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我好一段时间对他温柔小意,被他阴阳两句也不敢还口,想吵架都自己憋着。
我同他说,只要他有了心仪的姑娘,我们立刻和离,而且他的聘礼我出一半!
他那时候听完,气得一脚踢开桌子,又跑了。
我还在后面喊:「喂,我已经很仗义了!那不行聘礼我出全部?!」
不是,他堂堂一个大男人,为啥如此扭扭捏捏,不能大大方方跟我说明白心意呢?
我娘只教过我赚钱和打架,我哪有那个玲珑肚肠去猜他的心思啊?!
7
理了一遍思绪,我终于相信。
裴恒大约不是被夺舍了,他是真的喜欢我。
按理说,我知道这件事,应该大笑三声,然后狠狠嘲讽他一番!
但……我此刻心乱如麻,胸如鹿撞。
我对他,从来没想往那方面想过。
我从小就没哥哥,虽然跟裴恒一路吵吵闹闹。
但我私心里是拿他当亲哥哥的,忽然要我去考虑跟他之前的男女之情。
这……这不算乱伦吧?
其实,也不算完全没想过。
我懵懵懂懂的时候,曾经梦见过裴恒。
那时我的小姐妹,兵部尚书的女儿李淑敏,偷了一本春宫图。
我俩躲在被子里研究了半天没研究明白。
结果晚上我就梦见春宫图上的脸变成了裴恒。
结实的腹肌,遒劲有力的手臂,汗珠一滴一滴滚动……
我从梦中吓醒了,刚好第二天约了裴恒。
我吞吞吐吐地问:「你说——要是我梦到一个人……」
裴恒立刻竖起耳朵,「梦到谁?」
「你别管!」
「男人还是女人?」
「男人……」
裴恒皱起眉头,有些凶狠地问:「什么梦?」
「噩梦!」
裴恒舒了一口气,「那定然是这个人欺负过你,你才会做噩梦梦到他。」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你说得没错!」我用力点头。
「不对,是谁欺负你了,跟我说,我去收拾他。」
「不用不用!」
……
我那时候以为,是因为我只见过裴恒光膀子的样子,才会做梦把他带入进去。
焉知我不是曾对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有过萌动之心。
可惜被这个傻子一把将萌芽掐死了。
仔细想想,跟他这么稀里糊涂过一辈子也不差。
至少,我不用背负道德负担,不用担心他因为帮我而耽误终生大事了。
可是我真的喜欢他吗?
他如今连当个无名无分的情夫都愿意,那一定是很喜欢很喜欢我。
如果我不喜欢他,却心安理得地享受他对我的好,实在对不起他这份真挚的心意。
要不再观察观察,磨合磨合?
行就做一对真夫妻,不行我多给他点钱吧?
想通了这一关,我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
我推开房门,正要去找裴恒。
却见裴恒坐在轮椅上,不知已经在院子等了多久。
此时门房忽然来报,宋临安在前厅等我。
而裴恒的脸色,骤然变得煞白。
8