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父子相残,你满意了吗?」
我长出一口气,快步走到谢兰亭身边,拉起袖子看他胳膊,见他胳膊只是青了一块,并没有伤到肉,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我悄悄给了他一个脑瓜崩,又将他护在身后,看向谢震声。
「满意,我儿有情有义,忠勇护娘,明知侯爷位高权重,却还是一腔孤勇为我抗争,这样傲骨铮铮的好孩子,我喜欢得紧,侯爷,你不满意吗?」
「他忤逆!!!」
「那是侯爷做错了,若你早早答允和离,就不会有今日之事。」
谢震声崩溃了,他拍着桌子。
「我只是个小将的时候,你哭着求着跟我,我现在已经是个侯爷,你凭什么与我和离,要离也该是我休妻!!!」
我眼眸微沉。
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如此,我与侯爷没什么好说的了。」
谢震声气得转来转去。
「你说啊,你凭什么不与我说,大家都是泥腿子出身,你也瞧不起我?我在外面受人嫌弃,回来还要受你的气,我看你就是吃饱了撑的,你好好在这里反省反省。」
他把我和谢兰亭关进了祠堂。
说来好笑,谢家穷苦出身,哪里来的祠堂,这祠堂是陛下赐下的宅子里原本就有的,还是我花钱修缮的。
我从一个桌子里拿出来一把戒尺,冷声道:「手拿出来。」
谢兰亭眼眸惊慌,他眼圈快速红了,却还是垂下头,乖巧的伸出自己的手。
我敲了他的手一下。
「知道你今天哪里做错了吗?」
「我不该偷偷骑马跑来找我爹。」
「说错了,重新说。」我又敲了一下他的手。
「我不该忤逆我爹。」
「还错了。」我再敲他个榆木脑袋。
谢兰亭实在想不出来了,或者他已经有了答案,只是那个答案他不敢确定,便抬眸不安地看向我。
我放下戒尺,双手握住他的肩膀,凝视着他的眼眸,让他无法躲避我的视线。
「你今天做错了两件事情,其中最令我生气的一件事便是,你竟然用自己的命去威胁你爹。我只教过让你自珍自爱,没教过你自轻自贱,你以为自己一条人命就能抹平世间所有不平事?万幸今日你没有成功,你若成功了,来日若再有不如你意,你是不是又要用命来赌别人的良心?谢兰亭,这件事情你让我很失望!!!」
18
原剧情中,他设计让自己和男主一同落难,看女主选谁。
结果,女主先遇到男主,根本不知道他也落难,他不长嘴,以为自己被放弃,开始黑化报复男主,囚禁女主。一副要死要活,天下人负我的样子。
他现在必须把这个臭毛病给我改过来。
谢兰亭眼泪掉了下来。
「娘,我想帮你……」
「这是我要和你说的第二件事情,你不可以随意替我做决定,你承担不起我的命运,我是大人,也是这个事情的主人,我会自己解决问题,我也有更多的法子,需要你帮忙,我会找你,而不是等你去替我解决问题。你遇到了我,我是好人,你替我做决定,我会谢谢你,但若你遇到的是烂人,你替他冲锋陷阵,得了好处与你无关,可若有了坏处,那人不仅不会感激你,还会怪你自作主张,这后果你承担得起吗?你唯一要做的就是走好自己的路,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让自己拥有更多的筹码去博弈,而不是两手空空,除了压上一条命一无所有。」
谢兰亭用命去逼迫他爹,因为他除了命什么都没有。
但一个人要上桌之前,最该拥有的就是一定数量的牌,再有保底的底牌,如果什么都没有,建议先别上桌。
随便上桌,就是赌徒心理,就是指望老天赏饭吃,这怎么可能赢?
我问谢兰亭,「知错了吗?」
他重重点头,「知错了。」
「那站在墙角,把我刚才的话重复五十遍,直到记在心上为止。」
谢兰亭去面壁思过了。
我将一个宽大的桌子展开,变成了一张床,又从桌案下面的柜子里拿出来两床被褥铺好床,接着取了几罐零食,里面有松子,瓜子吃起来,早上没吃早饭,现在真饿了。
谢兰亭听到动静回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背完了吗?背完了过来吃。」我拍拍蒲团,吐出瓜子皮。
谢兰亭呆住,「娘,还可以这样吗?」
「你也可以选择老老实实跪着。」
谢兰亭闭嘴了,过来了,坐在蒲团上,磕着瓜子和松子,心情愉悦极了。
当初刘管家提议修缮祠堂的时候,我本想拒绝的,但想了想,又答应了。
祠堂是言情文高频道具,我觉得按照谢兰亭的尿性,迟早被关祠堂,很有可能我也被关进来。
所以,干脆将这里当做第二个卧室布置,床,被褥,零食,一应俱全。
只是没想到,自己真的被关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