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回来的那个姑娘姓顾,是我部下的女儿,我会将她纳为贵妾,你准备准备抬她进门吧。」
他言语间都是命令。
我不知道他和原主是怎么认识的,我甚至不知道他和原主睡了没有。
我脑子里丝毫没有原主的这些记忆。
不过,都不重要了。
我平静道:「侯爷,你要不要先听听兰亭的事?」
15
「你在信里已经讲了,我二弟是做错了,但家丑不可外扬,你弄得大张旗鼓,让二弟在村里待不下去,我以后也没脸面回去,这件事情你办错了,你明明可以悄无声息的办了,偏偏要大张旗鼓,弄得人尽皆知。你穷苦出身,不知道怎么处事,以后这些事情,顾姑娘会教你。」
他冷睨着我,不仅怪罪到我头上,还要打我的脸,让我毫无尊严地成为他后宅里的一个木偶。
书里的谢兰亭怎么没打死他?
「既然如此,那我与侯爷没什么好说的了,你我和离,我不会占着侯夫人的位置,给侯爷丢脸。」
我招手让丫鬟近前送上笔墨,提笔写下了一封和离书。
这是我跟周秀才学的,我虽然学了繁体字,但文言文对我来说还是难,和离书是请他给我写过一封,我背住以备不时之需。
周秀才当时脸上的神情很迷幻,他觉得自己听错了。
在我再三催促下才确认,自那以后看我的眼神便多了几分敬重。
读书人有傲骨,总是敬慕不贪权势的人,他觉得我就是其中一个,其实我只是想让自己过得舒服一点罢了。
我穿书而来,已经知道谢家不是什么太好的去处,但还是不想轻易下结论。
见了谢震声我是有点失望的,我本以为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将军,只是不善察觉内宅之事。
现在看来,他刚愎自用,自以为是。
我怀疑,他之所以打胜仗,当侯爷,可能是沾了谢兰亭的光。
因为深情男二需要一个高贵的出身,但又要比男主差一点点,微末出身又靠军功立业的谢震声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他自己本身可能本来就是这样子。
我写好和离书,签好字,将纸张挪给谢震声。
他面无表情,虎目微凝。
「你竟然会写字?」
「这段时日跟着西席学的。」
「你当真要和离?要知道你来的时候可身无长物,离开侯府,你什么也不是。」
「侯爷只管签字,我自有打算。」
谢震声冷哼一声,提笔就要签字,却又在最后关头掷了笔。
「差点儿被你算计,我刚得胜归来,便与夫人和离,定会被御史攻讦薄情寡义,你受了谁的指使,要陷我于不仁不义之地?」
「……」
他有脑子。
但他想多了。
「和离书放在侯爷这里,过段时间再签也是一样的,我将账本和管家留下,便于侯爷查账,我自己会带着孩子去京郊住一段时间,不打扰侯爷了。」
「我们京郊怎会有房子?难道你背着我收受贿赂?」
他横眉怒目。
「我自己的嫁妆。」
「骗人,你来的时候根本什么都没有。」
「有的,我有一根素银簪子,虽少,却是我自己的东西,侯爷若想查账,可去找刘管家,不必疑神疑鬼。」
那根素银簪子值一两银,虽然不多,但足够我慢慢钱生钱了。
我刚开始是卖出去一些菜谱方子,后来,则开始研究香皂,香水,生活日用品,接着蒸馏烈酒,这几项让我赚了很多钱。
而侯府的东西,我都对好了账目,怕的就是这一日。
不过,养育谢兰亭和谢薇娴的钱我从侯府的账目里出了,他出银子,我出力气,也算是共同育儿了。
16
我收拾东西,下午就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侯府。
谢兰亭对他爹并不留恋,这让谢震声很生气,他觉得我没有教好孩子。
他冷冷地让谢兰亭留下,谢兰亭只是目光冰冷地回看他,「不,娘在哪,我就在哪。」
谢薇娴则紧紧抱着谢兰亭,一脸防备地看着自己的大伯。
我提着马鞭下了车,冷声道:「侯爷想让兰亭下车可以,只要你能受我一百二十八鞭,不用侯爷多说一句,我便会将兰亭留在家里。」
「凭什么?」
「就凭谢兰亭受住了他二叔的一百二十八鞭,而他亲爹却觉得这无所谓,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若你能受住一百二十八鞭,还能不怨恨我,以后你说什么都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