生气的场景。
她们酸溜溜地说着,殿下把那徐氏护得像是眼珠子一样,成婚一个月以来,日日宿在她的院子里,眼里哪还有她们这些旧人。
章夫人生得十分美艳。
说起来,她虽然与二皇子妃是堂姐妹,但是她们姐妹却几乎没有相像的地方。二皇子妃相貌平平,甚至可以说是有点丑,但章夫人却美艳无比,是京师难得一见的美人。
唯一就差在,出身低了些罢了。
章夫人闺名齐月兰,是二皇子妃齐月蓉的大伯,齐家大老爷的庶出女儿,听闻,生母是勾栏院子里出来的,为此不少受京师高门大户诟病。
齐家大老爷早些年就已经离世,离世前就已经将家产输得精光。
齐家大房一大院子人,从数年前开始,就依靠着二房过日子,也就是依靠着齐月蓉的父亲、齐家现在的家主齐家二老爷过活。
齐月兰自然处处比齐月蓉第一头了。
嫁人以后,齐月蓉是尊贵的二皇子妃,齐月兰只是一个小官之妻,当然就更是拍马也赶不上了。
所以,这也就是当初为何嫁进二皇子府的是齐家二小姐齐月蓉,不是齐家大小姐齐月兰了。
对于后院的这些女人们来说,幸好,当初嫁进二皇子府的是齐二小姐齐月蓉,不然哪里还能有她们的存在。
不过,这话大家也就是在心里想一想,好端端谁会去触二皇子妃的霉头。
章夫人听女人们醋气熏天地说话,忽然抬头问了一句,“这徐侧妃当真有那么漂亮?”
坐在章夫人旁边的女人笑道:“比起夫人您来说,那还是不及的。”
章夫人用扇子捂着嘴笑了。
坐了不多一会儿,
章夫人与二皇子妃说要出去逛一逛,起身出去了。
二皇子妃坐在上首,隔着袅袅的茶香,抬眸看了那娉娉袅袅走远的倩影,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嘲讽笑意。
底下坐着的女人们还在叽叽喳喳,二皇子妃有点厌烦了。
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好了,都散了吧。”
该唱的戏已经唱完了,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戏台子就该撤了。
***
入了春,天气渐渐暖和了一点,
二皇子府后花园里的迎春、杏花、海棠开得热闹极了,一簇簇黄的红的,粉的白的,一眼望去,便令人心生欢喜。
阳光正好,
徐尽烟拿了一把剪刀走在前面,丫鬟提着篮子跟在后面,她准备剪些花回去插瓶。
她从姹紫嫣红中走过,繁花似锦,映衬得徐尽烟眉眼精致,身段婀娜,更显年轻漂亮了。
不远处,
正有一双眼睛,无声地窥视着这一边的岁月静好。
章夫人站在回廊的柱子后面,目光落在了那徐尽烟那张漂亮的脸上。
她脸上的笑已经消失不见,眼中涌动着隐蔽的嫉妒,袖中的手也不知不觉地攥紧了。
而徐尽烟对此一无所觉。
***
章夫人看了片刻,便悄无声息地离去。
她穿过曲折的回廊,朝着二皇子萧承的书房走去。
回廊遮住了阳光,她精心打扮过的面容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妩媚。
章夫人来到书房门前,轻轻推了推门,发现门未上锁。
她扭头对身后跟着的贴身丫鬟道:“你守在这里。”
丫鬟颤了一下,点头乖顺应是。
说罢,章夫人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书房内,
萧承正坐在书桌前,眉头紧锁,似乎有什么棘手的事情。
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萧承抬起头来,看见章夫人,他不由蹙起了眉头,“你怎么来了?”
章夫人慢慢靠近萧承,站在他背后,弯腰趴在他肩膀上,凑近他侧脸,娇声说道:“殿下难道不想见到妾身吗?”
她的声音充满了诱惑,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了他的胸膛上,玉指纤纤贴在他的心口。
“你来做什么?”
“妾身想殿下啊。”章夫人娇滴滴地说。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不满和抱怨。
章夫人深谙此道,不仅不会惹人厌烦,反而还让萧承心中泛起了波澜。
她从椅子后面绕过来,坐在了萧承的大腿上,搂住萧承的脖子。
“妾身都多久没有见过殿下了。”
她眉眼含情,一颦一笑,似嗔似怨,让人心折。
“自打殿下瞧上了徐侧妃以后,便将妾身忘了个干净,许久都不联系妾身,你不知妾身等你等得有多心焦。”
她靠在萧承的怀里,一双美目眼波流转,看得人心痒难耐。
萧承忍不住凑上前去,含住她饱满挺巧的唇,二人呼吸交缠,难舍难分。
章夫人想要解开萧承的衣带,却被他挡住了。
他结束了这个吻,安抚似地在她背上摩挲,“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了,我自然清楚兰儿待我的心意。”
齐月兰抱着他的脖子,娇哼了一声,“殿下心里清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