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恒道:「没什么原因,就是看见他就讨厌。」
我在心中暗自分析过,大约是宋临安跟他年纪相仿,常被人拿来比较。
一个是将军长子,自小天资卓绝,十五岁便上战场杀敌立功,战功累累。
一个是新晋探花郎,风度翩翩,高中那日打马游街,俘获了京城万众少女的芳心。
裴恒大约是有点不服气,他向来看不上宋临安这样弱质彬彬的书生。
那年宋临安打马游街时,我和裴恒正一同坐在望仙楼吃酒。
我趴在窗边一低头,恰好撞进宋临安灿若星辰的眼睛里。
我失神了片刻,然后喃喃道:「裴恒,完了,我心跳得好快。」
裴恒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冷笑道:「这样弱不禁风的男人你也瞧得上?」
我捂着胸口,没好气地怼了一句:「你懂什么?」
裴恒冷着脸起身,摔门就走。
现在想起来,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宋临安就不喜欢。
所以,他能在宋临安悔婚当日,当机立断地娶我,不让我成为满京城的笑话,实在是做出了很大的牺牲。
3
思及此,我决定还是对裴恒好一点。
我去厨房亲自给裴恒煮了一碗鸡汤面。
鸡汤是一直煨在炉子上的,面是现扯的,细如发丝的龙须面。
鸡丝切得细细的,撒上一把葱花,一把盐。
鲜美清淡又好克化,最适合伤患。
我拎着食盒又回了房间。
裴恒见我去而复返,神色有些雀跃。
等我拿出鸡汤面来,却又冷了眉眼。
半晌他道:「我记得你从来都喜欢辛辣,如今竟然为了他连口味都改了。」
啊?
他垂着眼继续道:「你这双手,是抚琴弄剑的,如今却沾满了面粉,困于后厨。」
啊???
「你眼下乌青,面容憔悴……」
裴恒忽然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我,然后,用陈述的语气一字一顿道,「阿岚,他待你不好。」
这……这人是摔坏了腿还是摔坏了脑子?
这乱七八糟的在脑补啥?
我忍住扶额的冲动,耐着性子劝,「别胡思乱想,没有的事。你先吃点东西,一会儿面要坨了。」
裴恒冷着脸,「我不吃。」
「我亲手做的都不吃?」
「拿宋临安喜欢的东西打发我,阿岚,你没有心!」
这裴恒是真的摔坏脑子了吧?
「行,你不吃我吃!」
裴恒受伤昏迷后,我担心得要死,都没好好吃过一顿饭。
结果醒来还各种给我搞幺蛾子。
我愤愤地端起碗吃了一口,真香!
一只手伸过来握住我的碗。
我疑惑地抬头。
裴恒带着委屈道:「我是伤患。」
「然后呢?」
「我饿了。」
裴恒说着从我手中接过碗,挑起一筷面条。
「诶等等!我……」
——吃过的。
后半句还没说出来,裴恒已经若无其事地将面条咽下去。
「手艺不错。」裴恒点点头,低头就着我刚刚喝汤的碗口,又喝了一口。
他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